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家表妹柳娇莺指着陆长生的鼻子,
那涂得鲜红的指甲盖儿几乎要戳进他的眼珠子里:“你这吃软饭的破落户,
竟敢动我萧家的金库,真是老鼠钻进书箱里——咬文嚼字(财)!三千两官银,
你就是把自己卖到窑子里去也赔不起!”岳父萧万金更是拍案而起,
震得桌上的官窑茶盏叮当乱响:“我萧家待你不薄,你竟敢吃里扒外!今日若不交出银子,
便将你乱棍打死,丢到乱葬岗去喂狗!”全城都在等着看这赘婿被乱棍打出的笑话,
连他的结发妻子萧念彩,也只是冷冷地站在一旁,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堆扶不上墙的烂泥。
谁知,陆长生只是慢条斯理地挽起袖子,对着那一盆清水笑了笑。1那日清晨,
萧府的空气紧绷得像是拉满了的弓弦,稍微一碰就能弹出个响马来。
陆长生正蹲在后厨的井边,手里攥着一块油腻腻的抹布,对着那堆积如山的碗筷发愁。
在他眼里,这哪是洗碗,这分明是“秦王扫六合”,要将这残羹冷炙一举荡平。
他这赘婿当得,大抵是前世欠了萧家一座金山,今生才要用这双拿过圣贤书的手,
去跟猪油和剩菜作斗争。“陆长生!你这贼胚子,还不快滚到前厅受死!
”一声尖利的嗓音划破了后厨的宁静,柳娇莺扭着那水蛇般的腰肢,
活像一只开了屏的野山鸡,带着几个五大三粗的家丁闯了进来。陆长生怔了怔,
手里的瓷碗险些滑落。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水渍,
寻思着自己今日又是哪门子“败走麦城”了。“表妹,这一大早的,
是哪阵邪风把你吹到这烟熏火燎的地方来了?”陆长生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心里却在疯狂吐槽:这柳娇莺,怕是昨晚梦见自己当了武则天,大清早来巡视江山了。“呸!
谁是你表妹!”柳娇莺嫌恶地掩住口鼻,“金库失窃了!三千两官银不翼而飞,
守库的张老头说,昨晚瞧见一个黑影,身形像极了你这破落户!”陆长生听了,只觉荒唐。
他这身板,连个石磨都推不动,还去偷三千两银子?那银子堆起来比他人都重,
他是能学那燕子李三飞檐走壁,还是能学那土行孙钻地而逃?“表妹这话说的,
因果道理总得讲吧?我昨晚在书房抄书,念彩是知道的。”“念彩姐?她正气得魂飞魄散呢!
”柳娇莺冷笑一声,“走吧,姑丈在大厅等着你‘签定丧权辱国条约’呢!
”陆长生被推搡着到了大厅。只见萧万金坐在主位上,脸色黑得像锅底灰,眉头紧锁,
长叹一声,那千斤重担压在心头的模样,连气都喘不匀了。萧念彩坐在一侧,一袭素色长裙,
面容清冷,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恨铁不成钢”的寒意。“陆长生,你跪下。
”萧万金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陆长生没跪,他脊梁挺得笔直,
像是一杆宁折不弯的青竹。“岳父大人,小婿没做过的事,这膝盖便软不下来。
”“还敢顶嘴!”柳娇莺在一旁煽风点火,“姑丈,您瞧瞧,这便是‘升米恩斗米仇’,
养了个白眼狼在家里,迟早要把萧家啃得骨头都不剩!”萧念彩终于开口了,
声音冷得像冰碴子:“陆长生,你若真缺钱,跟我说便是,何苦去动那官银?
