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品小说那年18,我双手合十,不知悔改全文目录畅读

发表时间:2026-07-21 10:10: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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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江风里的生日蜡烛2013年的冬天,南方小城的冷是钻骨头的湿冷。

铅灰色的云压在沅江上空,江风卷着细雨,把江边的芦苇吹得东倒西歪,

也把我校服外套的拉链吹得哗哗响。我叫林野,那天是我18岁的生日,

也是高三上学期的期末考试前一周。本该坐在教室里刷理综卷子的我,

正蹲在沅江的防洪堤上,身边是我的发小大飞,还有一个五块钱买来的奶油蛋糕。

蛋糕是最小的那种,巴掌大,奶油已经有点化了,边缘歪歪扭扭地写着“林野18岁快乐”,

是蛋糕店的老板娘随手画的。大飞从兜里摸出一个打火机,

抖着手给蛋糕上唯一一根蜡烛点上火,火苗在江风里晃了晃,硬是没灭。“快许愿!快许愿!

”大飞裹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羽绒服,鼻子冻得通红,“过了今天,你就是成年人了,

许的愿保准灵。”我盯着那点跳动的烛火,

耳边突然响起了班主任老周上午在办公室里说的话:“林野,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你别再执迷不悟了。就你那成绩,考个专科都悬,还想考国美?画画能当饭吃?

你爸妈在工厂累死累活,不是让你这么糟蹋机会的。”还有昨天晚上,

我爸把我藏在床底的画稿翻出来,一张一张撕得粉碎,纸屑飘了一地,像下了场雪。

他指着我的鼻子骂,唾沫星子喷在我脸上:“我看你是疯了!天天上课不听课,

就画这些没用的东西!我跟你妈省吃俭用供你读书,你就这么回报我们?从今天起,

再敢碰画笔,我打断你的腿!”他们都觉得我疯了。

一个成绩常年在年级中下游晃荡的高三学生,不想着怎么补文化课,

一门心思想考中国美术学院,在这个人均一辈子没出过省的南方小城里,无异于天方夜谭。

连我妈都红着眼睛劝我:“小野,听妈的话,别画了,好好读书,哪怕考个本地的师范专科,

出来当个老师,安安稳稳的,不好吗?”不好。我从初中第一次拿起画笔,就知道,

我这辈子,就想干这一件事。我喜欢铅笔划过画纸的沙沙声,喜欢颜料在画布上晕开的样子,

喜欢把眼里的沅江、老巷、夏天的梧桐、冬天的雪,都画进纸里的感觉。

那是我在按部就班的、一眼能望到头的人生里,唯一能抓住的光。可没人懂。除了大飞,

没人觉得我能成。江风越来越大,蜡烛的火苗晃得更厉害了。我闭上眼,双手合十,

在心里一字一句地许愿:我要考上中国美术学院,我要画一辈子画,哪怕所有人都反对,

哪怕撞得头破血流,我也绝不回头,绝不悔改。许完愿,我一口气吹灭了蜡烛。

大飞在旁边欢呼,拍着我的肩膀:“牛逼!林野,我信你!你肯定能考上!

到时候你成了大画家,我就是你第一个经纪人!”我笑了笑,拿起塑料叉子,

挖了一大口蛋糕塞进嘴里。奶油甜得发腻,可咽下去的时候,喉咙却有点发紧。我知道,

这个愿望说出来,只会招来更多的嘲讽和反对,可18岁的我,骨子里全是拧巴的执拗,

撞了南墙也不想回头,只想把墙撞穿。那天我们在江边待到了天黑,蛋糕吃完了,

江风把我们俩吹得浑身冰凉,可我心里却烧着一团火。

我跟大飞说:“就算全世界都觉得我不行,我也要试试。”大飞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

用力点头:“我陪你。你考国美,我就考体育学院,咱们俩一起离开这个破小城,去杭州,

去大城市!”大飞跟我一样,也是老师眼里的“问题学生”,一米八的个子,一身的腱子肉,

不好好读书,天天泡在篮球场,想考体育学院,也被他爸妈骂不务正业。

我们俩就像两根歪歪扭扭的野草,在所有人都规规矩矩往上长的年纪,

偏偏要朝着风的方向长。晚上回到家,推开门,客厅里的灯亮着,我爸我妈坐在沙发上,

脸色都很难看。茶几上放着我的期末考试成绩单,总分三百多分,离本科线还差着一大截。

我爸抬头看了我一眼,声音冷得像冰:“去哪了?”“跟大飞出去了。”我低着头换鞋,

不敢看他的眼睛。“又逃课了?”他猛地一拍茶几,玻璃杯震得哐当响,“林野,

你到底还要不要脸?明天去学校,跟你老师说,把你那些画画的心思收起来,好好读书。

再敢逃课,再敢碰画笔,你就别认我这个爸!”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疼得我眼眶发酸。我抬起头,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爸,我要考国美,我要画画。

我不会放弃的。”“你!”我爸气得站起来,扬手就要打我,我妈赶紧拉住他,

哭着说:“你疯了?孩子刚过18岁生日,你打他干什么?”“都是你惯的!

