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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鸨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变了。
她攥住我的袖口,急得似要哭出来,
“季大**,您别跟这死心眼的一般见识!”
“他不懂事,我替他给您赔罪。您想听什么曲儿?想让他怎么伺候?您说一声,今晚我就把人给您送到府上去——”
我抽回袖子,
“不必了。”
老鸨眼里的光灭了。
她知道我不是在赌气。
可还没等她哭出声,有人先开了口。
“季时雨。”
谢之舟站在原地,第一次叫了我的全名。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指尖的血痕,嘴角微微扬起,
“你果然还是这样。高兴了便砸钱捧,不高兴了便抽身走。我在你眼里,从头到尾不过是个消遣的物件。”
“你想走边走,只是你要记住,你我之间,从来只有你一厢情愿,我谢之舟不曾欠你半分。”
弹幕炸了。
【燃起来了!!!男主正面刚!!!】
【呜呜呜好帅,对权势说不的清冷美人谁懂啊!】
我没说话。
谢之舟却还没完。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苏茉,伸手拢了拢她鬓边的碎发,
“而茉茉或许没有万贯家财,但她有的东西,你十辈子也求不来——”
他目光重新落回我身上,一字一字咬得极重。
“真心。”
苏茉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伸手攥紧谢之舟的衣襟,眼泪扑簌簌地落下来。
我垂下眼睫,忽然觉得倦了。
换作从前,我大概会拍案而起。
会指着他的鼻子问他,你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不是我季时雨给的。
可此刻,我却什么话都不想说了。
他要这么想,便这么想吧。
我转身,提步要走。
苏茉却突然冲了出来。
“等一下!”
她张开双臂拦在我面前,胸膛剧烈起伏,眼眶通红。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一层一层地揭。
是碎银子,铜板,几张皱巴巴的银票。
她把所有东西捧到我面前,
“季大**,我知道你有钱。我知道在你眼里,我们这些人的命连你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可我今天就是要告诉你,有些东西你买不到。”
她猛地弯下腰,从我脚边的地上捡起那锭银子。
是我方才丢出去的那一锭。
她用手掌胡乱抹了抹,把它搁进自己的布包里。
然后她重新捧起布包,看向我。
“这些——”
她的眼泪挂在腮边,
“加上你丢在地上不要的这一锭,够不够换之舟哥的自由?”
楼里安静得可怕。
“你们这种人,高兴了砸银子,不高兴了就当打发叫花子。可之舟哥不是物件,不是你有几个臭钱就能摆布的玩物。他弹琴的手、他的才华、他的骨气,你一样都买不走。”
她声音陡然大了起来,几乎是用尽全力喊出来的。
“我今天就要替他赎身!你季时雨买不到的东西,我来买!”
弹幕疯了。
【呜呜呜女主宝宝杀疯了!!!】
【真是真爱无敌吧!每天都在为爱情落泪呢...】
掌声没来得及响起,就被一声嗤笑打断了。
老鸨拿帕子掩着嘴,特意为我说话,
“姑娘,您这堆破烂加起来,连他一个月的脂粉钱都不够。”
苏茉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但我已无心再参演这场闹剧。
我冷眼看向谢之舟,
“谢之舟,你说你不欠我。那三日之内,把我送你的东西一件不落还回来。衣服,琴,炭,还有你住的那间屋子。”
我越过他们,没有回头。
谢之舟的声音追了上来,破天荒地带了一丝颤抖。
“季时雨,你——”
帘子落下,隔开了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