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两周的休养,沈栀棠已完全康复,也适应了现在的生活。
现在首要任务是去找傅霆绪,赶在他回傅家之前,将他拿下。
“捷凯维修店?”
沈栀棠提着果篮,站在门面破旧的维修店前,轻声念了遍招牌名字。
看着眼前破旧的招牌,她不由地皱了皱眉。
知道金主先生在回傅家之前过得不太好,但没想到这么不好。
来这之前,她就已经花钱打听清楚了金主先生如今的状况。
现在他叫江霆绪,母亲早逝,从小跟舅舅江学凯相依为命。
提起江霆绪,街坊邻里都赞不绝口,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
不仅考上了国内最高学府,还被美国最高学府全额奖学金录取。
可惜在他即将前往美国读研之际,舅舅出了意外,成了植物人。
他毅然放弃留学,肩负起照顾舅舅的责任,守着舅舅的维修店。
沈栀棠轻啧了声,光是听着都觉得可惜。
不过想到他以后会是傅氏集团董事长,成为商界传奇,这些被耽误的前程就显得不值一提。
她收起所有情绪,微微抬起下巴,以最好的状态走进维修店。
维修店不大,二十来平,被塞得满满当当。
靠墙的三层铁架子上摞着落灰的旧电视、缺了后盖的显示器。
角落里堆着纸箱,箱体上用记号笔潦草地写着“主机”“电源”“报废”。
墙上贴着几张手写的价目表。
重装系统30元、更换屏幕视型号而定、清灰20元,字迹遒劲有力。
工作台横在屋子正中。
江霆绪正坐在工作台后,背微微弓着,低着头,似乎在维修电脑。
店里还有另一个人。
那人正背对着门口,嘴里似乎在嚼着什么,含糊不清地说话。
两人都没发现站在店门口的沈栀棠。
程杰安一边嚼着面包,一边说。
“每次来你这,都只有这干巴巴的面包,你不腻,我都吃腻了。”
“腻了,你还一个劲往嘴里送。”江霆绪没抬头,镊子稳稳地落下去。
“我这不是饿了吗?”程杰安表情讪讪,把面包塞进嘴里,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货架、纸箱,最后落在门口那道身影上。
突然愣住。
门口站着一个长相极美的女人,肌肤莹润,五官精致,身材纤细窈窕,裙摆及膝,露出的一双腿曲线优美,又长又直。
程杰安当即看呆了,半块面包从半张的嘴里掉下来,都没发现。
沈栀棠也在看他们,目光先是落在程杰安身上,浅浅一扫,礼貌疏离,然后移向工作台后面那个低着头工作的男人脸上。
程杰安这才意识到自己面包掉了,手忙脚乱地弯腰去捡,结果一头撞在旁边的纸箱上,纸箱晃了晃,差点砸下来。
他赶紧扶着箱子站稳,咧开嘴,露出一个自以为很帅的笑容。
“美女,你是来找阿绪修东西的吗?”
江霆绪终于抬起头,看到沈栀棠时,眼底闪过一抹惊艳,但很快归于平静,眼皮微微垂着,带着点疲惫和疏离的倦意。
沈栀棠往前走了几步,扬起甜美的笑容。
“你们好,我叫沈栀棠,我是来感谢江先生的救命之恩的。”
听到“救命之恩”,江霆绪眉头动了动。
程杰安眉毛挑得老高:“救命之恩?阿绪你救人啦?什么时候的事?”
江霆绪没理他的连环问,看向沈栀棠。
“请问你是?”
“江先生,你忘了吗?”她那双笑眼弯了弯。
“两周前,我骑车撞了路边的石墩,连人带车摔晕了过去,是你路过救了我,还给我喊了救护车,我这才捡回了一条命。”
江霆绪想起来了。
那天晚上,赵明浩那小子闯了祸,无法收场,打电话让他去救场。
他提前关了店,开车赶过去,为了节省时间,抄了近道。
那条近道很偏僻,路灯坏了大半,隔老远才有一盏亮着。
就在那里,他看见了躺在地上的女人。
她连人带车摔在地上,腿被车压着,脸上全是血,看不清长什么样。
他没有犹豫,迅速下了车,过去把压在她腿上的电动车挪开,然后拨打120,陪她等到救护车来,才去警局做笔录。
这一套流程下来,耽误了不少时间,他也错过了给赵明浩救场。
“原来是你。”江霆绪打量了她几眼,“看来,你好多了。”
沈栀棠笑了笑。
“是啊,我现在已经完全康复,多亏了你,不然我那晚就没命了。”
江霆绪没接话,只是点了点头,算是应了。
程杰安看向江霆绪,满脸写着八卦。
“我一直在找你,可你没留联系方式,我找了好久才找到这里。”
沈栀棠仰着脸看他,声音忽然柔软了下来:“幸好找到你了。”
“这是我的一点点心意。”她抬起手,将果篮往前递了递。
江霆绪没接。
“不用,救你只是举手之劳,我相信任何人碰见了都会救。”
“其他人我不知道,但你确确实实救了我,你就收下这个果篮嘛。”
她声音温软,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江霆绪眼眸微动,目光落在果篮竹编上细白的指节上,迟疑了下。
在他准备接下时,旁边的程杰安按耐不住了。
“哎呀,人家小姑娘好不容易找到这里,你收下谢礼能咋滴。”
“再说,这么多水果,肯定很重,你不收下,难道让人家小姑娘又提回去?这多累啊。”
说着,他朝好兄弟拼命挤眉弄眼。
江霆绪伸手接过果篮。
“谢了。”
在交接果篮时,沈栀棠的指腹“不小心”轻轻擦过男人的手背。
江霆绪的手微微一顿,但很快恢复如初,提着果篮回到工作台。
沈栀棠站在那,似乎没有要走的意思。
“还有事?”他问。
沈栀棠弯起嘴角:“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以后你要是遇到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只要我能办到的,我都会尽力帮你。”
“不用了。”他拒绝得干脆,“我收下这果篮,这事就翻篇了。”
说完,他重新坐下,拿起镊子,低下头,继续刚才没做完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