”我爸甩开她的手,指着我骂,“我告诉你林野,你想画画,门都没有!

学费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我看你拿什么去考!”说完,他转身进了卧室,

砰的一声摔上了门。我妈坐在沙发上,抹着眼泪,看着我,一句话都不说。我站在客厅里,

浑身发冷,可心里的那团火,却烧得更旺了。我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从床板的夹层里,

拿出了藏起来的画笔和画纸。那是我攒了三个月的零花钱,偷偷买的,没敢让家里人知道。

我坐在书桌前,借着台灯的光,拿起铅笔,在画纸上画了起来。画的是沅江的防洪堤,

画的是那根在江风里跳动的蜡烛,画的是18岁的我,双手合十,眼神执拗,不知悔改。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打在玻璃上,噼里啪啦地响。我画了整整一夜,直到天快亮的时候,

才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梦里,我站在国美的校门口,手里拿着录取通知书,笑得像个傻子。

第二章被撕碎的画纸和一巴掌期末考试的成绩出来,我考了全班倒数第五。老周在班会上,

拿着成绩单,阴阳怪气地说:“某些同学,心思根本不在学习上,天天做白日梦,

想当艺术家。我劝你一句,认清现实,别到时候竹篮打水一场空,高考落榜了,

哭都没地方哭。”全班同学都转过头来看我,眼神里有嘲讽,有看热闹,还有同情。

我低着头,手指在桌子底下,摩挲着兜里的铅笔,一句话都没说。坐在我前排的苏晓,

突然回过头,把一张写满了理综公式的纸条,悄悄推到了我的桌子上。她是我们班的班长,

年级前三的学霸,也是老周眼里的宝贝疙瘩。她回头的时候,马尾辫扫过我的桌面,

小声说了一句:“别听他的,想考就好好考,文化课也别落下,有不会的可以问我。

”我愣了一下,看着她。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的脸上,她的耳朵有点红,

说完就赶紧转了回去,坐得笔直,继续听老周训话。我和苏晓不算熟,她是班里的好学生,

我是老师眼里的问题学生,本来是两条平行线。唯一的交集,是高二的艺术节,

我画了一幅沅江的落日,拿了一等奖,她是主持人,给我颁的奖。她接过我的画,

笑着说:“林野,你画得真好,我特别喜欢。”那是第一次,除了大飞之外,有人跟我说,

我画得好。下课之后,大飞凑过来,戳了戳我的胳膊,挤眉弄眼地说:“可以啊林野,

学霸都看上你了。”“滚蛋。”我把那张公式纸条叠起来,放进了笔袋里,

心里却莫名的暖了一下。寒假很快就来了,离美术联考只剩不到两个月的时间。

我跟家里彻底闹翻了,我爸说到做到,一分钱都不给我,连过年的新衣服都没给我买。

我妈偷偷给我塞了两百块钱,红着眼睛说:“小野,别跟你爸置气,也别再画画了,

好好过年,行吗?”我把钱推了回去,跟她说:“妈,对不起,画画这件事,我不会放弃的。

”为了凑去画室集训的学费,我找了个寒假工,在本地的一个冻库里搬货。

冻库里零下二十度,穿着厚厚的棉服,进去不到十分钟,睫毛上就全是霜,搬一箱货五毛钱,

一天干十二个小时,能赚两百多块。大飞知道了,二话不说,陪我一起去冻库搬货。

他个子高,力气大,每次都抢着搬最重的箱子,跟我说:“你省着点力气,晚上还要画画呢,

别累垮了。”每天从冻库出来,我们俩的手脚都冻得麻木了,脸冻得通红,

哈出的白气瞬间就散在冷风里。我们俩就蹲在冻库门口的路边,买两个两块钱的肉包子,

就着冷风啃,啃完了,我就去画室学画,他去体育馆练体育。画室的学费是我攒了半年的钱,

加上搬货赚的,勉强够交的。画室在老城区的一个旧厂房里,二十多个学生,

都是准备参加联考的美术生。大部分都是家里支持,从小就学画画,只有我,是半路出家,

还被家里反对,连一套好的颜料都买不起。画室的老师姓陈,三十多岁,国美毕业的,

回到小城开了这个画室。他知道我的情况之后,从来没嫌弃我基础差,每次都单独给我改画,

跟我说:“林野,你有天赋,对光影的感觉特别好,就是基础差了点,好好练,

