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品)我是只受伤的小狐狸小说

发表时间:2026-05-18 12:27:55

>>>>点击查看详情<<<<

>>>>点击阅读全文<<<<

第一章雷劫之下昆仑之巅,乌云翻涌如墨,九道天雷在云层中蓄势待发。白渊立于崖顶,

九条雪白的狐尾在风中猎猎翻飞,每一条尾尖都泛着淡淡的银光。他仰头望天,

狭长的凤眸里映着翻滚的雷云,神色平静得近乎冷漠。三千七百年。

他从一只懵懂无知的山野狐雏,修至九尾之境,距离飞升上仙只差这最后一道天劫。

若能渡过,便可脱去妖身,位列仙班;若渡不过——白渊轻轻拂去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唇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他不会渡不过。三千七百年来,他吞日月精华,炼天地灵气,

斩妖除魔无数,功德圆满。这雷劫于他而言,不过是最后一道手续,走个过场罢了。

轰——第一道天雷劈下,紫金色的雷光撕裂长空,直直轰在白渊身上。他纹丝未动,

九条狐尾同时展开,将雷光尽数吸纳。银白色的妖力与紫金雷霆碰撞,迸发出刺目的光芒。

“第一重。”白渊微微皱眉,这雷劫的威力似乎比他预想的要大一些。轰!第二道紧随而至,

比第一道粗了整整三倍。白渊双手结印,九尾合拢如一朵巨大的白莲,将雷劫之力层层化解。

然而雷光穿透了三层妖力护盾,才堪堪被消解。他的虎口微微发麻。“有点意思。”轰!!

第三道天雷落下时,白渊的神色终于变了。

那根本不是寻常的天雷——雷光中夹杂着一缕诡异的暗红色,

像是天道在雷霆中注入了什么不该存在的东西。雷火尚未触及身体,

白渊便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尾椎骨直窜上天灵盖。心魔雷。他在心中猛地一震。

这是渡飞升之劫时才会出现的变异天雷,专门针对心志不坚、道心有瑕之人。

可他的道心早已圆满,怎会引来心魔雷?不容他多想,暗红色的雷光已经轰然落下。

白渊全力催动九尾,三千七百年的修为尽数爆发,银白色的光芒照亮了半片天空。

然而那道心魔雷如同活物,穿透了他所有的防御,直直轰入他的识海——一瞬间,

无数画面在脑海中炸开。三千七百年前,他只是一只普通的白狐,

在山间嬉戏时被猎人陷阱所伤,被一个小女孩救下。女孩用稚嫩的手为他包扎伤口,

笑着说:“小狐狸,别怕。”后来女孩嫁人,老去,死去。他守了她一生,却什么也做不了。

再后来,他踏上修行路,历经千辛万苦,九死一生。他见过太多生死离别,太多人情冷暖,

以为早已将心磨砺得坚如磐石。

可心魔雷偏偏将他最深处的记忆翻了出来——那女孩临死前的模样,苍老的手握着他的爪子,

浑浊的眼睛里映着他的影子,嘴里喃喃地说:“小狐狸,你来接我了。

”白渊的道心在这一瞬间出现了裂痕。他以为自己早已放下,可三千七百年过去,

他从未真正忘记。第四道、第五道、第六道天雷接连落下,一道比一道猛烈。

白渊的妖力护盾在第一道心魔雷时便已出现了裂缝,此刻在接连的天雷轰击下,

如同琉璃般寸寸碎裂。鲜血从他的嘴角溢出,九条狐尾中的三条被雷火烧焦,蜷缩成一团。

他单膝跪在焦黑的岩石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不……不能倒在这里……”他咬紧牙关,

