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当年陪我看花的人,如今只想将我碾碎在泥里。
晚晴轩到了。
它比我想象的更美,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依稀是我当年的喜好。
婆子将我扔在冰冷的地面上,转身砰地关上了门。
我趴在地上,许久才撑着一口气爬到了一旁的柱子边靠着恢复精力。
我得先回家。
我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被囚禁七天。
晏之他……他会担心的。
过了许久,我力气恢复了些许,这才起身走到院门前。
“开门!萧珩!你让我回去!我答应你七天,可你得让我回去见我夫君一面!”
我用尽全力拍门,拍到手掌红肿。
门外,毫无动静。
“别白费力气了。”
萧珩的声音,忽然从我身后响起。
我猛地回头——他竟一直在这院子里。
他就站在那巨大的紫檀木雕花屏风后面,静静地看着我。
“这七天,你哪也去不了。”他一步步朝我走来,“你丈夫的死活,全在我一念之间。而你……”
他走到我面前,修长的手指捏住我的下巴,眼中满是快意。
“你现在,连求我的资格,都归我所有。”
他俯下身,滚烫的气息喷在我的耳廓,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残忍的话:
“我的条件,从现在开始。”
“阿羡,脱掉你身上的脏衣服。”
“就在这里。”
“一件不留。”
“就在这里?”我难以置信地重复。
这里是庭院。
虽然四下无人,可这院门大开,他就站在我面前,要我在这个半开放的院子里,脱掉我身上最后蔽体的衣物。
“怎么?”他见我不动,轻笑一声,后退一步,用那双我曾痴迷过的桃花眼,冷漠地审视着我,“沈夫人是忘了怎么脱衣服,还是要我……亲自动手?”
他作势上前。
“别碰我!”我尖叫出声,猛地后退一步,撞在了身后的柱子上。
我的激烈反应似乎取悦了他。
“很好。”他满意地停下脚步,“我没那么多耐心,阿羡。”
他转向那扇屏风,似乎真的不准备再看我。
“你丈夫,”他背对着我,声音冰冷,“他喝的续命汤药,每一碗,都是用龙血菩提的叶子煮的,一片叶子,续命一日。”
“你若迟一刻,我就让人停一刻的药。”
他威胁我。
我死死地咬住下唇,血腥味在口中弥漫开来。
我不能哭。
我不能再在他面前示弱。
三年前,我被山匪掳走,在那个匪窝里,我见识过比这更狰狞可怖的人心。
我连死都不怕,还怕脱一件衣服吗?
只是,这件外衣,是晏之的。
我身上穿的,是我离家时,晏之亲手为我披上的斗篷。
他说:“阿羡,外面风大,别冻着,早去早回,我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