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里一切都被打理的井井有条,整洁干净,连库房规规整整,只是长久没人进来,少不了积累了一些灰尘。
江宁进去之前,戴了口罩和手套。
她在库房里翻箱倒柜,尤其是几个红色樟木箱子,里面藏着的皮草大衣都被翻出来了,还是没找到她要找的那件东西。
周伯在尘埃飞扬中看着江宁,担心的说道,“小**,你要找什么,让佣人们来帮你。”
江宁大声拒绝了。
因为她要找的东西,只有她知道藏在什么地方。
江宁小时候贪玩,跟哥哥们捉迷藏的时候曾经躲在这个库房里,还喜欢把宋岳恒的东西到处藏起来,故意让宋岳恒找。
在一个书柜抽屉的缝隙里,江宁终于找到了她找的东西。
她伸长手,小心翼翼从缝隙里抽出一张纸,还有一张相片。
“找到了!”
那张纸上,写着“荣誉证书”四个大字,上面还有宋岳恒的名字,以及大红红戳,赞扬宋家是**出色的民营企业。
照片上,是颁发荣誉证书的时候,宋岳恒专门去了首都,从当时的主丨席手里接过证书的合照。
这两样东西加在一起,意义非凡,定性了宋家红色资本家的身份。
是他们往后的护身符。
江宁一直惦记着这件事情,可算是找出来了。
“阿宁……阿宁……是宁丫头来了?人呢?”
库房外面传来了宋岳恒中气十足的喊声。
江宁拿着手里的两样东西,抖了抖身上的灰尘走出去,“外公,我在这里。”
宋岳恒看到江宁,满脸的笑容。
他此时穿着一身宽松的练功服,丝绒缎面的衣服顺滑飘荡,已经是七十岁的老人家依旧身子骨硬朗,拉着江宁叨念起来。
“外公,你最近身体怎么样?”
“好,好的很。你说让我每天练太极,八段锦,五禽戏,外公都有听你的,你周伯每天都盯着我练,我现在身体比以前更好了,还是阿宁关心我。”
这是江宁凭借着上辈子积累的经验,调理家里人的身体,希望他们健健康康,长命百岁。
“外公,日常忌口的食物,还有半年一次的体检,你也都记得吗?”
“你的要求,外公怎么会忘记?要是你这丫头生气了,哄不好可怎么办?外公要伤心死了。”宋岳恒话语里的宠溺之情,呼之欲出。
他注意到江宁身上的灰尘,皱眉问道,“你去库房做什么?看你身上脏的。”
周伯恰当时候递上了湿毛巾,江宁把身上抖不掉的灰尘擦了擦,然后把辛苦找出来的东西递给宋岳恒。
“外公,你看看这个——”
“这张照片啊……”宋岳恒有些老花眼,照片拿远了才看清楚,神情感叹道,“这都多少年了,外公老了。”
“外公才不老,还跟照片里一样。外公,我觉得这两个东西好,让周伯找人裱起来,以后就挂家里客厅上。”
“不行,不行,这太招摇了。”
宋岳恒摇摇头,他会把这么重要东西拿给小时候的江宁玩游戏,可见他并不在乎所谓的荣誉,他只是做了对国家对民族有意义的事情。
江宁不能说以后的事情,只是笑着央求。
“我觉得很好看啊。外公,你看这是我好不容易找出来,要是不挂起来,我岂不是白费力气了。你听我的,好不好?”
宋岳恒听得心里软乎乎,怎么舍得再拒绝,马上答应下来。
这就让那个周伯去弄个,下午就挂起来,还要挂在最显眼的位置。
江宁的目的达到了,笑得很又娇又开心。
一番交谈后。
宋岳恒喝着茶,关心道,“阿宁,听说你要去随军了?跟贺峥吵架了?还是闹脾气了?”
“外公,我不是临时决定,是经过慎重的思考。我和贺峥既然结婚了,一直分开两地影响夫妻感情。既然他过不来,只能是我委屈一点过去。”江宁仔细说道。
宋岳恒观察着江宁的神情,收回眼神,点点头,“阿宁长大了,是外公小瞧了你。”
跟江父江母不同,宋岳恒没有劝江宁改变主意,他一样舍不得,却认可江宁的决定。
“既然结婚了,就跟贺峥好好过日子,但是也不要委屈了自己。”
宋岳恒抬了抬手,周伯从一旁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个木箱子,送到江宁面前。
他要江宁不委屈,自然要给她底气。
江宁疑惑的打开木箱子,里面放着好几把钥匙,还有厚厚一叠……股权证明,原始股票,值钱的粮票油票……全都有。
周伯仔细介绍说,“这是老爷给小**准备嫁妆。其中有汇丰银行的保险柜三个,其中一个装了十公斤黄金,一个是翡翠珠宝,一个是名家字画。保险柜的文件和钥匙都在这里。其次,还有……”
好长好长的的一段,全都是钱!都是钱!
就算江宁从小知道家里有钱,还是被这华丽丽的一连串资产给震惊了。
她手里全是纸张,可是非常沉甸甸。
“外公,我的嫁……嫁妆不是给过了?”江宁恍惚的说,她已经收了好几栋房产了。
宋岳恒摇摇头,把之前那些当做皮毛而已。
“阿宁,你和贺峥当时那么快结婚,我当是你们年轻人冲动,担心你们的婚姻长不了。但是这一年里,你们怎么样外公都看在眼里,现在你既然决定要跟贺峥好好过日子,就安心去,这里永远是你的家,等着你回来。”
“外公——”
江宁把手里沉甸甸的箱子一放,扑过去抱住了宋岳恒,眼眶忍不住红了红。
宋岳恒还是像小时候一样,轻轻拍拍她的后背,“傻丫头。若是受了委屈,打电话回来,外公给你出气。为了你,外公一定会长命百岁。”
听着这些话,江宁更不想死了,不敢想她要是死在黑诊所里,家里人该多么的伤心。
……
三日后。
沪市火车站。
江父江母带着江冬冬,站在站台上,不舍得看着江宁,在他们身后是不久之后要发动的火车。
江宁穿着一身简单舒适的连衣裙,手里拎着一个棕色的皮箱,在跟父母告别,江父江母有着说不完的叮嘱。
“阿宁,一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陌生人给的东西不要吃,保管好财物,你就待在卧铺车厢里别走动,其他地方不安全……你到了那边要是不习惯,就回来,到时候爸妈去接你,千万不要受了委屈……阿宁,就算一个人也别怕,妈会让你大哥多去看你,千万别被欺负知不知道?”
“妈,你放心吧,贺峥不敢欺负我。”
江宁在最后的告别,江父江母都眼眶发红的看着她,快要哭出来了。
这期间一直没听到冬冬的小嘴叭叭。
江宁低头问,“冬冬,不跟小姑姑说再见吗?”
低着头的倔强小孩,突然一动,就是双手紧紧抱住了江宁。
“哇……”他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小姑姑——不要走——哇哇哇——我把红烧肉和鸡腿都给你吃,我把玩具都给你,我的存钱罐也都给你,你要不走好不好——哇哇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