挣扎着站起来。第七道天雷已经在云层中酝酿,比之前所有的雷霆都要恐怖。

紫色的雷光在云中翻滚,隐约可见一条雷龙在其中游走。白渊擦了擦嘴角的血,

将剩下的六条狐尾全部展开,把仅存的妖力凝聚在尾尖,准备迎接最后的冲击。

第七道天雷落下。不是雷柱,而是一条真正的雷龙。紫金色的龙形雷电张牙舞爪地扑向白渊,

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白渊拼尽全力迎了上去,六条狐尾同时射出银白色的光芒,

与雷龙在空中对撞。轰——!!!整座昆仑山都在颤抖。白渊被巨大的冲击波掀飞出去,

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坠下悬崖。他的九条狐尾全部焦黑,妖力彻底耗尽,

甚至连维持人形的力量都没有了。在半空中,他的身形急剧缩小,

从一位白衣如雪的俊美男子,变成了一只浑身焦黑的普通白狐。不,连白狐都算不上了。

皮毛烧焦了大半,露出粉红色的嫩肉,四条腿中有两条明显骨折,一条尾巴也断了,

只剩下半截耷拉着。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他坠入山涧,顺着激流被冲向远方。

在昏迷前的最后一刻,白渊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三千七百年的修为,毁于一旦。

他如今连一只普通的山野狐狸都不如,在这弱肉强食的世间,怕是活不过三日。

也罢……活了三千年,也够了。黑暗吞噬了他的意识。

第二章路遇沈惊鸿策马疾行在昆仑山间的古道上,背上斜挎着一柄通体碧绿的长剑,

剑穗在风中猎猎作响。她今年十九岁,是青云剑宗掌门沈沧海的独女,

也是青云剑宗三百年来最年轻的筑基修士。十五岁筑基,十八岁突破筑基中期,

十九岁便已摸到了筑基后期的门槛。整个修真界都说她是百年难遇的剑道天才,

未来的飞升有望。但此刻,这位天才剑修的心情并不太好。三个月前,

她瞒着父亲偷偷下山历练,一路斩妖除魔,从江南杀到蜀中,又从蜀中杀到昆仑,

剑下斩了十七只作恶的妖物,救下了数百条人命。她本以为这一趟回去,

父亲一定会刮目相看,没想到——“听说掌门震怒,说你擅自下山,

回去之后要罚你面壁三年。”传讯符里传来师兄幸灾乐祸的声音,

沈惊鸿气得差点把传讯符捏碎。三年!面壁三年!她宁可去杀一百只妖怪也不愿意面壁三年!

沈惊鸿正烦躁地想着回去之后怎么跟父亲讨价还价,

忽然听到前方溪流边传来一阵微弱的哀鸣。那声音极其细微,若非她修为深厚,耳力过人,

根本不可能听见。她勒住马缰,侧耳倾听。

“呜呜……呜……”像是什么小动物在痛苦地**。沈惊鸿犹豫了一下,还是翻身下马,

循着声音走去。拨开溪边的芦苇丛,

她看到了一个触目惊心的画面——一只白色的狐狸半浸在溪水中,浑身皮毛烧焦了大半,

露出粉红色的嫩肉,四条腿中有两条明显骨折,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

一条尾巴断了半截,血淋淋地垂在一边。它的身体微微起伏,证明还活着,

但那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天哪……”沈惊鸿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只狐狸。

入手轻得惊人,仿佛只剩下一副骨架。狐狸的身体冰凉,在她掌心微微颤抖着。

她仔细查看了一番,越看越心惊。这狐狸身上的伤不像是普通野兽造成的,

更像是被某种极其霸道的力量灼烧过。她曾在典籍中看到过类似的伤——天雷之伤。

一只普通的狐狸,怎么会遭天雷?沈惊鸿来不及多想,

因为她掌中的狐狸忽然微微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即便是重伤垂死,

那双眼睛依然清澈如琥珀,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风韵。

它看了沈惊鸿一眼,目光中似乎有惊讶、有戒备、还有一丝……认命般的疲惫。

然后它又闭上了眼睛,彻底昏死过去。“别死啊你!

”沈惊鸿手忙脚乱地从储物袋里翻出疗伤的丹药。她虽然是个剑修,但好歹出身名门正派,

出门在外,各种丹药还是备了不少。她挑了一瓶最温和的“续命丹”,倒出一粒,

小心翼翼地掰开狐狸的嘴,塞了进去。丹药入口即化,药力顺着喉咙流入腹中。

狐狸的呼吸稍微平稳了一些,但仍然微弱。沈惊鸿又取出一瓶“生肌散”,

轻轻洒在狐狸烧伤的皮毛上。这生肌散是青云剑宗的秘制药,对外伤有奇效,但价格昂贵,

一瓶就要五十块灵石。她平时自己都舍不得用,此刻却毫不犹豫地倒了半瓶在狐狸身上。

“你运气好,遇到了我。”沈惊鸿一边给狐狸包扎骨折的腿,一边絮絮叨叨地自言自语,

“换了别人,看到你这副惨样,多半就当死狐狸扔了。我可不是一般人,

我可是青云剑宗的天才剑修沈惊鸿,

救一只狐狸还不是小菜一碟……”她把狐狸的断尾也包扎好,又用灵力在它体内转了一圈,

检查内伤。这一查不要紧,她的眉头越皱越紧。这狐狸体内的经脉几乎全部断裂,

丹田也碎成了渣,浑身上下没有一丝灵气波动。按理说,受了这么重的伤,别说是一只狐狸,

就算是一个筑基期的修士也早该死了。可这只狐狸偏偏还吊着一口气,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强撑着它的生机。“奇怪……”沈惊鸿喃喃道,“你这小东西,命真硬。

