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夜风如刀,撕扯着满天乌云,将一轮冷月半遮半掩。深山幽谷之间,夜色苍茫,
雾影幢幢,一道瘦削的身影踉跄而行,步履匆匆。那人一袭墨白相间的长衫,衣袂残破,
血迹斑斑,几缕乌发垂落在额间,掩不住冷峻的眉目。他的手中紧攥着一枚黯淡无光的玉简,
表面遍布细密的裂痕,如同承载着莫大压力随时可能化为齑粉。此人,
正是从仙门禁忌实验室逃出的烬离。仙门禁忌实验室,
乃是三百年前由仙门太上长老亲手设立的隐秘之所,号称“十死无生”的禁地,
专门囚禁异类和进行违逆天道的研究。烬离,便是其中的试验品之一。少时,
他被仙门以“骨灵丹”强行改造经脉,使其经络中流淌的灵力如同烈焰,焚尽一切生机。
那玉简,正是实验室的核心机密——关于仙门以凡躯炼化长生丹的秘法。“烬离!束手就擒!
”身后传来厉喝声,伴随着破空的剑鸣。烬离微微回首,眸中掠过一抹森然冷意。
只见三名身着玄金护甲的仙门弟子正御剑追来,为首一人手中长剑如霜雪,寒意森然。
他们皆是仙门“天罡追影使”,专司缉捕叛逆,修为高深,手段毒辣。“哈哈,仙门狗腿,
想抓我回去当试验品?痴心妄想!”烬离冷然一笑,旋即手掐剑诀,
一抹猩红的火焰自掌心升腾,转瞬化作一柄赤焰长剑。那火焰剑周身燃烧着炽烈的业火,
带着诡异的吞噬之力。即便隔着老远,那三名追影使也能感受到灼灼高温,神色顿时一凛。
“快结阵,莫让他逃了!”为首之人低喝一声,三人立即挥剑舞动,
灵力交织成一道金色光网,朝烬离笼罩而去。烬离冷哼一声,脚下猛地一踏,
整个人如疾风般向后掠去,躲过金网的笼罩。他反手一挥,赤焰长剑化作一道火龙,
呼啸而出,直扑三人。“焚心诀?”那领头之人脸色骤变,仓促间横剑格挡,
金色剑光与火龙相撞,顿时爆发出一股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一时间火光四溅,灵气狂涌。
“嘶——这等威力,他经络的焚灵术竟然已修炼至大成?”另一名追影使惊呼道。
趁着火光遮掩,烬离身形一闪,已然消失在密林深处。那三人怒喝连连,
却不敢轻易追入林中,生怕中了埋伏。密林之中,烬离收敛气息,潜入一片浓密的灌木丛中。
他紧紧握住手中的玉简,眉头微锁。越是接触这物,越能感受到其中蕴藏的滔天隐秘。
仙门竟敢以活人炼丹,违背天道,若此事传出,定会掀起修真界的惊涛骇浪。“可惜,
这秘密太烫手……”他低声喃喃,目光却冷冽如刀。他明白,若想彻底摆脱仙门的追杀,
唯有将这玉简送到一个足够有影响力的地方,揭开仙门的罪行。可问题在于,
如今天涯海角皆有仙门耳目,自己孤身一人,又能逃到何处?“烬离,今夜,你无路可逃。
”一道低沉的声音在前方响起,带着森然杀意。烬离心头一震,骤然抬头,
只见前方不知何时已多了一道修长的身影。那人身着墨金长袍,腰悬一柄古朴长剑,
面容俊朗,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冷酷气息。他的双眸泛着淡淡的金光,
如鹰隼般锁定了烬离。“玄曦?”烬离眼神微变,声音低沉。玄曦,乃仙门执法堂堂主,
同时也是烬离进入实验室前的师兄。可惜,当初烬离被选为试验品之时,
这位曾经的师兄却袖手旁观,甚至亲手将他押入了那幽暗的实验室。“交出玉简,