那是公公要上缴给府衙的,若是丢了,萧家上下几十口人都要去吃牢饭。
”陆长生看着萧念彩,心里只觉一阵悲凉。这便是他的妻子,成婚三载,从未正眼瞧过他,
如今出了事,第一个想到的竟也是他的罪名。他自嘲地笑了笑,这哪是夫妻,
这分明是“吴蜀联盟”,表面和气,背地里都攒着劲儿想让对方先死。“念彩,
连你也不信我?”萧念彩转过头去,不再看他,那欲言又止的眼神,终究化作了一声长叹。
2柳娇莺见状,更是得意,从袖中掏出一只绣花鞋,猛地掷在陆长生脚下。“这东西,
是在金库后窗的草丛里捡着的!陆长生,你还有什么好说的?”陆长生低头一瞧,
那鞋确实是他的,只是鞋底还沾着些新鲜的泥垢。他心里咯噔一下,这哪是“证据”,
这分明是“鸿门宴”上的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啊!“这鞋昨日我洗完后晾在院子里,
谁知道被哪只野猫叼走了。”陆长生一板一眼地胡说八道,
心里却在琢磨:这柳娇莺为了栽赃,倒也是费了一番苦功,连这等腌臜物事都肯亲自动手。
“野猫?我看是你这只家猫想变野虎吧!”萧万金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水四溅,“来人!
动用家法!先打这畜生三十大板,看他招是不招!”几个家丁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
手里拎着手掌宽的红木板子。陆长生只觉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这板子要是挨实了,
他这“格物致知”的身体怕是要当场交代在这儿。“慢着!”陆长生大喝一声,
气势竟让那几个家丁怔了怔。“岳父大人,您常说‘格物致知’,凡事要讲个天理。
这银子若是小婿偷的,小婿自然无话可说。可若是有人‘借刀杀人’,您这一板子下去,
打掉的可是萧家的脸面!”“你还想要脸面?”柳娇莺嗤笑,“你入赘萧家那天起,
脸面就丢进护城河里喂鱼了!”陆长生不理她,直视萧万金:“岳父大人,小婿有一法,
可让那真贼现形。只需一盆清水,一炷香的时间。若是不灵,小婿甘愿受死,绝不还手。
”萧万金眉头一挑,他这女婿平日里只会读死书,今日怎的这般硬朗?他寻思了片刻,
大抵是觉得这三千两银子实在要紧,便挥了挥手:“好!我便给你这一炷香的时间。
若是抓不到贼,你便挂印而去,从此与我萧家再无瓜葛!”萧念彩的眼皮跳了跳,
她看着陆长生,只觉这个男人今日有些陌生,那股子从容不迫的劲头,
倒真像个运筹帷幄的军师。不多时,一盆清亮亮的井水被端到了大厅中央。陆长生站在盆边,
像个跳大神的巫医,又像个指点江山的将军。他环视四周,
目光在每一个家丁、丫鬟脸上扫过,最后落在柳娇莺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诸位,
这盆水可不是凡水,乃是老朽……咳,乃是小婿从古籍中寻得的‘显影圣水’。
那偷银子的人,手上定然沾了金库里的‘气机’。只要在这水里洗一洗,那水便会变黑。
”柳娇莺脸色变了变,随即又挺起胸膛:“胡言乱语!这世上哪有这种妖法?
”“是不是妖法,试过便知。”陆长生做了个请的手势,“表妹,既然你最是热心,
不如你先来?”“凭什么我先来?”柳娇莺往后缩了缩。“怎么?
表妹是怕这‘圣水’显了灵,还是怕自己那双纤纤玉手沾了不该沾的东西?
”陆长生步步紧逼,言语间全是“大词小用”的调侃,“这哪是洗手,
这分明是‘洗心革面’,表妹若是不敢,莫非是心里有鬼?”萧万金也起了疑心,
沉声道:“娇莺,你便先试。”柳娇莺咬了咬牙,心想这水清澈见底,能出什么幺蛾子?
她慢腾腾地挪过去,将手伸进盆里,胡乱搅合了几下。水,依然是清的。柳娇莺大喜,
指着陆长生骂道:“你这骗子!水根本没变黑!姑丈,快打死他!”陆长生却不慌不忙,
又让家丁们一个个试过去。一圈下来,水依然清亮如初。大厅里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萧万金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萧念彩也失望地闭上了眼。“陆长生,你的‘显影圣水’,
看来也不过如此。”萧万金冷冷地开口,手已经摸向了那块惊堂木。“岳父大人莫急,
这‘气机’入体,需要时间催化。”陆长生走到盆边,突然从怀里掏出一包粉末,
猛地撒进盆里。“刺啦”一声,那盆水竟冒起了一阵白烟,紧接着,
整盆水迅速变得漆黑如墨,散发出一股子刺鼻的硫磺味。“诸位瞧瞧,这便是‘天理昭彰’!