”她从储物袋里找出一块柔软的棉布,将狐狸仔细裹好,塞进怀里。狐狸的身体冰凉,

贴在她胸口,透过衣襟传来一丝寒意。沈惊鸿打了个哆嗦,却没有把它拿出来,

反而用手护着,用自己的体温给它取暖。“走了,跟我回家。”她翻身上马,

一只手揽着怀里的狐狸,另一只手拽着缰绳,“以后你就跟着我,我养你。

”怀里的狐狸一动不动,不知是昏迷还是沉睡。沈惊鸿低头看了一眼,

忍不住伸手轻轻摸了摸它仅剩的完好皮毛——在耳后的一小块地方,那里的毛还是纯白色的,

柔软得像是天上的云。“给你起个名字吧。”她想了想,“嗯……你伤成这样,黑乎乎的,

就叫……煤球?”狐狸的耳朵似乎动了动。“不喜欢?那就叫小白?

虽然你现在一点也不白……”她又想了想,“算了,等你伤好了再说。先叫你……小九吧。

你那条断了的尾巴,我帮你接上了,虽然不知道能不能长好,但你有九条尾巴的根基呢,

我数过了,九条尾巴的根都在,虽然断了一条,但根还在就能长。九条尾巴的狐狸,

我从来没听说过,你一定很不一般吧?”没有人回答她。山风拂过,带着松针的清香。

沈惊鸿策马前行,怀里揣着一只来历不明的狐狸,心情却莫名其妙地好了起来。

面壁三年就面壁三年吧,反正有小九陪她。第三章养狐沈惊鸿回到青云剑宗的时候,

迎接她的是父亲沈沧海铁青的脸。“你还知道回来?”沈沧海站在宗门大殿前,

一身青色道袍,负手而立,周身气势如山岳般沉稳。他是元婴期的大修士,

方圆千里的修真界都以他为尊。此刻他横眉冷对,威压不自觉外放,

周围的弟子们纷纷退避三舍。沈惊鸿缩了缩脖子,讪笑道:“爹,

我这不是回来了嘛……”“三个月!”沈沧海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你私自下山三个月,

音信全无!你可知道我担心得头发都白了几根?”“爹你本来就是少白头……”“还敢顶嘴!

”沈惊鸿立刻闭嘴,乖乖低下头。她怀里的小九动了动,似乎被沈沧海的威压惊到了,

发出一声微弱的呜咽。沈沧海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你怀里揣的什么?

”“这个……”沈惊鸿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捧出裹着棉布的小九,献宝似的递到父亲面前,

“爹你看,我捡的!一只狐狸!”沈沧海低头看了一眼。一只焦黑破烂、浑身是伤的狐狸,

被棉布裹得像个粽子,只露出一颗小小的脑袋。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半睁半闭,

有气无力地看了沈沧海一眼,然后又闭上了。沈沧海的眼皮跳了跳。“你下山三个月,

就带回来一只快死的狐狸?”“它受伤了嘛,我不能见死不救啊。”沈惊鸿理直气壮地说,

“爹你教我的,修行之人要有慈悲之心。”沈沧海深吸一口气,

忍住了把女儿和狐狸一起扔出山门的冲动。他仔细看了一眼那只狐狸,忽然神色微变。

“这狐狸……”他凑近了一些,神识在狐狸身上扫过,“它体内的经脉全部断裂,

丹田也碎了。这不是普通的伤。”“我知道,是天雷伤。”沈惊鸿说,“我在溪边捡到它的,

它被雷劈了。”“天雷?”沈沧海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一只狐狸怎么会引天雷?

除非……”他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伸手在狐狸额头轻轻一点,

一缕精纯的灵力探入狐狸体内。片刻后,他收回手指,表情变得极为复杂。“爹,怎么了?

”沈惊鸿紧张地问。“这狐狸体内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妖力残余。”沈沧海缓缓说道,

“虽然几乎消散殆尽,但那妖力的品质……非常高。高到我平生仅见。

”沈惊鸿愣住了:“你是说,它不是普通的狐狸?它是……妖?”“曾经是。

”沈沧海看着那只奄奄一息的狐狸,目光中带着审视,“它曾经应该是道行极高的妖修,

至少在化形期以上。但它在渡天劫时失败了,修为尽废,被打回了原形。

如今它连一只普通狐狸都不如,体内经脉寸断,丹田破碎,想要重新修炼,几乎不可能。

”大殿中安静了片刻。沈惊鸿低头看着怀里的小九,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

眼神异常坚定:“那我也要养它。”“惊鸿——”“爹,”沈惊鸿打断父亲的话,

“它以前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它现在是一只受伤的、需要帮助的小动物。

我不管它是妖还是什么,我只知道它快死了,我不能不管。”沈沧海看着女儿倔强的眼神,

忽然想起了自己已故的妻子——沈惊鸿的母亲林若雪。那女人当年也是这副脾气,

认准了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他叹了口气,挥了挥手:“随你吧。但它毕竟是妖,

虽然是只废了的妖,你还是要多加小心。万一它恢复了——”“它都这样了还怎么恢复啊?

