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手术台上的死局无影灯的光刺得苏清遥眼眶生疼。消毒水的冷冽气味钻入鼻腔,
伴随着冰冷的手术器械碰撞出的清脆声响。她躺在窄小的手术台上,身体被牢牢固定。
因为严重的营养不良,她的手腕细得仿佛轻轻一折就会断裂。“沈总,
苏**的凝血功能很差,现在强行取心,风险极大。”医生的声音压得很低,
在空旷的手术室里带出一阵回音。苏清遥动了动指尖,却发现麻醉剂已经开始生效,
四肢沉重如灌了铅。她费力地转过头,看向透明观察窗外的那个男人。沈辞渊站在阴影里,
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没有一丝褶皱。他正盯着手机里的照片,那是苏婉——他的救命恩人,
也是苏清遥名义上的姐姐。“保住苏婉。”沈辞渊关掉屏幕,抬头看向手术台,
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苏清遥的死活不重要,她的心脏很健康,这就够了。
”苏清遥自嘲地牵了牵嘴角。这一年里,她像个物件一样被锁在沈家的地下室。沈辞渊说,
她是苏家欠苏婉的,所以她得给苏婉供血,给苏婉养肾。现在,苏婉心脏衰竭,
他又要拿走她最后跳动的东西。“沈辞渊……”她张开嘴,声音支离破碎,
“你记不记得……五年前,救你的……是谁?”沈辞渊眉头微蹙,
像是听到了什么令人厌恶的噪音。他推开手术室的大门,大步走到她面前,
俯身捏住她的下巴。“苏清遥,别在这个时候演这种拙劣的戏。婉婉为了救我,
胸口留下了那么长的疤,而你,只会在苏家破产时像条丧家犬一样爬上我的床。
”他嫌恶地甩开手,拿过一旁的消毒湿巾擦拭指尖,“你的心脏能救她的命,
是你这辈子唯一的价值。”苏清遥呼吸一滞。五年前的那场爆炸,她推开沈辞渊时,
背部被飞溅的钢筋划得血肉模糊。为了不让他有负担,她悄悄离开,却没成想,
功劳被苏婉冒领,连她留在沈辞渊身边的唯一信物——那枚空间物理研究所的徽章,
也成了苏婉的证物。“如果我说,我死给你看,你会后悔吗?”苏清遥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
语气竟变得异常平静。沈辞渊冷笑一声,转身走向门口:“死?那是你的解脱。在这之前,
先把心脏留下。”大门砰地关上。“开始吧。”医生叹了口气,拿起了手术刀。
冰冷的刀刃贴上胸口的皮肤,苏清遥没有颤抖。她闭上眼,
意识深处那股压抑了二十年的力量开始疯狂叫嚣。她是苏家最不受宠的女儿,
却是空间物理界百年难遇的天才。她研究出的“时空微扰”理论,
曾被导师评价为“足以改变人类维度”。只是为了沈辞渊,她甘愿收起锋芒,
做一个卑微的代嫁新娘。现在,不需要了。麻醉剂彻底推入,苏清遥感觉心脏猛地收缩。
就在医生切开皮肤的一瞬间,心电监护仪突然发出一阵尖锐的长鸣——嘀——!直线。
“沈总!病人失去生命体征!”医生的惊叫声响起。沈辞渊在门外脚步一顿,
心脏不知为何漏跳了一拍。他回过头,正看到手术室内红灯大作。没人注意到,
在心跳归零的那一秒,苏清遥的嘴角诡异地向上勾起。空气中产生了一圈肉眼难见的波纹,
仿佛时间在那一刻停滞了三秒。等医生再次回过神来,手术台上只剩下一摊刺眼的血迹,
和一套空荡荡的病号服。2消失的“尸体”太平间里���冷刺骨。
沈辞渊推开沉重的铁门,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在空荡的长廊里回响。“人呢?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值班医生战战兢兢地跟在后面:“沈总,这事儿真的邪门。手术台上人突然就没了,
监控……监控也没拍到人出去,就那么一眨眼的工夫,苏**就从手术台上消失了。
”“消失?”沈辞渊一脚踢开旁边的推车,金属撞击声震耳欲聋,“一个大活人,
在你们眼皮底下,连尸体带内脏一起消失了?”他冲到存放尸体的冰柜前,
猛地拉开写着“苏清遥”名字的那一格。空的。里面只有一张被撕碎的结婚证,
还有一枚被捏得变形的素圈戒指。那是他们结婚时,他随手从地摊上买来羞辱她的,
可她却像宝贝一样戴了整整一年。沈辞渊看着那枚戒指,心里莫名泛起一阵躁郁。“查监控,
把医院封死,连只苍蝇都不能放出去!”他低吼道,脖子上的青筋暴起。三分钟后,
保镖捧着平板电脑跑过来,脸色惨白:“沈总,看监控。”视频画面里,
手术室的信号在苏清遥心跳停止的那一刻出现了大面积的雪花。等信号恢复,
