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径直冲到我跟前,眼神如钉子般扎在我脸上:"沈鸢,我瞧不起你。"
我怔了一拍,指尖还粘着白色粉末,"怎么了?"
她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字句:"陆砚深那样逼迫你,你竟然反过来对他死心塌地?你跟那些被主人喂熟的畜生有什么分别?!"
厨师察觉到气氛不善,慌忙退出了厨房。
女孩低头,视线钉在台面上刚成型的小蛋糕上。
她一阵怒火上涌,抬手横扫,将那些糕点尽数摔落在地——"你居然还巴巴地给他做吃食,真是丢尽了女人的脸面!窝囊、令人作呕!"
我垂下眼睫,将胸口翻涌的烦躁强行按了下去。
且不提我这一切本就是做给陆砚深看的戏码。
即便我真的沦陷于他,有资格唾弃我的,也唯有曾经那个遍体鳞伤的自己。
陆砚深只手遮天,行事毒辣心狠。
若非系统一路相伴,通关的执念硬撑着,加上死而复生的能力兜底——
恐怕我早已心如死灰、行尸走肉。
无论怎样,任何外人都没有对我指手画脚的立场。
我语气柔和:"你想多了,陆先生待我一直不错的。"
她气得脸色铁青,猛地想推我,被我侧身闪了过去。
不料她自己脚下一拧,重心不稳,跌坐在地上。
下一瞬,沉稳的足音由远及近,一步步逼来。
我适时露出一副手足无措的表情:"陆先生……"
陆砚深停在门口,他身后的助理连忙快步上前将女孩扶起。
女孩咬紧嘴唇,眼眶泛红却倔强地昂着头:"你和你豢养的女人一样让人恶心!"
陆砚深眉梢微挑,那双幽暗的眼睛不紧不慢地移向我,"出了什么事?"
女孩偏过脑袋,再不肯多吐一个字。
陆砚深那道含义莫测的目光,自始至终只落在我一人身上。
我便下意识地迈步走向他,自然而然地钻入了他的臂弯。
陆砚深微微垂眸,浓密的睫羽遮掩住某种一闪而过的凝滞。
旋即他收紧手臂揽住我的腰,嘴角勾起一点弧度,眼底却晦暗难辨:"鸢鸢,你如今当真是越发乖觉了。"
我闷闷地说:"我特意给你做的蛋糕,全被她弄到地上了。"
陆砚深抽出一张纸巾,不紧不慢地替我一根一根擦拭手指:"那确实遗憾。"
他并未追究那女孩半分。
"晚上有一场酒会,你随我出席。"陆砚深转头看向她。
我窝在他怀中,身体微微僵了一瞬。
女孩牵了牵唇角,语调讽刺:"以前这种场合不都是沈鸢陪侍左右,你就不担心她吃味?"
陆砚深指腹缓慢划过我的脸颊,漫不经心地开口:"她现在很听话,不会介意的。"
对对对。
我现在乖得很,完全不用顾虑我,二位尽管去赴会便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