”沈惊鸿不以为然地摆摆手,“爹你放心吧,它就是一只可怜的小狐狸,翻不起什么风浪的。

”沈沧海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沈惊鸿抱着小九回到自己的住处——翠微峰上的一个小院子,院子里种着一棵老桂花树,

树下有一张石桌两张石凳,简单而清幽。她在一间向阳的厢房里给小九铺了一个窝,

用自己最柔软的棉被叠成一个四四方方的小床,上面铺了一层干净的棉布。

她把小九轻轻放在窝里,又给它盖上一块薄毯。“小九,这是你的新家了。”她蹲在窝边,

用手指轻轻挠了挠小九的下巴,“以后你就住在这里,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小九虚弱地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那一眼中似乎有千言万语,

但最终只是安静地闭上了眼睛。沈惊鸿笑了笑,起身去准备药膳。她虽然是个剑修,

但从小跟着母亲学了一手好厨艺,做药膳更是拿手。她翻出几味温补的灵药,

又去厨房拿了一只鸡,小火慢炖了两个时辰,炖出一锅香浓的鸡汤,把灵药研成粉末拌进去,

端到小九面前。“来,喝汤。”她用勺子舀了一点汤,送到小九嘴边。小九闻到鸡汤的香味,

鼻子微微翕动,但没有张嘴。“不喝?”沈惊鸿歪头看了看它,“是不是没力气?我帮你。

”她找来一根细竹管,把汤吸进竹管里,然后轻轻掰开小九的嘴,把汤一滴一滴地喂进去。

小九的喉咙动了动,终于咽下了第一口。“乖,再喝一口。

”沈惊鸿耐心得像是在照顾一个婴儿。一勺一勺,一滴一滴,花了整整半个时辰,

才让小九喝完了小半碗汤。喂完之后,沈惊鸿累得腰酸背痛,比练了一天的剑还累。

但她看着小九微微恢复了一丝血色的嘴唇,心里却觉得无比满足。“明天我再给你炖。

”她摸了摸小九的脑袋,“好好睡吧。”接下来的日子,

沈惊鸿几乎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小九身上。每天清晨,她先去厨房熬药膳,

然后端到小九的窝边,一勺一勺地喂它。喂完之后,她会给小九换药,

把生肌散轻轻洒在伤口上,再重新包扎。

然后她会用灵力帮小九疏通经脉——虽然小九的经脉几乎全部断裂,但沈惊鸿不肯放弃,

每天都会用自己微薄的灵力一点一点地滋养那些断裂的经脉。下午她去练剑的时候,

会把小九放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下,让它晒晒太阳。她练剑时剑气纵横,

但每一道剑气都会刻意避开桂花树的方向,生怕伤到小九。晚上她会坐在小九的窝边,

给它读书。有时候是剑诀,有时候是游记,有时候是她自己写的乱七八糟的诗词。

小九总是安静地听着,偶尔睁开眼睛看她一眼,然后又闭上。“小九,你知道吗,

我今天练成了‘青云十三剑’的第九剑,师兄们都惊呆了。”沈惊鸿一边给小九顺毛,

一边兴奋地说,“虽然第九剑还不够纯熟,但师父说以我这个年纪能练到第九剑的,

宗门里三百年都没有过。”小九的耳朵动了动。“你是在听我说话吗?”沈惊鸿笑了,

“你要是能说话就好了,我一个人好无聊的。师兄们都不敢跟我说话,怕我爹。

那些师妹们又总是恭维我,烦死了。”她叹了口气,仰头看着天上的星星:“只有你,

不会恭维我,也不会怕我。你就是安安静静地听我说话,这样就很好。

”月光洒在她的侧脸上,映出一张清丽绝伦的面容。杏眼桃腮,眉如远山,唇若点樱。

平日里风风火火的剑修少女,此刻安静下来,竟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柔。小九看着她,

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月光和她的影子。它想起很久很久以前,也有一个人这样对它好。

那个人也喜欢在月光下跟它说话,絮絮叨叨地说一些有的没的。

那个人也会在它受伤的时候心疼得直掉眼泪,笨手笨脚地给它包扎。

那个人也有一双温暖的手,会轻轻抚摸它的皮毛,从头顶一直顺到尾巴尖。

那个人已经死了三千年了。小九——不,白渊——缓缓闭上眼睛,

将那一丝不该有的情绪压回心底。他如今只是一只废狐,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这个叫沈惊鸿的女孩救了他,养着他,对他好。他应该感激,但除此之外,

不该有任何多余的想法。他是活了三千七百年的九尾狐妖,见过太多人间悲欢。人心善变,

今日对你好,明日或许就会因为一个理由将你抛弃。

他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不会再对任何人动心。可那个女孩的手指穿过他的毛发,

轻轻挠着他耳后的痒处时,他的耳朵还是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咦?你耳朵动了!