联考肯定没问题,国美也不是没机会。”他是除了大飞和苏晓之外,

第三个跟我说“我能行”的人。那段日子,我每天早上五点起床,去冻库搬货,

下午五点下班,直奔画室,画到凌晨一两点,才骑着自行车回家。回到家,不敢开灯,

怕我爸发现,就借着楼道里的声控灯,在房间里练速写,练到手都冻僵了,握不住铅笔,

就放在嘴边哈两口热气,继续画。过年的时候,别人家都在吃年夜饭,放鞭炮,

我和大飞在冻库搬完最后一天货,蹲在江边,一人手里拿着一瓶啤酒,看着远处的烟花。

大飞喝了一口啤酒,跟我说:“林野,你说,咱们俩能成吗?”我看着漫天的烟花,

沅江的水面上倒映着火光,我点了点头:“能成。肯定能成。”18岁的我们,一无所有,

只有一身的孤勇和不知悔改的执拗,可我们都相信,只要往前冲,就一定能冲到想去的地方。

过完年,离联考只剩一个月了。我把所有的时间都扑在了画画上,文化课的课,

能逃的都逃了,天天泡在画室里。老周找了我好几次,每次都骂得狗血淋头,

还给我爸妈打了电话。那天我从画室回到家,刚推开门,就看到我爸坐在客厅里,

面前的桌子上,放着我放在画室的画具,还有我画了好几个月的画稿。

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老周给我爸打了电话,说我天天逃课去画画,根本不去学校。

我爸找到了画室,把我的画具和画稿,全都抱回了家。“我跟你说过什么?

”我爸的声音沙哑,眼睛里全是红血丝,看起来一夜没睡,“我让你别再画画了,好好读书,

你听不懂人话是吗?”“爸,联考马上就到了,那是我的梦想。”我往前走了一步,

想去拿我的画具。“梦想?能当饭吃吗?”他猛地站起来,抓起桌子上的画稿,

一张一张地撕了起来。那是我熬了无数个夜晚画的画,有沅江的落日,有老巷的清晨,

有画室的静物,还有我准备用来参加校考的创作稿,被他撕得粉碎,纸屑飘了一地。“爸!

你别撕了!”我冲上去,想拦住他,可他一把推开我,我撞在墙上,后背疼得发麻。

他撕完了画稿,又拿起我的颜料,一盒一盒地摔在地上,

红色、黄色、蓝色的颜料溅得到处都是,像一地破碎的彩虹。我的画笔,被他一根根折断,

扔在地上。“我让你画!我让你画!”他红着眼睛,像疯了一样,把我所有的画具,

全都砸了个稀烂。我看着满地的狼藉,看着我熬了无数个夜晚的心血,就这么被毁了,

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我红着眼睛,看着他,嘶吼道:“你凭什么毁我的东西?!

我画画怎么了?我招谁惹谁了?!我就想考个美院,我有错吗?!”“你有错!

错在你不切实际!错在你不懂事!”他冲上来,扬手给了我一巴掌。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打在我的左脸上,**辣的疼。我愣在了原地,捂着脸,看着他。从小到大,

他从来没打过我,哪怕我小时候调皮捣蛋,捅了天大的篓子,他都没动过我一根手指头。

可今天,为了画画,他打了我一巴掌。那一刻,我心里的什么东西,碎了。我没再哭,

也没再闹,只是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这一巴掌,我记着。从今天起,我林野,

就算饿死,就算睡大街,也不会再花家里一分钱。画画这件事,我就算死,也不会放弃。

”说完,我转身拉开门,冲进了外面的冷风里。外面还下着小雨,冰冷的雨水打在我的脸上,

和眼泪混在一起,顺着下巴往下掉。我漫无目的地跑着,跑过沅江的防洪堤,

跑过老城区的巷弄,最后跑到了画室门口,蹲在地上,抱着头,哭得撕心裂肺。18岁的我,

以为只要足够执拗,足够坚持,就能守住自己的梦想。可我没想到,现实给了我狠狠一巴掌,

打得我措手不及,遍体鳞伤。第三章杂物间里的冬天那天晚上,我去了大飞家。

大飞家在老城区的一个自建房里,他爸妈常年在外地打工,家里只有他一个人住。

我敲开他家门的时候,浑身都湿透了,脸上的巴掌印还清晰可见,眼睛肿得像核桃。

大飞一看我这样子,瞬间就急了:“**?林野,你怎么了?谁打你了?是不是你爸?