”陆长生指着那盆黑水,声音如雷贯耳,“这水变黑,说明贼就在这屋里!而且,
这贼方才洗手时,定然心惊胆战,汗水与这‘圣水’相激,才有了这般异象!”其实,
这哪是什么圣水,不过是他在后厨寻得的一些皂角粉混了些铁屑,
方才撒进去的是他在药铺买的五倍子粉。这在“格物”道理中叫化学反应,但在古人眼里,
这就是神迹。3“你……你胡说!”柳娇莺吓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连连后退,
“这水是自己变黑的,跟我有什么关系?”“表妹莫急,我还没说完呢。
”陆长生走到柳娇莺面前,突然抓起她的右手,“诸位请看,表妹这指甲缝里,
红艳艳的是什么?”柳娇莺想挣脱,却被陆长生死死攥住。“这是凤仙花汁。
”柳娇莺尖叫道,“我昨日刚染的指甲!”“凤仙花汁确实是红的,可这红里透着金粉,
又是怎么回事?”陆长生冷笑一声,“萧家金库的官银,为了防伪,
每一锭上面都涂了特制的金漆。表妹昨晚搬银子的时候,怕是太匆忙,这金漆进了指甲缝,
连凤仙花汁都盖不住吧?”萧万金猛地站起身,大步走下台阶,抓起柳娇莺的手仔细一瞧,
果然,在那鲜红的指甲缝里,隐约闪烁着点点金芒。“娇莺!你还有什么话说!
”萧万金怒喝一声,只觉胸口一阵气血翻涌,险些站立不稳。柳娇莺“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吓得失了方寸,哭喊道:“姑丈饶命!是……是那张老头勾引我,说只要拿了这笔钱,
就能带我远走高飞,去京城过好日子!我……我也是一时糊涂啊!”真相大白。
萧念彩怔住了,她看着陆长生,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这个被她轻视了三年的男人,
竟然只用了一盆水和几句话,就平定了这场“萧府内乱”“陆长生,
你……”萧念彩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陆长生松开柳娇莺的手,
像丢掉一块破抹布。他转过身,对着萧万金拱了拱手:“岳父大人,贼已抓到,
小婿的冤屈也洗清了。这三十大板,不知还要不要打?”萧万金老脸一红,
尴尬得恨不得钻进地缝里。他干咳两声,讪讪道:“长生啊,是老夫老眼昏花,
受了这孽障的蒙蔽。你受委屈了,受委屈了。”陆长生看着这一屋子的人,只觉索然无味。
这萧府,表面上繁花似锦,实则内里全是“尔虞我诈”的烂账。他这赘婿,
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个随手可弃的物件。今日他能自证清白,明日呢?后日呢?“岳父大人,
银子就在柳表妹的床底下,您派人去搜便是。”陆长生淡淡地说道,“至于小婿,
这萧家的饭,怕是吃不消了。”“长生,你这是什么话?”萧万金急了,
这女婿今日展现出的手段,简直是“诸葛再世”,若是放走了,那是萧家天大的损失,“快,
念彩,还不快给长生赔个不是!”萧念彩咬着唇,走到陆长生面前,低声道:“长生,
是我错了。我不该不信你。你……你别生气了,跟我回房吧。”陆长生看着她,
那张绝美的脸庞依旧动人,可在他眼里,却少了一份“同舟共济”的温情。“回房?
