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本小说里的极品恋爱脑公主。在一次春游时对薛鸣羽一见钟情,甘愿为他刨心刨肺。
他不想当驸马。行,我低嫁。他想要高官厚禄。行,我动用一切资源通通砸给他。
他想纳表妹周香若为妾。行,我还没成亲,就先亲自为他们操办一场风风光光的纳妾宴。
等他被封侯爷,想要我命的时候。我满脸惊怒:不行。都这种时候了,不行也得行。
然后一把刀捅入心脏,直接送我归西。我死后,薛鸣羽直接抬表妹为正室,
成为了尊贵的侯夫人。二人恩爱百年,风光无限。好消息:我提前觉醒意识,
脱离了情节掌控。抬眼一看,薛鸣羽一副不容拒绝的姿态让我同意他纳表妹为妾。
我直接抬手一巴掌扇过去。得寸进尺的狗东西。真给他脸了。1“阿若厨艺好、手脚勤,
进了门定能把殿下伺候得舒舒服服,你也能有个伴。”薛鸣羽蹲在我身侧,攥着我的手,
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她一介孤女,只有留在薛府,我才能庇佑她一辈子。
公主殿下金枝玉叶,理应宽宏大量,理解阿若身为孤女的不易之处。”薛鸣羽口中的阿若,
就是他的表妹周香若,父母意外双亡之后,便一直住在薛府。言语恳切,态度赤诚,
真是一副为表妹细细打算的好哥哥样子。他很少会这样低声恳求我,看到他这样的态度,
我已经高兴得找不着北,正要答应。眼前却突然闪过一道白光,霎时间,
整个灰蒙蒙的世界缓缓从模糊到清晰起来。从前、现在。甚至以后,
薛鸣羽满脸憎恶的举起刀,刺入我的胸膛。他搂着周香若,站在院里,笑得开怀,
而我的尸身,被扔入乱葬岗,被野兽啃噬……“公主,公主?你怎么这么小气,
这点小事都不能答应我吗?”我回过神来,怔怔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下意识伸出手。
“啪!”薛鸣羽毫无防备,被一巴掌扇倒在地。整个大殿的侍卫侍女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彼此眼神交错,都透露着震惊和茫然。薛鸣羽瘫在地上,满脸错愕。
他不可置信的吼道:“你居然敢打我!?”“我说一时手误,你信吗?
”我有些恍然的蜷起手指。这好像是我第一次,真正的做出自己想做的事。
“你忽悠谁……算了,暂且不和你计较这个,阿若做妾室难免会有些杂碎传一些流言蜚语,
可不能让她受那样的委屈,我要你亲自操办一场纳妾宴,让那些人不敢乱嚼舌根。
”我:“由本宫作保,给她寻个大户人家做正妻,风风光光当主母,这不比当你的妾室好?
”“殿下糊涂!”薛鸣羽陡然拔高声音。意识到自己反应有些激烈,
又立刻换了副苦口婆心的模样。“她一个没根基的孤女,嫁入大户人家里,
关起门来咱们也看不着管不住,谁能保证真的享福,跟着我,有殿下您罩着,还有我护着,
更加安稳。再说,殿下若肯应了,天下人都会夸您贤良大度。”这话里话外,
竟是拿名声绑着我。他脑子没坏吧?还贤良大度呢,皇兄和母后都不曾要求我这些,
他有什么资格来说教。“让**办纳妾宴,你也不考虑世人如何看我?”“你是公主,
谁敢议论你,你就拔了他们的舌头。”看这架势,不同意周香若进门,他是绝不会罢休的。
“你就这么执着让周姑娘进门,莫不是你们已经私相授受,
私定终身…”这话像是踩中了薛鸣羽的尾巴,他猛地蹦起来,“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我和阿若是纯粹的兄妹情谊,你这么污蔑我们,岂不是要毁了阿若的名声!
”平时他这样大发雷霆,我这个愚蠢公主早就扑上去哄着他消气。但现在,
他的视线触及到我冰冷的眼神,一瞬间的慌神,很快又镇静下来。薛鸣羽安静了几秒,
突然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殿下,你这是吃味了?你放心,我的心里从始至终只有你,
我薛鸣羽在此立誓,此生只与公主殿下一生一世一双人,绝不变心。
”为了能权利美人两手抓,这人也是连眼都不眨的胡说八道起来了。
老天爷怎么没劈死这个满嘴谎言的死渣男。“我贵为公主,下嫁于你已经是最后的让步,
让周香若进门,不可能。我和她,你二选一吧。”薛鸣羽急了,“殿下,我说过了,
我待阿若只是妹妹,你怎能这般自私善妒!连一个孤女都容不下!