手术台上确实只剩下了衣服。但保镖指着画面的一个角落,声音发颤:“您看这儿。
”那是手术室排风口的阴影处。在画面扭曲的一瞬间,似乎有一个模糊的人影闪过,
那轮廓纤细、羸弱,像极了苏清遥,但那速度快得超越了人类极限,简直像是……凭空瞬移。
沈辞渊死死盯着那个虚影,脑海里浮现出苏清遥临死前那个诡异的笑容。她懂物理。
他一直知道她在偷偷写一些奇怪的算式,但他从未在意,只以为是她在引起他的注意。
“沈总,苏婉**醒了,吵着要见您……”秘书小声提醒。沈辞渊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底那股没由来的恐慌,冷声道:“告诉她,心脏出了点意外,让她先养着。
”他走出太平间,阳光刺得他眯起了眼。苏清遥,你以为这样就能逃掉吗?生要见人,
死要见尸。他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在距离医院五公里外的私人停机坪上,
一架通体漆黑的直升机正盘旋待命。苏清遥披着宽大的黑色风衣,脸色苍白如纸,
赤着的双脚踩在冰冷的柏油路上。她胸口还有一道浅浅的血痕,那是手术刀留下的印记。
一名穿着飞行员制服的男人跳下飞机,三两步冲过来,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她。“苏教授,
你再晚出来一秒,我就要用导弹轰平那间手术室了。”陆星野那张张扬的脸上满是后怕,
手上却极轻地帮她披好毛毯。“陆星野,股份**书准备好了吗?”苏清遥靠在座椅上,
闭着眼,声音虚弱却冷彻骨髓。“早就准备好了,Q教授。只要你点个头,
沈氏集团的半壁江山都是你的。”陆星野递上一支试管,那是她自己研发的细胞修复液。
苏清遥睁开眼,看着脚下渐渐变小的城市,看着沈氏大楼那标志性的尖顶。“沈辞渊,
这场玩弄人性的死局,现在轮到我坐庄了。”3天才觉醒,代号Q三年后。沈氏集团总部,
会议室内的气氛降到了冰点。沈辞渊坐在首位,翻看着手中的病历,脸色阴沉得可怕。
苏婉的身体每况愈下,当年的心脏移植手术没做成,这三年全靠昂贵的药物强撑,
现在已经到了最后期限。“还是联系不上Q教授吗?”沈辞渊冷声问。“沈总,
Q教授是国际医学与物理交叉领域的顶级泰斗,性格极其孤僻,从来不公开露面。
”助理擦着冷汗,“我们开出的酬劳已经翻了三倍,对方还是……还是拒绝。
”“那就翻十倍。”沈辞渊合上文件夹,“告诉她,只要能救人,沈氏什么都能给。
”“对方回消息了。”助理突然盯着平板,声音颤抖,“Q教授说,她不要钱。
”“那她要什么?”“她要……沈氏30%的股份,还有,您在北郊那块私人禁地的所有权。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吸气声。沈氏30%的股份,足以动摇沈辞渊的控股地位。
而北郊那块地,是沈辞渊为了寻找苏清遥,耗资数十亿建立的搜寻中心。
沈辞渊的眸光凝滞了一瞬。三年来,他从未停止过寻找苏清遥,哪怕理智告诉他,
一个没了心脏的人不可能活下来。“答应她。”沈辞渊闭上眼,“但我要先见人。”一周后,
圣玛丽实验室。沈辞渊在一众保镖的簇拥下踏入这间代表全球最高科技的实验室。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冷香,不似消毒水,更像是一种清冷的草木味道。
一个纤细的身影背对着他站在巨大的全息屏幕前,指尖飞快地跳动,
复杂的物理模型在空中不断重组。“Q教授?”沈辞渊开口,
声音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试探。女子动作微顿,缓缓转过身。
她戴着一副遮住了大半张脸的银色面具,只露出一双清冷如星的眼眸。
那一身简单的白大褂被她穿出了某种凌厉的气场,
与三年前那个缩在角落里不敢大声说话的社恐女孩判若两人。可那种熟悉的压迫感,
却让沈辞渊的呼吸猛地一紧。“沈总,久仰。”苏清遥开口,声音经过变声器的处理,
听不出原本的音色。沈辞渊盯着她的眼睛,试图寻找一丝熟悉的痕迹,
但那双眼里只有陌生的冷漠:“Q教授既然提了要求,那就请开方救人。”“救人可以。
”苏清遥从桌上拿起一支手术刀,在指尖灵活地转了一圈,刀锋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寒芒,
“但我这人有个规矩。救一个,得先杀一个。沈总想救苏**,打算拿谁的命来换?