回哪个房?”陆长生自嘲一笑,“是回那个我只能睡地板、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房,
还是回那个随时可能被诬陷成贼的房?”萧念彩脸色一白,娇躯微微战栗。“念彩,
这三年来,我陆长生在萧家,活得像条狗。今日这盆水,洗清了我的罪名,
也洗掉了我对萧家最后的一点念想。”陆长生从怀里掏出一叠契书,
那是他入赘时签的“卖身契”他当着众人的面,将那契书撕得粉碎,纸屑如雪花般落下。
“从今日起,我陆长生挂印而去。这赘婿,谁爱当谁当去吧!”说罢,
他头也不回地朝大门走去。“陆长生!你站住!”萧万金在后面大喊。陆长生没回头,
他只觉浑身轻松,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他走出萧府大门,看着外面灿烂的阳光,
长舒了一口气。这哪是离家出走,这分明是“蛟龙入海”,从此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他摸了摸怀里剩下的几块碎银子,那是他平日里“修筑长城”攒下的私房钱。寻思着,
先去城头的酒楼吃一顿好的,再投个帖,看看哪位大人缺个“格物”的门客。
这大明朝的江山,他陆长生,也要去闯一闯了!
4萧府的大门在陆长生身后“咣当”一声合上。那声音沉闷得紧,
像是给这三年的荒唐岁月盖了个棺材板。萧念彩站在台阶上,
手里还死死拽着那几片被撕碎的契书残渣。风一吹,那碎纸屑便像断了线的纸鸢,
打着旋儿往泥水里钻。她没去追,只是觉得心口像是被谁塞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
闷得连气都喘不匀。“长生……”她呢喃了一声,声音细得连她自己都听不真切。大厅里,
萧万金正对着那一盆黑水发愣。他这辈子在商海里浮沉,自诩“算无遗策”,
连那算盘珠子拨动的响声都能听出成色好坏。可今日,
他却觉得自己像个被顽童戏耍了的老猴子。“姑丈,您瞧他那狂样!走了才好,
省得在家里吃白饭!”柳娇莺还跪在地上,嘴硬得像块茅厕里的石头。
她那指甲缝里的金粉还没洗干净,在灯火下闪着贼光。萧万金猛地转过头,
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要吃人的狠劲。“你这孽障,还有脸说话!”他抬起手,一个巴掌扇过去,
直打得柳娇莺半边脸肿得像个发面馒头。“来人!把这吃里扒外的货色捆了,
送去后院柴房关着!”“等那张老头抓着了,一并送官究办!”柳娇莺哀嚎着被拖了下去,
那声音凄厉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萧念彩失魂落魄地走回大厅,看着父亲,眼眶子红了一圈。
“爹,咱们是不是……真的做错了?”萧万金长叹一声,整个人像是瞬间老了十岁。
他看着那盆黑水,寻思着陆长生方才那番“格物”的手段。那哪是寻常书生能使出来的本事?
那分明是“胸藏锦绣,腹隐玄机”“念彩啊,咱们萧家,怕是把真神给请出门去了。
”萧万金跌坐在椅子上,只觉千斤重担压在心头。他这辈子最得意的便是这双招财的眼,
可今日,这眼怕是长到脚后跟去了。陆长生走在街上,只觉浑身轻快。这哪是流落街头,
这分明是“巡视江山”他摸了摸怀里那几块碎银子,寻思着得先给五脏庙上点供。
那几位爷已经闹腾了大半日,再不给点香火,怕是要起义造反了。他在城头的一家面摊坐下,
要了一碗阳春面。“小二,面要筋道的,汤要滚烫的,再给切两两熟牛肉。”他一边吃,
一边看着街上的景致。这大明朝的烟火气,闻起来都比萧府那股子脂粉味儿要顺溜。正吃着,
隔壁桌坐下一个老者。那老者穿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手里却把玩着一个精巧的鲁班锁。
那锁构思奇巧,老者拨弄了半晌,急得满头大汗,却始终不得其门而入。陆长生瞧着有趣,
这哪是玩锁,这分明是“两军对垒”,老者已被那木头块儿围困在城下了。“老先生,
这‘围魏救赵’的法子行不通,得‘暗度陈仓’才行。”陆长生咽下一口面,
贱兮兮地凑过头去。老者抬起头,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读书人的清高。“小友也懂这格物之术?