”他咬牙瞪着我:“公主殿下还是好好考虑此事吧,要么允阿若进门做妾,
要么……你就另寻他人做驸马!”话音落,他根本不等我回应,拂袖就走。出了公主府,
薛鸣羽的侍从抖着身体,小声道:“少爷,此举若是惹怒了公主,
恐怕……”薛鸣羽却不以为意。“公主视我如命,爱我爱到骨子里,怎么舍得生我的气,
你且等着,不出三日,她定会乖乖的来找我求和。”侍从闻言,倒也冷静了不少。
有什么可紧张的,这位金枝玉叶的公主早就被咱们少爷迷得找不着北。
哪次不是公主殿下卑微的跑到薛府各种送礼,各种哄着求着少爷理她。虽说纳妾室过分了些,
但只要咱们少爷出马,就连公主殿下也得乖乖的同意!殿内静了下来,
侍从婢女们大气不敢出,都偷偷打量我的神色。又是这样。每次都是这样。
稍有不顺就要大发脾气,要么拂袖而去,要么与我冷战。换做从前的我,别说他放这种狠话,
就是皱一下眉,我都要慌着凑上去哄,怕他气坏了身子,怕他真的不理我。
他说喜欢独一无二的玉佩,我连夜亲手设计几十种款式任由他挑选。他嫌府中的菜吃腻了,
我哭着求皇兄把厨子借来。就连他那群狐朋狗友惹了祸事,也是我出面摆平。这些年,
他的所有要求,我都尽力满足他,他要星星我不摘月亮。只因为想取悦他,
便想着把世上最好的都捧到他面前。就这样把他纵容得无法无天。回忆起从前各种疯癫行径,
我羞愧地双手捂脸。哈哈,我以前肯定是被鬼上身了。好丢脸,
真不想承认那些事情是我做出来的。“公主,薛公子这次做的也太过分了,
奴婢这就替您去好好教训教训他。”贴身侍女扶月愤愤不平,作势要冲出去,
但很快被另一位侍女采星拦住。“莫要胡闹,薛公子现在本来就不高兴,若再伤他,
恐怕又要撒气到公主身上了。”“我累了,你们先下去吧。”等把人都支出去,
我生无可恋的趴在桌上,满腔郁闷气急。究竟是哪个疯子,
能写出尊贵的嫡公主甘愿下嫁落魄世家里当血包,还心甘情愿为其当舔狗的狗血故事啊!
2实在是被自己的人设雷得外焦里嫩,半梦半醒间闪过的自己以前干过的蠢事。
这一夜我一点也睡不好。真该死的,傻子要么当一辈子傻子,让傻子半路清醒那简直是酷刑。
次日一早。采星为我添妆,看见眼下淡淡的乌青,不免泛起心疼,她又一次小心翼翼劝解,
“公主,那样的人当真不值得您这般伤心难过,天下男子无数,何不多瞧瞧。
”见我嘶的一声,她有些慌乱低头:“是奴婢逾越。”我不明所以,
“我只是想说这唇脂太浓了,不合适今日妆容,你慌什么。况且,你说得也没错。”“啊?
”采星愣住了。她从前也多次劝阻过我,我大多都是不耐烦,不听劝,今日竟这般出乎意料。
就在这时,扶月匆匆来禀:“公主,您先前在赏玉楼预订的那套红玉鎏金头面已经制好了,
要不要现在就派人取去送给薛公子?”“不,那套头面我自己也喜欢得紧,
还花了我不少钱呢,怎么能白白送人,现在我要亲自去取回来。
”那套红玉鎏金头面刚出设计稿的时候,我一眼相中。那时薛鸣羽刚好在身边,
他也同样喜欢,想要送给周香若,我就将那套头面拱手相让。
于是在掌柜那里留了我和薛鸣羽的名字,基于我这些年对薛鸣羽如痴如狂的态度,
若是派侍卫去拿,正好碰上薛鸣羽也去取,恐怕他们搞不定主意。扶月先是一怔,
随即又惊又喜:“公主!您终于想清楚了,奴婢这就去备车。
”扶月激动得一蹦一跳的冲出去。我无奈叹息。扶月驾着马车在街上缓缓行驶,
采星则是在车内为我摇扇吹凉。但很快,马车就当街停了下来。“公主,
是薛公子的几位朋友在拦车。”扶月在外头说道。我掀起车帘,
就见三个一身纨绔气、没个正形的男子拦在车前。这三个人,李齐生,罗鹏,陆无名,
都出自小门小户,和薛鸣羽一个圈子的混混纨绔。不学无术,花天酒地。
从前只要他们闹了事,薛鸣羽会求到我面前来,
几人这些年就以我做靠山的名义愈发胡作非为。几人见了我,
连忙一脸谄媚道:“公主殿下万安,咱们哥几个近日手头实在拮据,
殿下可不可以借咱们些银两…”这几个臭虫,我还没找他们算账呢,现在就敢撞上来,
那就先收拾他们。“自然可以,等你们把先前借的钱还了,本宫再借给你们。”“什么?