”沈惊鸿惊喜地叫道,“小九你醒了?伤口还疼不疼?”白渊:“……”他只是耳朵痒而已。

第四章日常时间一天天过去,小九的伤渐渐好了起来。沈惊鸿的悉心照料功不可没。

她每天变着花样地做药膳,今天是灵芝炖鸡,明天是参芪羊肉,后天是枸杞鱼汤。

小九的皮毛虽然还没有完全长好,但那些烧伤的嫩肉已经结了痂,开始长出细密的新毛。

骨折的腿也接好了,虽然走路还有点跛,但已经能一瘸一拐地在院子里走动了。

最让沈惊鸿高兴的是,那条断了的尾巴根部冒出了一小截新芽,粉**嫩的,

像一朵刚出土的蘑菇。“小九你看!你的尾巴长出来了!”沈惊鸿蹲在地上,

捧着小九新长出来的尾巴尖,激动得眼眶都红了,“我就说会好的吧!你还不信!

”白渊面无表情地被她捧着一截尾巴,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翻白眼。

他的九条尾巴是他三千七百年修为的象征,每一条尾巴都凝聚着四百年的道行。

如今修为尽废,尾巴自然也就没了。新长出来的这截不过是个肉疙瘩,连毛都没有,

有什么好高兴的?但沈惊鸿显然不这么想。她高兴得像中了彩票一样,抱着小九转了三圈,

又亲了亲它的脑门。“啵”的一声,清脆响亮。白渊整只狐都僵住了。三千七百年。

三千七百年没有人亲过他的脑门。上一次有人亲他的脑门,还是那个小女孩。

三千年前的那个小女孩,用沾着泥巴的手捧着他的脸,在他脑门上亲了一口,

笑着说:“小狐狸,你是我最好的朋友。”白渊的耳朵不自觉地竖了起来,耳尖微微泛红。

“咦?小九你耳朵怎么红了?”沈惊鸿好奇地摸了摸他的耳朵,“是不是发烧了?

”白渊默默地把耳朵压下去,转过身,用**对着她。沈惊鸿愣了一下,

然后哈哈大笑起来:“你害羞了?!小九你居然害羞了!哈哈哈你好可爱啊!

”她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白渊的耳朵更红了,整只狐缩成一团,

把脑袋埋进前腿里,拒绝面对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沈惊鸿笑够了,伸手把小九捞起来,

抱在怀里,一边顺毛一边说:“好了好了,不笑你了。走,我带你去练剑。

”这是她的例行公事——每天下午带着小九去后山的剑坪练剑。剑坪是一块平整的巨石,

位于翠微峰的后山腰,三面环山,一面临渊,风景极好。沈惊鸿在这里练剑,

小九就趴在石头上晒太阳。今天沈惊鸿练的是“青云十三剑”的第十剑——破云式。

这一剑讲究的是以快破巧,以力破势,在极短的时间内爆发出最大的攻击力。

沈惊鸿已经练了半个月,始终差那么一点火候。她深吸一口气,右手握紧碧霄剑,

体内灵力运转,剑身上泛起一层淡青色的光芒。她猛然出剑——一道青色的剑光划破长空,

快如闪电,势如奔雷。剑光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啸声。

但剑光在半途中偏了一寸,没能命中预定的目标。“又偏了。”沈惊鸿懊恼地收了剑,

皱着眉头自言自语,“明明灵力够的,速度也够的,为什么就是偏呢?

”她想了半天也想不通,烦躁地一**坐在石头上,把碧霄剑扔在一边。“小九,

你说我哪里不对?”白渊趴在石头上,懒洋洋地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这个小姑娘的天赋确实不错,但她的问题很明显——出剑时心不静。她的剑太快,

快到连她自己都跟不上。破云式的精髓不在于快,而在于“破”。你要先看破对手的破绽,

然后以雷霆万钧之势击破之。如果连自己的心都没看清,又怎么能看清对手的破绽?

他想了想,用爪子在地上慢慢划了几道痕迹。沈惊鸿低头一看,

发现小九在地上划出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图形——是一个人的持剑姿势。

那姿势跟她刚才的起手式一模一样,但有一处细微的差别:小九画的图中,

持剑者的肩膀比她的低了半寸。“你是说……我的肩膀太高了?”沈惊鸿疑惑地问。

白渊点了点头。沈惊鸿将信将疑地站起来,按照小九画的样子调整了肩膀的高度,

重新出剑——青色的剑光划破长空,精准地命中了十丈外的石靶中心。石靶轰然碎裂,

碎石四溅。“中了!”沈惊鸿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回头看向小九,“小九,

你怎么知道的?!”白渊收回爪子,若无其事地舔了舔毛。他怎么知道的?