”陆长生嘿嘿一笑,接过那鲁班锁,手指如穿花蝴蝶般动了几下。只听“咔哒”一声,
那死死咬合的木块竟像见了亲爹一般,乖乖散开了。老者怔住了,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从天而降的文曲星。“妙啊!实在是妙!”老者抚掌大笑,
只觉郁结难舒的心气儿瞬间通达了。“小生陆长生,不过是略懂些‘奇技淫巧’,
让老先生见笑了。”陆长生拱了拱手,心里却在吐槽:这玩意儿在后世连三岁孩童都玩不转,
在这儿倒成了宝贝。老者捋了捋胡须,正色道:“老夫乃是定远侯府的西席,姓周。
”“侯爷近日正为那‘水力磨坊’的构思发愁,小友若是不弃,可愿随老夫去投个帖?
”陆长生心里咯噔一下,这哪是投帖,这分明是“天上掉下个金元宝”,正砸在他脑门上。
定远侯府,那可是这江南地界数一数二的豪门。若是能入得侯门,那萧家在他眼里,
怕是连个土坷垃都算不上了。“周老先生抬举,小生愿往。”陆长生整了整衣冠,
只觉这格物之学,当真是“一招鲜,吃遍天”5定远侯府的后花园里,气氛肃杀得紧。
定远侯赵无极正对着一张图纸皱眉,那眉头锁得能夹死苍蝇。图纸上画的是个水车,
可怎么看都像是个“缺胳膊少腿”的残废。“侯爷,周老带了个年轻人过来,
说是懂格物之理。”管家低声禀报。赵无极抬起头,目光如炬,在陆长生身上扫了一圈。
“你便是那陆长生?周老说你解了鲁班锁,可这水利之事,关乎民生,可不是小孩子玩闹。
”陆长生走上前,看了一眼那图纸,差点没笑出声来。这哪是水车,这分明是“闭门造车”,
连那气机流转的道理都没弄明白。“侯爷,这水车若是按这般造法,
怕是只能用来给鱼儿洗澡,想磨面,那是‘痴人说梦’。”陆长生语不惊人死不休,
一开口便把侯府的几个匠人惊得魂飞魄散。“放肆!你这黄口小儿懂什么!
”一个老匠人跳了出来,气得胡子乱颤。陆长生也不恼,随手捡起一根枯枝,
在地上画了起来。“侯爷请看,这水流之势,便如那两军交锋,需得借势而为。
”“此处加个‘齿轮’,彼处换个‘轴承’,这气机便能连绵不绝。”他一边画,
一边用那些“大词小用”的法子讲解。把那齿轮比作“冲锋陷阵的先锋”,
把那轴承比作“坐镇中军的大帅”赵无极听得入神,只觉眼前的迷雾像是被一阵狂风吹散了。
“好!好一个‘借势而为’!”赵无极猛地拍案而起,那力道震得桌上的兵书都跳了三跳。
“长生小友,你这格物之学,当真是‘神乎其技’!”“本侯正缺一个出谋划策的谋臣,
你可愿留下,做个‘格物参谋’?”陆长生拱了拱手,心里却在暗爽:这哪是当差,
这分明是“翻身农奴把歌唱”从萧府的洗碗赘婿,到侯府的格物谋臣。这身份转得太快,
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头晕目眩”他在侯府住下了,每日里调理气机,构思器物。
那束脩月银,给得比萧家三年的月钱还要多。陆长生只觉这日子,
才叫个“人过的日子”萧府最近的日子,过得像是“王小二过年,
一年不如一年”自从陆长生走后,萧家的生意便像是断了线的风筝,直往下栽。
那柳娇莺偷走的银子虽然追回来了,可萧家的名声却臭了大街。萧万金每日里长吁短叹,
只觉这萧府的宅气都散了大半。萧念彩坐在闺房里,看着窗外的落花,心里郁结难舒。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床边,那里原本该躺着一个人的。虽然那人以前只能睡地板,
可至少有个喘气的声儿。现在,这屋子里静得让人心惊。“**,打听到了!
”丫鬟小翠急匆匆跑进来,跑得满头大汗,连鞋跟都踩歪了。
“那陆官人……他在定远侯府当了谋臣,听说还得了个‘格物先生’的名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