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旅长的话,陈振华受宠若惊地摆了摆手,“旅长,不用了,我自己能走。”
“少废话。”陈旅长一把扶住他的胳膊,半开玩笑半认真地笑骂道。
“你这腿伤一个不留神又得裂开。到时候在我旅部门口倒下了,岂不是说我连伤员都照顾不好?”
陈振华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再推辞。
警卫员站在一旁,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他跟在旅长身边好几年了,还从来没见过旅长对哪个普通战士这么上心。
亲自扶人回病房?
这待遇......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够拥有的呢。
随即连忙上前,从另一边扶住陈振华,小心翼翼地搀着他往前走。
眼见如此,陈振华也没有拒绝。
他确实需要帮助,毕竟腿受了伤,单靠拐杖走路确实不方便。
三个人就这样慢慢地穿过院子,朝病房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遇到的伤员和医护人员,无不投来惊讶的目光。
旅长亲自送一个伤员回病房?
这伤员什么来头?
陈振华感觉到那些目光,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在苦笑。
这下好了,想低调都不行了。
到了病房门口,陈振华停下脚步,转身对陈旅长敬了一个军礼。
“旅长,您先回去吧。我自己进去就行。”
陈旅长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郑重了几分:“好好养伤。伤好了,到我那儿报到。”
“是!”
陈旅长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警卫员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旅长走了。
陈振华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地走回自己的床位,在床沿上坐下。
同病房的李满仓和王铁柱都用一种“你小子到底干了什么”的眼神看着他。
“振华,旅长亲自送你回来?”李满仓瞪大了眼睛,语气里全是羡慕,“你小子是不是立了什么大功?”
“就是啊,”王铁柱也跟着起哄,“旅长还让你去他那儿报到?哪个‘那儿’?旅部?”
陈振华笑了笑,没有解释。
这种事,越解释越说不清。
“没什么,就是聊了几句。”他含糊地说了一句,然后躺回床上,闭上了眼睛。
李满仓和王铁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八卦欲望,但见陈振华不想说,也不好再追问。
......
陈旅长走出医院大门,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他点了一根烟,站在门口,望着远处连绵起伏的太行山,一言不发。
脑子里全是刚才和陈振华的那番对话。
穿越者。
系统。
完成任务获得奖励。
凭空变出来的磺胺粉和绷带。
这些话,任何一个正常人听了都会觉得是疯话。
可自己偏偏鬼使神差地选择了相信。
不是因为陈振华说得有多天花乱坠,而是因为那包磺胺粉就摆在他面前,事实就摆在了眼前。
如果是骗局,那这个骗局也太过天衣无缝了。
而且,一个普通的班长,冒着被当成疯子的风险来找自己说这些,图什么?
图财?八路军穷得叮当响,哪来的财。
图权?完全没有必要,有系统的话,哪里还会在乎这点权利,找果党岂不是更容易获得。
图名?在这种时候,名有什么用。
这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旅长!”
他回头一看,正是野战医院的院长,一个四十来岁、戴着圆框眼镜的中年人,正快步朝他走来。
“老钱,什么事?”陈旅长转过身。
院长姓钱,叫钱德明,是115师野战医院的负责人。
这次陈旅长来医院视察,就是他全程陪同的。
“旅长,刚才收到一批药品,”钱德明的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喜色,说道:“是爱国人士捐赠的,说是庆祝咱们取得的大捷,数量还不少!”
陈旅长微微一怔。
“爱国人士捐赠的?”
“对!”钱德明点头,一边走一边说:“刚刚送到,还没来得及登记造册。我大概看了一下,有磺胺粉、绷带、**,包装很规整,质量也相当不错。”
闻言,陈旅长的脚步忽然停住了。
“有多少?”
钱德明翻了一下手里的本子,报出了一串数字:
“磺胺粉四十包,绷带二十四卷,**十六剂。”
四十包磺胺粉。
二十四卷绷带。
十六剂**。
陈旅长站在原地,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
脑海里不由想起陈振华所说的话。
“医疗物资我已经提取了,系统会以合理的方式出现。”
合理的方式。
爱国人士捐赠。
陈旅长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这个“系统”,比他想象的还要周到。
连物资来源都安排好了。
“旅长?旅长?”钱德明见他站在那里发呆,连喊了两声。
陈旅长回过神来,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
“这批药品在哪里?带我去看看。”
钱德明一愣,不明白旅长为什么对一批捐赠药品这么上心。
但他没有多问,点了点头:“好,请随我来。”
八包磺胺粉,六卷绷带,四剂**。
这就是陈振华所说的“八个医疗补给箱”里的医疗物资。
十多分钟后。
陈旅长站在医院仓库里,手中拿着一包磺胺粉,翻来覆去地看了又看。
油纸包装,手写标签,药粉的颜色、质地、气味。
和之前陈振华拿出来的一模一样。
随后把那包磺胺粉放回箱子里,盖上盖子,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钱德明看着陈旅长的举动,一脸的疑惑,“旅长,这批药品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陈旅长摆了摆手,“我就是随便看看。”
“行了,你们检查吧,有什么问题第一时间告诉我。”
“好!”
陈旅长转身朝门外走去,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几箱药品,目光深邃而复杂。
“这批药品,优先给重伤员用。”
钱德明虽然满腹疑惑,但还是郑重地点了点头:“自然。”
陈旅长走出仓库,站在院子里,抬头看了看天空。
夕阳西下,天边的云彩被染成了金红色,层峦叠嶂的太行山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巍峨。
他想起陈振华说的那句话:
“因为我有一颗红色的心,我们是同志。”
“这小子,”他低声说了一句,“有点意思。”
警卫员跟在后面,听到旅长不明所以的自言自语,挠了挠头,一脸的疑惑。
......
与此同时,病房里。
陈振华正闭着眼睛,意识沉浸在系统面板中。
空间系统里,静静地躺着三百发步枪弹、二十枚手榴弹,还有一个医疗补给箱。
这是他特意留下的。
10个医疗补给箱,他取出了9个,以解野战医院所需。
还有一个医疗箱则留在空间里,以备不时之需。
对于系统以何种方式下发倒是让他颇为好奇。
至于弹药,他没有急着提取。
等旅长那边安排好,再说不迟。
陈振华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踏实感。
背靠组织就是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