”我没说话,走进屋里,瘫坐在椅子上,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我跟他说了家里发生的事,

说了我爸撕了我的画稿,砸了我的画具,打了我一巴掌。大飞气得一拳砸在桌子上,

骂道:“你爸也太过分了!不就是想画画吗?至于吗?!”他骂完,转身走进里屋,

抱出来一床被子,又拿了几件他的厚衣服,跟我说:“没事,你就住我家!

我家杂物间收拾一下,就能住!画具没了,咱们再买!钱不够,我这里有!我攒的压岁钱,

还有打球赚的奖金,都给你!”那天晚上,我们俩收拾了他家一楼的杂物间。杂物间不大,

只有几平米,堆着乱七八糟的东西,我们俩收拾了半宿,清出了一块地方,搭了一张单人床,

放了一张旧桌子,就算是我的新家了。南方的冬天,没有暖气,杂物间里又阴又冷,

墙皮都掉了,四处漏风。大飞给我抱了两床厚被子,又找了个小太阳,插上电,

屋里才稍微暖和了一点。“委屈你了兄弟。”大飞拍了拍我的肩膀,有点不好意思。

“不委屈。”我看着他,鼻子一酸,“大飞,谢谢你。要是没有你,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跟我客气个屁。”大飞笑了笑,“咱们俩是兄弟,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不就是考国美吗?咱们一起冲!”从那天起,

我就住在了大飞家的杂物间里。我没再回过家,也没去学校,天天泡在画室里。

陈老师知道了我的情况,免了我剩下的学费,还给我找了一套新的画具,跟我说:“林野,

别放弃,联考就在眼前了,咬咬牙,挺过去。”苏晓也知道了我离家出走的事,

她每天放学之后,都会来画室,给我带她整理的文化课笔记,还有她妈妈做的便当。

她把笔记放在我的画架旁边,小声说:“林野,专业课要好好练,文化课也别落下,

不然就算专业课过了,文化课不够,也考不上国美。”她每次来,都安安静静的,

不打扰我画画,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写自己的作业,等我画完一张,她就给我递一瓶热水,

跟我说哪里画得好,哪里可以改一改。画室里的其他同学,都开玩笑说,

苏晓是我的“专属小助理”。每次听到这话,苏晓的脸都会红,我也会有点不好意思,

可心里却暖烘烘的。在那个最冷的冬天里,大飞的仗义,陈老师的照顾,苏晓的温柔,

像一束束光,照进了我灰暗的日子里。为了赚生活费,也为了攒之后校考的路费,

我每天画完画,都会去夜市摆摊,给人画肖像画,十块钱一张。夜市里人来人往,

冷风刮得脸疼,我坐在小马扎上,手里拿着画板,一画就是几个小时,

有时候一晚上能赚一百多,有时候一张都卖不出去。有一次,我在夜市摆摊,

遇到了我爸厂里的同事。他认出了我,一脸惊讶地说:“小野?你怎么在这里摆摊?

你爸妈到处找你呢,你妈都快哭瞎了。”我手里的铅笔顿了一下,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

可我还是咬了咬牙,说:“叔叔,你别管了,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有数。”他叹了口气,

摇了摇头,走了。那天晚上,我收摊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我骑着自行车,

走在空无一人的马路上,冷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割一样。我忍不住回头,

往家的方向看了一眼,路灯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我突然有点想家,想我妈做的红烧肉,

想我爸虽然嘴硬,却总会在冬天给我暖被窝。可我一想到那满地撕碎的画稿,那一巴掌,

还有我许下的“绝不悔改”的愿望,我就咬了咬牙,转过头,继续往前骑。18岁的我,

不懂什么叫低头,不懂什么叫妥协,只知道,既然选了这条路,就算爬,也要爬到底。

离联考只剩一周的时候,我发了高烧,39度8。应该是杂物间太冷,加上天天熬夜,

吃饭也不规律,身体扛不住了。我躺在床上,浑身发烫,头晕眼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大飞训练回来,看到我这样子,吓坏了,背着我就往医院跑。外面下着雪,

这是那年冬天的第一场雪。大飞背着我,踩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跑,喘着粗气,

跟我说:“林野,你挺住!马上就到医院了!你可不能有事!马上就要联考了!