”几人一脸错愕。李齐生:“殿下这是何意?”“有借有还,再借不难。
这个道理你们不懂吗?”罗鹏是个脾气大的,光是弯腰谄媚那两下都算给面子,
他叉着腰喝道:“行了,公主殿下您就别装了,咱们都已经是老熟人,
眼下谁不知道我们是公主您罩的,快点给钱。”“先前你们来找找本宫五次,
拢共借了七百两白银,白纸黑字立的借据尚在本宫手中,你们难道想赖账?
”从前这几人来找我,用的就是借这个字,我府内的张管家顺着他们之言,执着立借据。
这三人只当这是做表面功夫,便都签借据并按了手印。丝毫没有将这事情放在心上。
眼下说到借据一事,陆无名和李齐生都有些慌乱。罗鹏却没在怕的,“切,你这什么态度?
我们可是薛兄的至交好友,你敢这么对我们,信不信我告诉薛兄。
”我勾唇冷笑:“你就算告诉他全家,这钱也是必须要还。”陆无名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哆哆嗦嗦想拉好友的手离开。“那个,那个公主殿下,我突然想起来我们还有事,
就先走了,走了。”罗鹏却一把甩开陆无名的手,“你干嘛,懦夫。有薛鸣羽罩着,
怕个屁啊。”陆无名也不和他过多争论,直接拉着李齐生就想跑。“影一,拦住他们。
”等被重重侍卫包围,罗鹏终于有些怕了,“你……你想干嘛,
你要是不想让薛兄知道今天这件事,我劝你还是乖乖放我们离开。
”而陆无名已经开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公主殿下,我真的有事,求您放我走吧,
求求您了。”我唇角微扬,笑道:“别急着走呀,借据上可写了,还钱的时间就是昨日,
可我一分钱也没见着。逾期不还,总要付出点代价。”“摁住他们,当街打二十大板。
”侍卫应声围上,将三人死死摁在地上。三人瞬间吓得魂飞魄散,先前的嚣张荡然无存,
转眼便哭嚎着拼命求饶。“公主,公主饶命啊,我们知错了!”“呜呜呜,别打,别打,
求公主放我们一马,我们再也不敢了!”“不!你不能这么对我们,
薛兄知道了肯定会为我们做主的!”随着棍棒一根根落下,三道惨绝人寰的叫声响彻街头,
哭嚎声、求饶声、痛骂声混作一团,狼狈不堪。“再给你们一个月时间,再还不上,
就剁一根手指头。”我冷冷放下这句话,就坐着马车扬长而去。
街边暗处的百姓见状纷纷探头,拍手叫好。“打得好!这几个混混平日里惯是横行霸道,
真是活该!”“公主英明,就该好好教训这群混账!”3原本还嫌路上耽搁了些时间,
但到了赏玉楼,我又觉得一切都是这么巧。不然怎么能看上一场“兄妹情深”的戏码呢?
阁楼内,薛鸣羽神情温柔的将一支红玉珠钗插入一粉衣女子的发间。那正是薛鸣羽的表妹,
周香若。她抚摸着这只珠钗,面上羞涩不已,“薛哥哥,你对阿若真好,这般华贵的首饰,
真是让你破费了。”“傻妹妹,只要你喜欢,这钱就花得值。
”这一派温情脉脉被一道清冷的声音打断,“我竟不知,居然有人敢顶替这套头面的买家。
”二人齐齐循声回头。只见我立在门口,周身气度矜贵冷艳,眉眼间带着几分嘲弄。
周香若怯生生地福身行礼,声音软弱如花:“民女,见过公主殿下。
”薛鸣羽却没有半分敬意,他一看见我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上前一步将周香若护在身后。
“公主这是何意?这套红玉鎏金头面,是你先前亲口答应送我的,如今是想出尔反尔吗?
”“没错,本宫确实反悔了。”我转头看向一旁掌柜道:“掌柜的,将这套头面悉数包好,
送到我马车上。”薛鸣羽见状,才知我是动了真格,
当即上前一步厉声呵斥:“你又在耍什么脾气!不过一套头面,你身为金枝玉叶,
要什么没有?再这般无理取闹,往后我就真的不理你了。”身旁的周香若适时落下泪来,
哭得梨花带雨,拉着薛鸣羽的衣袖,哽咽道:“薛哥哥,都怪阿若,是阿若不该喜欢这首饰,
早知是公主殿下的东西,阿若断不会碰的,
求殿下莫要怪罪薛哥哥……”这可把薛鸣羽心疼坏了,连忙握住她的手轻声安慰,“别怕,
我说送给你的,就一定是你的。”转头看向我时,又变成一副厌恶的模样,“看见没有?
