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婚礼取消了。别问了,别在群里瞎传。你把视频删了,砚哥没让发。”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
陈越立刻挂断,走进来:“拦不住,刚才宴会厅那么多人,有几个亲戚拍了屏幕。”
“随他们。”
陈越皱眉:“你不怕姜家倒打一耙?”
“他们已经在倒了。”
我把手机递给他。
半个小时前,姜梨的小姨在家族群里发了一段话。
【今天事情闹成这样,我们家也很痛心。姜梨只是心软见了老同学一面,沈砚当众动手,还把婚礼砸了,年轻人冲动可以理解,但不能把女孩子逼到这个份上。】
底下有人附和,说我脾气太大,说婚前闹点误会很正常,说男人该有担当。
陈越看完,气得骂了一句:“他们真敢说。”
我拿回手机,没有回。
这群人不在乎真相,只在乎婚礼被谁弄砸,红包能不能退,席面还能不能吃。
过了一会儿,警察进来做笔录。
我把事情从接亲开始说了一遍。
警察问:“你承认动手打了顾淮?”
“承认。”
“为什么动手?”
我看着桌面:“接亲当天,在新娘房里看见他和我未婚妻衣衫不整。他拿着我的胸花挑衅。我情绪失控,打了他一拳。”
警察看了我一眼,继续记录。
“对方伤情目前看是嘴角破皮,具体等检查结果。你这边也有抓伤?”
我伸出手背。
警察拍了照。
“视频我们会看。你报警说他私闯新娘房,这个房间是谁开的?”
我说:“女方家订的接亲房。酒店那边有入住登记,今天早上顾淮不该出现在里面。至于他怎么进去,姜梨和她家人更清楚。”
警察点头,让我先等。
外面隐约传来姜梨的哭声。
“我没有让他乱来,他昨晚给我打电话,说他想不开。我怕他做傻事,才让他过来。我真的只是想劝他。”
她声音断断续续,听得出哭得很厉害。
顾淮的声音随后响起:“我承认我不该来,可沈砚动手也是事实。今天这么多人,他把我打成这样,我要验伤。”
陈越冷笑:“还挺会装。”
我没说话。
很快,警察又让姜梨进来。
她进门时,婚纱已经换下,穿着一件外套,头发散了,眼线晕在眼下,看起来狼狈又可怜。
以前她每次这么哭,我都会心软。
她发烧时半夜给我打电话,我开车横跨半个城给她送药。她工作不顺蹲在路边哭,我推掉会议去接她。她说不想太早同居,我把婚房装修好以后,连夜去给她单独换了更安全的门锁。
我以为尊重是爱的一部分。
今天才知道,尊重有时候会被拿来当遮羞布。
姜梨站在我面前,声音哑得厉害:“沈砚,我们谈谈。”
警察还在旁边,她没敢靠太近。
我说:“该说的跟警察说。”
她眼泪又掉下来:“你一定要这么对我吗?”
我看向她。
“我刚才没把全程视频放出去,已经给你留了余地。”
她脸色一僵,随后像被刺到一样:“所以我还要谢谢你吗?你在那么多人面前说婚礼取消,所有人都看见我被你退婚,你还觉得自己仁慈?”
我没接这句话。
警察敲了敲桌面:“现在是了解情况,不要争吵。”
姜梨咬住唇,低下头。
警察问她:“顾淮为什么会在新娘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