”我趴在他的背上,浑身滚烫,意识都有点模糊了,

嘴里还念叨着:“我要画画……我要考国美……”到了医院,医生说我是急性肺炎,

必须住院输液。我一听要住院,瞬间就急了,挣扎着要起来:“不行!我不能住院!

我还要画画!马上就要联考了!”“你疯了?!”大飞按住我,红着眼睛说,

“你命都快没了!还画什么画?!先把病养好!不然你怎么去考试?!

”苏晓知道了我住院的事,第二天一早就请假来了医院,给我带了熬好的粥,还有复习资料。

她坐在病床边,给我喂粥,眼睛红红的,跟我说:“林野,你别这么拼,身体最重要。

先把病养好,考试的事,不急。”我看着她,看着大飞,心里又酸又暖。我点了点头,

乖乖输液,心里却急得不行。我怕我落下的课程,怕我练了这么久的画画,

因为生病功亏一篑。在医院住了三天,我烧一退,就死活要出院。医生拗不过我,

只好给我开了药,让我回家好好休息,不能再熬夜。出院的那天,我直接去了画室。

哪怕浑身还没力气,手都有点抖,我还是坐在画架前,拿起了画笔。我知道,我没有退路了,

这是我唯一的机会,我必须抓住。联考那天,下着大雨。我和画室的其他同学一起,

去了市里的考点。进考场之前,大飞给我打了个电话,跟我说:“林野,加油!兄弟相信你!

”苏晓也给我发了条短信,只有一句话:“放手去考,我等你凯旋。”我捏着手机,

看着考场门口乌泱泱的考生,深吸了一口气,握紧了手里的画笔。18岁的我,双手合十,

在心里又许了一次愿,这一次,我只求不负自己,不负那些熬过来的日日夜夜,

不负那句“不知悔改”。我转身,走进了考场。

第四章联考的喜报和医院的红灯联考结束之后,我回了一趟学校。离开学校快两个月了,

再回去,班里的同学看我的眼神都变了,不再是之前的嘲讽和看热闹,反而多了点好奇。

老周看到我,没再骂我,只是叹了口气,跟我说:“回来了就好,好好补文化课,

别再逃课了。”我点了点头,坐回了自己的座位。苏晓回过头,冲我笑了笑,

给我递了一沓厚厚的卷子,都是我落下的模拟考试卷,她都帮我整理好了,上面还标了重点。

“欢迎回来。”她笑着说,眼睛弯弯的,像月牙一样。我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软软的。接下来的日子,我一边等联考的成绩,一边拼命补文化课。我知道,

国美对文化课的要求不低,以我现在的成绩,就算专业课过了,文化课也很悬。

我把之前落下的课程,一点点捡起来。苏晓每天放学之后,都会留下来给我补课,

从最基础的公式开始讲,一道题一道题地给我讲,耐心得不得了。

大飞也不天天泡在篮球场了,每天跟我一起在教室里刷题,他体育生的文化课分数线低,

可也得够线才行。我们三个,每天最早到教室,最晚离开。晚自习放学之后,

学校的路灯都灭了,我们就打着手电筒,一起走在老巷子里,聊着未来,

聊着考完试要去哪里玩,聊着杭州的西湖,聊着国美的校园。苏晓说,她想考浙大,

就在杭州,离国美很近。我听着这话,心里偷偷地想,要是我真的能考上国美,她考上浙大,

那我们是不是,就能一直在一起了。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在心里疯长。

18岁的心动,纯粹又莽撞,像夏天的蝉鸣,藏不住,也不想藏。三月初,联考成绩出来了。

那天我正在教室里刷数学卷子,陈老师给我打来了电话,电话里的他,声音都在抖,

激动地说:“林野!你考了全省27名!满分300,你考了276!稳了!

国美校考的资格,绝对稳了!”我手里的笔,啪的一声掉在了桌子上。

全班同学都转过头来看我,老周站在讲台上,也愣住了。我拿着手机,手都在抖,

一遍一遍地问:“陈老师,真的吗?我没听错吧?27名?”“真的!千真万确!

”陈老师笑着说,“我就知道你可以!林野,好样的!接下来好好准备校考,

国美就在眼前了!”挂了电话,我坐在座位上,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大飞坐在我旁边,

一把抱住我,使劲拍着我的背,大喊道:“牛逼啊林野!我就知道你能行!全省27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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