阿若都比你懂事乖巧。”呕,渣男配白莲花,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我缓步走到周香若面前,
不等她反应,抬手便拔下她头顶那支珠钗,手腕微扬,直接扔到地上。我看着她惨白的脸,
语气悠悠,“珠钗配美人那才叫美,可若是配**,那这珠钗可就白白糟蹋了。
”“这支被你碰过,本宫就不要了。”“你!”周香若没想到我这么直白的骂她**,
气得脸色一会白一会青,当即捂着胸口,身子一软,眼看便要晕过去。薛鸣羽见状,
连忙伸手扶住她,“你太过分了!阿若温婉柔弱,你为何非要这般咄咄逼人,肆意欺辱她。
”“是啊,我不该肆意欺辱她……”“知道错了?那就好好给阿若磕头道歉,
这套头面也送给阿若做赔礼。”好嚣张,好猖狂。“扶月,摁住他。”扶月快步上前,
把薛鸣羽怀中的周香若扔到一边,将他双手捆住。他双膝跪地,嘴里还在愤愤怒骂。
“你敢这样对我?信不信我不娶你了!”“你个泼妇,快放开我!”我俯下身子,
似笑非笑看他。“该受我欺辱的,是你才对。”然后——“啪!”右手扇过去。“你敢!
”“啪!”左手扇过去。“你这个泼妇……”“啪!”“啪!
”这次我可没再给他说话的机会。“啪!”就你敢命令我做事!“啪!
”就你一身清高不愿当驸马!“啪!”就你敢对我大呼小叫!……左手连右手,
来回扇了二十多下。薛鸣羽开始眼冒金星,视线模糊,
从一开始的谩骂到后面开始含糊不清的求饶。“公主,求您…别打……了。
”我气喘吁吁的看着这张脸被我打得红肿的脸。心中充满了快意。爽啊!
昨日意识觉醒得太突然,脑子还有些蒙圈,倒是让他逃过了我的暴打。还好这白眼狼给力,
亲自送到我面前来,没让我没憋太久。“薛哥哥!”周香若悠悠转醒,见到这一惨状,
发出尖锐的声音。亲手打完渣男,我心情舒爽,就先不教训这个哭唧唧的死绿茶了。“掌柜,
以后我预订的首饰,薛家人以及周香若,都不能碰,我嫌脏。”马车上,
采星为我两只通红的手掌涂上药膏,“公主,下次这种活让扶月和影一干就好了,
他们力气大,保证能把人把牙齿都打出来。”“我知道,但别人打哪有自己打的爽啊。
”“公主,这次让他这般颜面扫地,薛公子恐怕内心已经记恨上你了,
届时……”采星是担心我气消了又苦哈哈的去给薛鸣羽赔礼认错。“你放心,
以前是我鬼迷心窍,但我现在想开了,我对他已经没有半分感情,
看见他那张脸我只想狠狠揍他。”4“什么?你要退婚?”勤政殿内,
皇兄猛地从一堆折子中抬起头来,满眼震惊。“亲爱的妹妹,是和薛家郎闹别扭了吗?
你要不冷静冷静,若是反悔了,这圣旨可不好收回啊。”“我现在很冷静,我要退婚。
”皇兄戳着下巴,狐疑的瞅我,“我咋就这么不相信呢。”“以前是我鬼迷心窍,
现在回过神来发现,这薛鸣羽也不过如此。”我们兄妹俩对视良久。“皇兄!
你是不是想让我真的下嫁到薛家啊,你要是再不答应,我就要去找母后告状了。
”皇兄一把拉住我,“哎哎哎!我可什么都没说,你别走,我现在就拟旨。”皇兄沾了墨,
欣喜若狂的就要往空白圣旨下笔,但他还是顿了顿,问我。“真不后悔?”“不后悔,
我发誓。”于是他大手一挥,唰唰唰的一份退婚圣旨就出来了。他拿起玉玺,
又一脸犹豫的看我,“你当真不喜欢他了?真舍得?”啰啰嗦嗦。我一把夺过玉玺,
往圣旨一摁。我满意地浏览了一遍这份新鲜出炉的圣旨,随后转身而去。“届时你若后悔,
可别偷偷和那臭小子私奔啊,母后可受不了这样的打击。”皇兄的声音在身后幽幽响起。唉。
我就知道,现在根本没人相信我。明明已经提前派人往薛家传口信,可我到薛家时,
竟无一人在门口接应。等我带着乌泱泱一群人,扛着大箱小箱进了薛府的院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