他活了三千七百年,见过的剑修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沈惊鸿那点小毛病,

在他眼里就跟秃子头上的虱子一样明显。虽然他的修为没了,但三千七百年的眼力还在。

沈惊鸿兴奋地跑过来,一把抱起小九,在它脑门上又亲了一口:“小九你太厉害了!

你是不是以前见过很多剑修?你是不是很懂剑?你以前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妖啊?

”白渊被她亲得耳朵又红了,挣扎着要从她怀里跳出去。但沈惊鸿抱得太紧,

他现在的体力根本挣不开,只能认命地被她搂在怀里,接受一顿狂风暴雨般的亲昵。

“小九你真是太可爱了!”沈惊鸿把脸埋在他柔软的皮毛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你身上好香啊,像桂花一样。”白渊僵住了。他身上确实有桂花香。三千七百年来,

他最喜欢在桂花树下修炼,久而久之,身上便染了桂花的香气。即便修为尽废,

这香气依然留在他身上,像是刻进了骨血里。但从来没有人这样说过。那个小女孩没有,

三千年来遇到的所有人都没有。

他们只会说“九尾狐大人”、“白渊前辈”、“那只可怕的狐妖”。没有人说他香。

白渊把脸埋进沈惊鸿的臂弯里,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

第五章暗涌青云剑宗的日子平静如水,但水面之下,暗流涌动。沈惊鸿是青云剑宗的天才,

这是整个修真界都知道的事。但天才的光环之下,藏着无数人的嫉妒与觊觎。

首当其冲的是沈沧海的师弟,赵元奎。赵元奎是青云剑宗的副掌门,金丹后期修为,

一直对掌门之位虎视眈眈。沈沧海天赋异禀,三十岁筑基,六十岁结丹,

一百二十岁便突破元婴,稳压赵元奎一头。赵元奎不敢正面与沈沧海抗衡,

便把目光投向了下一代——确切地说,投向了沈惊鸿。沈惊鸿的天赋太高了。十五岁筑基,

十八岁筑基中期,如今十九岁便已摸到筑基后期的门槛。照这个速度下去,

她很可能在三十岁之前结丹,成为修真界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金丹修士。这样的天才,

如果成长起来,青云剑宗的未来便牢牢地握在沈家手中。赵元奎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师叔。”这一日,赵元奎的弟子陈渊找到了他,低声禀报:“沈惊鸿最近养了一只狐狸。

”“狐狸?”赵元奎皱眉,“什么狐狸?”“一只受伤的白狐,她在山下捡的。

”陈渊压低声音,“但我仔细观察过,那只狐狸不简单。它身上有天雷的痕迹,

而且沈惊鸿对它异常上心,甚至不惜用上品的灵药给它疗伤。

赵元奎的眼睛眯了起来:“你是说……”“弟子怀疑那只狐狸可能是妖修渡劫失败后的原形。

”陈渊说,“如果真是这样,沈惊鸿私自豢养妖修,这可是犯了宗门大忌。

”赵元奎沉吟片刻,忽然笑了。“不急。”他端起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先不要声张。

让我好好想想,怎么利用这件事……”他的笑容里带着一丝阴冷,

像是一条盘踞在暗处的毒蛇,等待最佳的出击时机。与此同时,

小九的身体也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恢复着。沈惊鸿不知道的是,白渊虽然修为尽废,