我可留你一具全尸。”玄曦冷冷开口,语气不带一丝情感。烬离闻言忽然笑了,
笑声中带着讥讽和不屑。他缓缓站起,手中赤焰长剑微微颤动,似在回应他的杀意。“玄曦,
你当真以为,我还会信你的鬼话?”他的声音低沉,却透着无尽决然。玄曦目光微凝,
手按剑柄,冷声道:“师弟,你的命运早在你进入实验室的那一刻便已注定。顽抗,
只会让你死得更痛苦。”烬离却不再答话,他深吸一口气,手中的赤焰长剑猛然挥出,
一道炽烈的火浪骤然升腾,宛若焚天之势,铺天盖地向玄曦席卷而去。玄曦不慌不忙,
长剑出鞘的一瞬间,天地间仿佛响起一道清越的剑鸣声。他随手一剑斩下,
那火浪竟然被硬生生分开,化作无数火星飘散。“你的焚灵术虽强,可惜,终究难逃一死。
”玄曦冷笑一声,脚下轻点,身形如鬼魅般掠至烬离面前,长剑直刺他的胸膛。烬离大骇,
身形急退,同时以赤焰长剑横挡。然而玄曦的剑快若闪电,剑锋穿透火焰,直击他的要害。
千钧一发之际,烬离身形猛然一矮,堪堪避开这一剑。可即便如此,
那剑锋依旧划破了他的肩膀,鲜血顿时涌出,染红了他的衣衫。“可恶……”烬离咬牙,
借着后退之势再度拉开距离。他强忍着肩头的剧痛,手中赤焰长剑猛然挥出数道火焰剑气,
试图阻挡玄曦的追击。玄曦眼中闪过一抹不耐,他随手一挥,一道凌厉的剑气呼啸而出,
直接将那些火焰剑气尽数斩碎。随后,他身形一闪,再度逼近烬离。烬离心中暗骂,
明白以自己如今的伤势和灵力,根本不可能是玄曦的对手。他眼神微微一动,
忽然将手中的玉简高高抛起,冷声道:“要么你来接,要么它毁灭!”玄曦神色骤变,
顾不得多想,身形一掠,直冲玉简而去。趁此机会,烬离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
双手结印,大喝一声:“焚心诀·血祭!”霎时间,
天地间仿佛有一股炽烈无比的热浪席卷而来,方圆十丈之内的草木竟然瞬间枯萎,化为飞灰。
玄曦猛然感受到危机,来不及取玉简,急忙转身以剑护身。然而,
火焰已经如同怒海狂涛般扑面而来,将他整个人吞没其中。趁着这片刻的机会,
烬离强忍伤势,迅速捡起玉简,转身逃遁。他的身影一闪,很快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火焰之中,玄曦缓缓走出,衣衫略显狼狈,眼中却燃起熊熊怒意。他抬手轻抹嘴角的血迹,
冷冷地吐出四个字:“烬离,待诛。”第2部分夜色深沉,山野间弥漫着一股冷冽的寂静。
烬离喘着粗气,手捂着肩头血迹斑斑的伤口,脚步踉跄地在密林间穿梭。他不敢回头,
因为他知道玄曦不会轻易放弃。哪怕方才那一招“焚心诀·血祭”耗尽了他大半灵力,
暂时逼退了玄曦,也无法让那冷酷的追杀者真正止步。玉简紧握在手,隐隐透着寒光。
它似乎散发着一种奇异的波动,让烬离心头一阵阵躁动。那波动像是脉搏的跳动,
又像是某种未知的召唤。“烬离,若不想死,随我来。”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打破了山野的死寂。烬离心头一震,猛地转头,只见不远处的密林阴影间,
伫立着一个紫衣女子。她的容貌在月光下朦胧而冷艳,紫色衣衫如同流动的烟霞。
正是紫音——那个在实验室中与他有过数面之缘的女子,也是他唯一的盟友。“紫音?
