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周末带五岁的小侄女去淘气堡玩,一个小男孩上来就将她踹翻在地。
“我妈说了,女孩子都是赔钱货,你没资格跟我抢同一个玩具!”
看侄女哇哇大哭,我抓住男孩正要教育,却被他妈冲过来扇了三个耳光。
“敢动我们家子睿,不想活了吗!”
“等我老公来了,分分钟让你在这个城市待不下去!”
我又气又怒,给在这附近上班的男友打了电话,却一直没人接听。
就在我低头编辑短信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前方响起。
“怎么了老婆,谁欺负咱们家子睿?”
我错愕地抬起头。
正看到那个相恋十年爱我如命的男友,将打了我的女人抱进怀中。
......
在我看向沈奕琛的时候,他恰好也抬头看向了我。
他身上穿的,还是昨晚我亲手为他熨烫的西装,甚至连那条宝石蓝色的领带,都是我为了和自己今天穿的同色系连衣裙,特意做的情侣搭配。
四目交汇的那一刻,他猛然一怔,下意识移开了目光。
此时,他怀中的女人恰好扬起头撒娇。
“老公,今天是我们结婚周年日,我特意带着子睿来你公司附近等你下班。”
“没想到遇到这个疯女人,带个丫头片子推搡咱们儿子,嘴巴恶毒得很,还说子睿没有教养!”
“你说,这种女人是不是很讨厌,活该被我打一巴掌!”
女人窝在沈奕琛怀里,娇嗔着举起自己的手。
“老公你看,就因为打她,我的手都被打疼了呢。”
而那个平时最注重仪态,几乎从来不在公共场合跟我亲近的沈奕琛,居然没有一丝推拒,反倒捧起女人的手,递到唇边吹了两下。
“宝宝乖,不是都说了遇到事不要急,万事等我来处理?”
“你身上疼,我会更心疼一万倍。”
他柔声低哄,那眼中的宠溺,是我许久没有在他脸上看到过的。
我的视线下移,看向他们十指交握的手,猛然一怔。
女人右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流光溢彩的粉钻戒指。
我一眼认出,那正是去年生日时,我在珠宝店一眼看中的特别限定款。
那天我连定金都付了,可第二天去取时,却被店员告知,戒指被一个客人用三倍高价买走了。
当时我懊悔不已,还准备据理力争,却被沈奕琛拦住,抱着我哄了半天,说是一个戒指而已,没了就没了,他再给我买十只更好的。
没想到,戒指却是被他偷偷买走,送给了别的女人!
被女人挂在怀里撒娇,沈奕琛竟然就真的维持着抱着她的姿势,一步都没有离开。
毕竟牵扯到了动手,店员报了警,警察将我们带去了派出所。
填写笔录的时候,我看到了那个女人的信息。
田幼贞,27岁,初中学历,全职主妇。
她的儿子沈子睿,今年六岁,就在离我们住宅几步之遥的幼儿园上学。
在她的婚配关系那栏,端正填写着沈奕琛的名字,头衔是丈夫。
结婚日期,是七年前的六月。
正是我外婆去世,临终前说想看我成家,却被沈奕琛以彼此太年轻不适合过早承担家庭责任为理由,推拒和我结婚的那一年。
我看着上面的白纸黑字,只觉得心口窒息得快喘不上气,一切都那么荒诞又不真实。
一个和我从校园开始恋爱,十年朝夕相处,就在昨晚还抵死缠绵的亲密爱人。
为什么一夜之间,就成了别人结婚七年的合法丈夫?
“宋**,鉴于你被打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对方丈夫提出愿意给你一定数额的经济补偿私下和解,你接受吗?”
正在我神思不属时,耳畔传来警员严肃的问询。
我抬起头,看到沈奕琛站在警员身后,以一个一家之主的姿态,公事公办般对我开了口。
“宋**,我们可以单独谈谈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