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的暖流,顺着脊椎一路逆流而上,直冲大脑。
沈渡那因为脑癌压迫而常年钝痛的神经,在这股热流的冲刷下,瞬间舒展。
原本沉重迟缓的四肢,像被重新注入了机油的生锈齿轮,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骨骼爆鸣声。
他闭着眼睛,深深吸了一口车间里混杂着机油味的浑浊空气。
常年萦绕在鼻尖的血腥味褪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充满毁灭欲望的澎湃力量。
脑海中的血红色面板快速刷新。
【债务阶段性清算完成。】
【寿命奖励:+30天。】
【当前剩余寿命:120天。】
【系统商城已解锁,积分余额:1000。】
沈渡靠在掉漆的皮沙发上,夹着烟的手指不再有任何轻微的颤抖。
连日来那股属于绝症病人的灰败死气,被这三十天的寿命强行抹平,只剩下一身野蛮生长的痞气。
几步之外,宋清欢依然瘫跪在满是灰尘的地上。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沾着水雾的长睫毛,偷偷打量着沙发上的男人。
沈渡眉头紧锁,仰着头,胸口起伏的幅度有些大,眼睛紧紧闭着。
宋清欢咬了咬嘴唇,心里生出一丝侥幸。
脑癌晚期。
他肯定是发病了。
刚才强撑着打跑王浩的保镖,一定耗尽了这个短命鬼最后那点体力。
宋清欢的目光,落向不远处的脏水桶和发黑的拖把。
旁边就是修车厂那个散发着劣质尿碱味的公用卫生间,玻璃门上全是黄色的污垢。
她堂堂江城校花,林家娇生惯养了二十年的千金大**。
哪怕是破产了,哪怕换上了这身屈辱的制服,她也绝不可能去刷那种令人作呕的马桶。
她轻手轻脚地撑着地面站起来,连膝盖上的灰都顾不上拍。
脚尖一点点向后挪动,试图退回刚才那个角落里躲清闲。
只要拖到这个疯子病发死掉,她就彻底解脱了。
“往哪躲?”
低沉沙哑的嗓音,像是在她耳边炸开的惊雷。
宋清欢浑身一僵,还没来得及转头,眼前的视线瞬间天旋地转。
沈渡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速度快得连残影都抓不住。
他修长有力的五指,一把掐住宋清欢不盈一握的后腰,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砰——”
宋清欢单薄的后背,重重撞在满是油污的承重墙上。
墙皮上的铁锈刮擦着她白皙的肩膀。
沈渡高大的身躯紧接着压了上来。
一条结实修长的大腿强行挤入她的膝盖之间,用膝盖顶住墙面,彻底封死了她逃跑的空间。
男人滚烫的胸膛,隔着单薄的冲锋衣,毫无保留地贴在她那件少得可怜的女仆装上。
浓烈的烟草味混合着侵略性极强的男性荷尔蒙,像潮水般淹没了宋清欢的呼吸。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破胸腔。
“你……你干什么……”
宋清欢双手徒劳地抵在沈渡的胸口。
掌心下的肌肉硬得像石头,甚至比刚才打人的时候还要充满爆发力。
这哪里像一个快死的人!
沈渡低下头,高挺的鼻梁几乎快要贴上她的鼻尖。
灼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宋清欢敏感的耳廓和修长的天鹅颈上。
细密的汗珠顺着她光洁的额头渗出。
双腿不争气地发软,她只能靠沈渡托在腰间的那只手才勉强站稳。
“干什么?”
沈渡粗粝的指腹顺着她的腰窝往上游走,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停在她的脊背处。
他嘴角扯出一抹带着痞气的冷笑。
“你爹欠我六百万跑路了,把你抵押给我。”
“老子管这叫,软饭硬吃。”
他刻意压低的嗓音里,透着不容违逆的掌控欲。
宋清欢死死咬住下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沈渡,你这是犯法……你会坐牢的……”
她还在做最后的挣扎,试图用虚弱的底线去抗衡这个恶魔。
沈渡没接话。
他空出另一只手,捏住她戴着猫耳发箍的下巴。
强迫她那双通红的眼睛,直视自己。
“林建国进去踩缝纫机了,林家所有的资产都在走法拍程序。”
“你那个心脏病的妈,现在连住院费都交不起,正躺在走廊的担架床等死。”
沈渡的话如同锋利的刀片,一层层刮掉宋清欢仅存的骄傲。
“你这身细皮嫩肉,要是去夜总会卖,一天撑死也就赚个几万块。”
“六百万,连本带利,你算算你要卖到哪一年?”
宋清欢的眼泪终于决堤。
滚烫的泪珠砸在沈渡粗糙的手背上。
她引以为傲的校花身份、富贵荣华,在这个男人轻描淡写的话语里,被践踏得一文不值。
沈渡拇指用力,擦去她嘴角的泪痕,粗鲁且霸道。
“既然签了契约,就给老子把姿态放低。”
“一天还不完,你这一辈子,都是我沈渡的专属奴隶。”
他贴近她的耳边,温热的嘴唇有意无意地擦过她的耳垂。
“现在,去把卫生间刷干净。让我看到一根头发丝,今晚就拿你的裙子擦地板。”
沈渡松开手,退后两步。
宋清欢失去支撑,双腿一软,顺着油腻的墙壁滑坐在地上。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眼底满是屈辱和绝望。
沈渡没再看她。
他伸手拉开黑色冲锋衣的拉链,露出里面布满汗水的结实肌肉线条。
随手将带着裂纹的旧手机扔在面前的茶几上,转过身,大步走向车间深处的简易淋浴室。
“哗啦——”
很快,淋浴室里传出水流砸在水泥地上的声音。
宋清欢瘫坐在地上,紧绷的神经稍微松懈了一点。
她的视线缓缓移动。
最终,死死盯住了茶几上那部屏幕亮起的旧手机。
上面显示着一个垃圾短信的推送。
那是沈渡的手机,屏幕还没有锁。
宋清欢咽了一口唾沫,喉咙干涩得发疼。
她紧紧攥起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撑着满是灰尘的地面,她拖着发软的双腿,一点一点向茶几爬去。
心跳如擂鼓般砸在耳膜上。
只要按下三个数字,只要打通那个报警电话。
她就能逃离这个散发着恶魔气息的地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