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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局上，女友的男闺蜜夹走她碗里的虾，笑着说她从小就不爱剥壳。
我听了半天，认真问他：「你这么了解她，那你们以前睡过一张床吗？」
满桌筷子停住。
女友温知遥脸色沉下去，让我别把场面弄得这么难看。
我点点头，又问：「那朋友和男朋友的区别，到底在哪里？」
【第一章】
包厢里的空调开得很低，玻璃转盘上摆着一圈热菜，水汽往上冒，混着酒味和辣椒油的味道，呛得人喉咙发紧。
周叙白把一只剥好的虾放进温知遥碗里，指尖还在碗沿轻轻敲了两下。
「她吃虾从来不剥壳，嫌手上有味儿，小时候就这样。」
他说完，抬眼看我，嘴角挂着笑。
「许砚，你以后可得记着点，知遥被我们宠惯了，别让她受委屈。」
我夹菜的手停在半空。
包厢里一桌人都在笑，有人端着酒杯打圆场，有人看着我，等我露出尴尬或者吃醋的表情。
温知遥低头咬了一口虾，眼睛弯了弯。
「叙白，你少说两句。」
周叙白往椅背上一靠，笑得更大声。
「行行行，我不说了，免得你男朋友误会。」
他看着我，又补了一句。
「我们就是太熟了，熟到有时候边界感没那么强，你别介意啊。」
我把筷子放下，认真看着他。
「边界感没那么强，具体是哪些边界？」
周叙白一愣。
桌边有人笑到一半，杯口停在嘴边。
温知遥皱眉看我。
「许砚，你干什么？」
我没看她，只盯着周叙白。
「你说怕我误会，我想先问清楚，不然我不知道该误会哪部分。」
周叙白脸上的笑僵住，手指在酒杯上蹭了蹭。
「就是开个玩笑，你怎么还当真了？」
我点点头。
「那玩笑的内容，是你比我更了解我女朋友，还是你们没有边界感？」
桌上安静下来。
火锅锅底还在咕嘟咕嘟响，红油翻着泡，像有人在水底憋着气。
周叙白坐直了一点。
「兄弟，你这话就没意思了，我和知遥认识十五年了，她谈恋爱之前，我就在她身边。」
「所以认识时间长的人，可以给她剥虾，可以替她教育男朋友，也可以提醒我别让她受委屈，是这个意思吗？」
我的语气很平。
我是真的在问。
因为温知遥跟我说过，周叙白只是朋友。
既然只是朋友，那我总得知道朋友的权限到哪里。
周叙白脸色变了变。
温知遥把筷子往碗上一放，发出一声脆响。
「许砚，你够了。」
我转头看她。
「我哪里说错了吗？」
她胸口起伏，压着声音说：「今天是我生日，你非要这样？」
我看了一眼桌上的蛋糕，又看了一眼周叙白面前那束粉玫瑰。
那束花不是我送的。
我送的是她念了很久的胶片相机，放在椅子旁边，还没拆。
周叙白送花的时候，温知遥抱了一下他。
我当时没说话。
她说老朋友之间不讲究这些。
我信了。
现在我只是想确认，老朋友到底能讲究到哪一步。
我问：「生日这天，男朋友不能问朋友和男朋友的区别吗？」
温知遥咬紧牙。
「你明知道叙白不是那个意思。」
我说：「那他是什么意思？」
她一噎。
周叙白轻咳一声，眼眶压低，声音放软。
「知遥，算了，别为了我跟他吵，我走就是了。」
他站起来，椅脚摩擦地面，发出刺耳一声。
温知遥立刻伸手拉住他手腕。
「你坐下。」
她抓得很紧，指节发白。
我看着她的手，又看着我放在桌下的手。
出门前，她嫌我开车手凉，没有牵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