”烬离神色戒备,他并未完全信任她。实验室中,几乎每个人都带着面具,
谁也无法真正看透对方的心意。紫音微微颔首,目光冷而沉:“玄曦不久便会追来,
若想活命,你别再犹豫。”她轻声言道,语气中透着一丝急促。烬离咬紧牙关,
最终还是选择跟上她的步伐。他如今已是强弩之末,独自一人绝无可能避开玄曦的追杀。
至少紫音看起来还算可信,比孤身一人更有几分胜算。两人一前一后穿梭在密林之中,
紫音脚步轻快,身形宛如鬼魅,几乎未发出任何声响。烬离勉力跟随,
肩上的伤口因奔逃而剧痛不止。他低声问道:“紫音,你为何帮我?”“我帮你,
只因你手中的玉简。”紫音头也未回,声音冷然,“它是我们唯一的希望。”希望?
烬离心中冷笑,这玉简若真是希望,为何实验室中的诸多师长会将它视作禁忌之物?
为何为此不惜血腥追杀?他没有问出口,只是默默跟随紫音的脚步。不久,
两人已来到一处山崖下方,紫音忽然停步,回头道:“你灵力枯竭,伤势严重,再这样下去,
不出一个时辰便会力竭而亡。这里有片灌木丛,暂且隐匿身形,我替你疗伤。
”烬离微微皱眉,终究还是点头。他知道自己此刻无法再逞强,若伤势不治,
恐怕连玄曦都不用动手,他便已经倒下。紫音取出一支玉瓶,倒出墨绿色的丹药,
递到烬离手中:“服下它,再闭目静气。”烬离接过丹药,鼻息间嗅到一股淡淡的药香。
他略一犹豫,还是吞服了下去。紫音则盘膝而坐,双手结印,手掌中泛起一层紫色灵光,
缓缓覆在烬离肩头伤口之上。灵光透体而入,烬离只觉一股清凉的气息在血脉中流转,
原本灼痛难忍的伤口竟然一点点缓解。与此同时,他感到体内枯竭的灵力开始缓慢恢复。
“你这疗法倒有些门道。”烬离轻声道,语气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紫音目不斜视,
专注于治疗,淡淡回道:“我曾在实验室主修灵药。你若不信我,完全可以自行疗伤。
”烬离听她提起实验室,心底微微一沉。他低声问道:“紫音,你可知实验室真正的目的?
为何他们会视玉简为禁忌,为何玄曦追杀我们至此?”紫音沉默了片刻,待疗伤完毕,
方才抬起眼眸,直直看向烬离:“实验室的目的,与你以为的仙道探究全然不同。
他们追求的,不是成仙,而是——成神。”烬离瞳孔微缩:“成神?”紫音点头,
语气沉重:“实验室内的一切禁术、一切研究,都是为了打破‘仙凡之隔’,夺取天道权柄。
玉简之中,记载的便是禁术核心,也是实验的关键。若它落入玄曦之手,世间将不再有仙,
只有神——一个凌驾众生之上的独裁者。”烬离心头一震,
这番话与他以往所知的实验室宗旨截然不同。实验室表面宣称探究仙道奥秘,
旨在帮助世人追求长生,但紫音的言辞却将其彻底揭开,露出血腥与冷酷。
“你为何知道这些?”烬离目光锐利,试图看透紫音的神色。
紫音冷笑道:“我曾是实验室的核心成员之一,亲眼见过无数实验对象在禁术中化为灰烬。
若非亲眼所见,我也不可能甘愿背叛,冒死逃亡。”烬离沉默,内心却掀起滔天波澜。
他不是没有怀疑过实验室的真实目的,但此刻听到紫音的揭露,依然难以接受。
那些熟悉的师长、师兄弟,竟然会为如此疯狂的目标而献祭无数生命。“你知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