”沈辞渊眼角抽搐:“开什么玩笑?”“不开玩笑。”苏清遥走近一步,
面具下的目光直视他的灵魂,“三年前,沈总不也是这么做的吗?为了救苏婉,
舍弃了一个叫苏清遥的人。”沈辞渊的心脏像是被什么重重撞了一下,脸色瞬间惨白。
“你到底是谁?”他猛地伸手想去摘她的面具。苏清遥没有躲,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面具的一刹那,她的身影突然在他面前晃动了一下。沈辞渊抓了个空。
她明明还在原地,可他的手却像是穿过了一层虚无的空气。“沈总,请自重。
”苏清遥退后半步,动作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袖口,“股份协议签好了,就送苏婉过来。否则,
就等着给她收尸。”4诱敌深入的博弈顶级商务晚宴,名流云集。
沈辞渊原本从不参加这种应酬,但今晚,听说Q教授会以沈氏战略合作伙伴的身份出席。
他站在二楼露台上,冷冷俯视着舞池中央。苏婉挽着他的手臂,脸色透着病态的苍白,
一双眼却不时扫向门口,充满了不安。“辞渊,那个Q教授真的能治好我吗?
我总觉得……她看我的眼神很可怕。”苏婉柔弱地咳了两声。沈辞渊没说话。
自从见过Q教授后,他的心就再也没平静过。这时,宴会厅门口一阵骚动。
苏清遥穿着一身深紫色的高定礼服,面具换成了半透明的蕾丝眼罩,
恰到好处地遮住了上半张脸,却露出了那双勾人心魄的红唇。她身边的陆星野一身暗红西装,
狂傲不羁,手极其自然地搭在她腰间。“那是Q教授?怎么和陆家的浪荡子在一起?
”“听说是陆星野在国外的救命恩人,两人的关系不一般呐。”听着周围的议论,
沈辞渊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他快步走下台阶,直接拦在了苏清遥面前。“Q教授,
这就是你的诚意?拿着沈氏的股份,和别的男人调情?”沈辞渊的声音冷得像冰渣。
苏清遥轻笑一声,侧头看向陆星野:“陆少,沈总好像对我的人际关系很有兴趣。
”陆星野挑眉,挑衅地看向沈辞渊:“沈总,Q教授现在是我陆家的贵客。管得太宽,
小心折了手。”苏清遥却在这时突然做了个动作——她下意识地用指尖挠了挠耳后的皮肤。
这个细微的小动作让沈辞渊瞳孔骤缩。苏清遥以前紧张或者尴尬时,
也会有这个社恐的习惯动作。“你到底是谁!”沈辞渊突然失控,猛地抓住苏清遥的手腕,
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苏清遥吃痛,眉头微蹙。就在这一秒,
她眼里的社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酷。啪!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全场。
苏清遥反手甩了沈辞渊一个耳光,打得他的脸偏向一侧。“沈总,
如果你想沈氏的股价明天开盘跌停,可以继续发疯。”她接过陆星野递来的湿巾,
仔细地擦拭着那只刚刚打过他的手,随后随手扔进一旁的垃圾桶。
“你……”沈辞渊被打蒙了,他捂着脸,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苏婉尖叫着冲上来:“你敢打辞渊!你这个……”苏清遥冷冷地横了她一眼。
那眼神里蕴含的杀意,让苏婉后半句话硬生生卡在嗓子里。“苏**。
”苏清遥凑到苏婉耳边,压低声音,用只有她们两人能听到的语调说,“这颗心脏,
你用得还舒服吗?”苏婉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从苍白瞬间变成死灰。
“你……你……”苏婉指着她,浑身发抖。苏清遥优雅地��身,
对着沈辞渊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沈总,手术安排在后天。别忘了,我要的东西,
一样都不能少。”5谁才是真正的救命恩人沈家老宅书房。
沈辞渊把自己关在这里整整二十四小时了。他的面前堆满了苏清遥曾经留下的旧物。
以前他从未正眼看过这些东西,总觉得那是这个女人讨好他的手段。可现在,
他手里捏着一本泛黄的实验笔记。那是他从北郊那个废弃的地下室里挖出来的。
笔记里记录了大量关于“时空微扰”和“生物电磁场平衡”的理论,每一页的右下角,
都签着一个花体的“Q”。字迹与Q教授给他的协议书上一模一样。
“不可能……这不可能……”沈辞渊的手在发抖。如果苏清遥就是Q教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