但他三千七百年的肉身底子还在。他的恢复能力远超普通生物,

再加上沈惊鸿日日用灵药喂养、用灵力滋养,他的伤势在以惊人的速度愈合。一个月后,

他的皮毛长齐了大半,重新变成了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只有尾巴还是光秃秃的,

九条尾巴只长出了三条,而且都很短,像三根毛茸茸的狗尾巴草。两个月后,

他的骨折完全愈合,可以跑可以跳了。他重新变得灵活起来,经常在翠微峰上窜来窜去,

追蝴蝶、扑蚂蚱,看起来跟一只普通的狐狸没什么两样。但沈惊鸿知道他不普通。

因为小九太聪明了。他能听懂她说的话,能看懂她写的字,

甚至能用爪子在地上写字跟她交流。他虽然不会说话,但他的智慧显然不亚于人类。而且,

他对剑道的理解深得可怕。自从那次指点沈惊鸿练剑之后,小九就成了她的“编外师父”。

每次她练剑遇到瓶颈,小九总能用简单的方式帮她解决问题——有时候是用爪子在地上画图,

有时候是用动作示范,有时候甚至只是用眼神示意。沈惊鸿的剑术突飞猛进,

短短两个月便练成了“青云十三剑”的全部十三剑,

成为了青云剑宗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练成**剑法的弟子。“小九,

你上辈子一定是个超级厉害的剑修吧?”沈惊鸿抱着小九,一边给他梳毛一边说,

“你对剑道的理解比我爹还深。我爹教了我十年,都不如你这两个月教得多。

”白渊趴在她腿上,眯着眼睛享受梳毛,闻言只是淡淡地“呜”了一声。他确实不是剑修,

但他活了三千七百年,见过的剑道高手数不胜数。青云十三剑这种级别的剑法,

在他眼里不过是小儿科。

他甚至能帮沈惊鸿改进这套剑法中的几处瑕疵——当然他没有这么做,因为那太惊世骇俗了。

一只狐狸要是能把宗门的镇派剑法给改良了,傻子都会知道有问题。“小九,

你说你以前到底有多厉害啊?”沈惊鸿好奇地问,“你能化形吗?你长什么样子?是男是女?

”白渊的耳朵抖了抖,没有回答。“我猜你是男的。”沈惊鸿歪着头想了想,

“你的眼神不太像女孩子。而且你有时候看我的眼神……怎么说呢,有点老气横秋的,

像个老头子。”白渊:“……”他三千七百岁了,确实是个老头子。“不过没关系,

”沈惊鸿笑着摸了摸他的头,“不管你以前是什么,现在你都是我的小九。

我会一直对你好的。”白渊抬起头,看着她明亮的笑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女孩,跟三千年前的那个小女孩一样,对他毫无保留地好。

但又不完全一样——三千年前的那个小女孩是把他当成宠物,而这个女孩,

似乎把他当成了……朋友。一个可以说话、可以分享心事、可以一起练剑的朋友。

她已经不是单纯地在“养”他了。她在把他当作一个平等的存在来对待。白渊垂下眼睛,

把脸埋进前腿里。不行。他不能动心。他是一只活了三千七百年的狐妖,见惯了人间离合。

这个女孩才十九岁,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她会有自己的道侣,有自己的孩子,

有自己的未来。而他,只是一只废狐,什么都给不了她。等他的伤完全好了,他就离开。

悄无声息地离开,就像他从未出现过一样。这样对两个人都好。

第六章风波白渊还没来得及离开,风波就先来了。这一日,

沈沧海外出参加修真界的议事大会,宗门事务交由赵元奎暂管。赵元奎抓住这个机会,

带着陈渊和十几名弟子,气势汹汹地来到了翠微峰。“沈师侄。”赵元奎站在院门外,

笑容和煦,但眼神冰冷,“师叔有一件事想请教你。”沈惊鸿正在院子里练剑,

看到赵元奎带着这么多人过来,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不动声色,收了剑,

抱拳行礼:“赵师叔,何事劳烦您亲自跑一趟?”“听说你养了一只狐狸?

”赵元奎笑眯眯地说,“可否让师叔看看?”沈惊鸿的心沉了下去。她知道小九的身份特殊,

一直小心翼翼地藏着,从不带小九离开翠微峰。但纸包不住火,宗门里人多眼杂,

小九的事情迟早会传出去。只是她没想到会这么快,更没想到赵元奎会亲自上门。

“只是一只普通的狐狸,”沈惊鸿镇定地说,“我在山下捡的,受了伤,养好伤就放走。

”“哦?普通的狐狸?”赵元奎的笑容更深了,“那就更该让师叔看看了。

师叔最近在研究灵兽,对各种狐狸都很有兴趣。”他一边说,一边迈步向院子里走去。

沈惊鸿下意识地挡在他面前:“师叔——”“怎么?”赵元奎的脸色一沉,

“沈师侄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不敢让师叔看吗?”沈惊鸿咬了咬牙,正想说什么,

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轻轻的“呜呜”声。她回头一看,

小九不知什么时候从厢房里走了出来,就蹲在桂花树下,安安静静地看着赵元奎。阳光下,

小九的皮毛白得发光,九条尾巴中的三条已经长到了正常大小,蓬松柔软,在身后轻轻摇晃。

琥珀色的眼睛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赵元奎的目光落在小九身上,瞳孔骤然收缩。

九尾狐。虽然只有三条尾巴,但那九条尾巴的根部清清楚楚——这是一只九尾狐。

九尾狐是妖中王者,每一只九尾狐都有着通天彻地的修为。眼前这只虽然看起来虚弱不堪,

但它的底子摆在那里——它曾经至少是一只化形期以上的大妖。赵元奎的心跳加速了。

他做梦也没想到,沈惊鸿养的居然是九尾狐。

这可是天大的把柄——青云剑宗掌门的独女私自豢养妖修,而且是一只九尾大妖。

这个消息传出去,不仅沈惊鸿要受重罚,沈沧海的掌门之位也会岌岌可危。“沈师侄,

”赵元奎的声音变得冰冷,“你可知这是什么东西?”沈惊鸿的脸色发白,

但仍然挡在小九面前:“师叔,它只是一只受伤的狐狸——”“受伤的狐狸?

”赵元奎冷笑一声,“你当我是三岁小孩?九尾狐,妖中至尊,天生便有灵智,

修炼千年便可化形。你豢养妖修,犯了宗门大忌,你可知罪?”沈惊鸿咬着嘴唇,一言不发。

“把那只狐狸交出来。”赵元奎伸出手,“这件事我会禀报掌门,由掌门定夺。”“不。

”沈惊鸿的回答干脆利落。赵元奎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沈惊鸿,你敢违抗师叔的命令?

”“小九是我的,谁也不能带走它。”沈惊鸿握紧了碧霄剑,体内灵力涌动,

“师叔若要强抢,就别怪我不客气。”“放肆!”赵元奎怒喝一声,

金丹后期的威压猛然释放,如同一座大山压向沈惊鸿。沈惊鸿闷哼一声,膝盖微弯,

但她咬紧牙关,硬生生扛住了威压,一步都没有退。她身后的白渊也被威压波及,

身体微微颤抖,但他同样没有退缩,反而向前迈了一步,站在了沈惊鸿脚边。

赵元奎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这只九尾狐虽然废了,但留着始终是个隐患。而且,

如果能让它死在沈惊鸿面前,不仅能打击沈惊鸿的心境,

还能嫁祸给她——就说她豢养的妖修失控伤人,被她亲手斩杀。一举两得。

赵元奎的手掌中凝聚起一团金色的灵力,向着白渊抓去。“不要——!”沈惊鸿猛然出剑,

碧霄剑划出一道青色的剑光,直劈赵元奎的手掌。赵元奎冷哼一声,手掌翻转,

轻松地将剑光拍散。筑基中期和金丹后期的差距,犹如天堑。“不自量力。”赵元奎一挥手,

一股磅礴的灵力将沈惊鸿震飞出去,重重地撞在桂花树上。沈惊鸿闷哼一声,

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白渊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看到了沈惊鸿嘴角的血,看到了她苍白的面容,

看到了她不顾一切冲过来挡在他面前的决绝——那一瞬间,他心中某道尘封了三千年的枷锁,

发出了细微的碎裂声。赵元奎的手再次伸向白渊,这一次他动了杀心,

手掌中的灵力锋利如刀。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够了!”一声沉喝如同惊雷炸响,

赵元奎的灵力被一股更加磅礴的力量瞬间瓦解。沈沧海从天而降,落在院中,青袍猎猎,

面沉如水。“师兄?”赵元奎的脸色一变,“你不是去参加议事大会了?

”“半路收到惊鸿的求救符,便赶回来了。”沈沧海冷冷地看着赵元奎,“师弟,

你趁我不在,带人闯入我女儿的住处,还对她动手——你好大的胆子。

”赵元奎的脸色青白交替,强笑道:“师兄误会了。我是发现沈师侄豢养妖修,特来制止。

这只狐狸是九尾狐妖,豢养妖修是宗门大忌,师兄不会不知道吧?

”沈沧海看了一眼桂花树下的小九,又看了看嘴角带血的女儿,沉默了片刻。

“这件事我会处理。”沈沧海淡淡道,“不劳师弟费心。请回吧。”“师兄——”“我说,

请回。”沈沧海的声音不大,但其中蕴含的元婴期威压让赵元奎如坠冰窟。

他知道此刻不宜硬碰硬,只能咬牙拱手:“既然如此,师弟告退。但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

宗门戒律森严,望师兄秉公处理。”说完,他带着陈渊和一众弟子拂袖而去。

院子里恢复了安静。沈惊鸿扶着桂花树站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低着头不敢看父亲。

沈沧海叹了口气,走到女儿面前,伸手在她额头一点,一股温和的灵力流入她体内,

帮她疗伤。“疼不疼?”沈惊鸿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小声道:“有点。

”沈沧海又叹了口气,转头看向小九。白渊蹲在桂花树下,与沈沧海对视。

一人一狐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沉默而凝重。“我知道你能听懂我说话。”沈沧海缓缓开口,

“我不管你是谁,以前是什么身份。但你的存在已经给我的女儿带来了危险。你应该离开。

”白渊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低下头,轻轻地点了点。沈惊鸿猛地抬头:“不行!小九不能走!

它的伤还没好——”“惊鸿。”沈沧海按住女儿的肩膀,语气严厉,“你清醒一点。

它是九尾狐妖,不是普通

相关资讯

最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