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挺好的。”
江乔然唇角挂着礼貌又客套的微笑:“你以前总泡在棋院,一直连轴转参加比赛,现在正好可以好好休息。”
陆言致薄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保持沉默。
江乔然又忘了。
他的梦想是成为世界顶尖棋手,下一辈子的围棋,直到垂垂老矣,直到再也拿不动棋子那天。
这些清闲的日子,从来都不是他想要的。
陆言致还想说什么。
忽然发现明明有很多话想说,明明曾经他们无话不说,现在却生疏到不知道该从哪说起。
良久,陆言致才找到话题,语气带着试探。
“要不要去我家吃顿饭?这几年我妈总念叨你……”
闻言,江乔然摇摇头,伸手接过老板递来的糖人。
“不了,我等下还要去别的地方逛逛。”
话落,她刚转身准备走的时候,陆言致又开口叫住她。
“江乔然,你现在……有男朋友吗?”
他顿了顿,又补一句。
“爸妈都很关心你,想问问你现在过的怎么样。”
江乔然神情冷淡平静。
“你忘了?六年前不就说了吗,断绝关系,以后我的事,和家里无关。”
陆言致一噎,说不出话了。
六年前。
他和江梦溪的事被江乔然发现后,江乔然大闹一通。
江家父母却并没有责怪江梦溪一句,而是对江乔然说。
“既然你姐姐和言致互相喜欢,你成全他们吧。大度点,把言致让给你姐姐。”
江乔然不敢置信。
“他们做出这样的事,你们却要我让?”
江母听到这话后,轻描淡写道。
“那还能怎么办,难道你要看着你姐姐去死吗?言致现在是职业九段棋手,梦溪也是律所的金牌律师,你整天就知道唱唱跳跳,一点正事都没有。”
“你觉得你和言致配吗?”
江父接着说。
“行了,然然,都是一家人,就别计较那么多了。”
江乔然当晚收拾行李,离开了北京。
她走之前,江母放狠话。
“江乔然,你今天要是敢走,我们就断绝关系!你永远别回来了,你的事我们也不会管,就算死外面,也别想我们给你收尸!”
江乔然头也没回。
“好,那就断绝关系吧。”
那天后,婚礼继续,只是新娘换了人。
而江乔然整整六年,没回过一次家。
又一阵秋风吹过,将陆言致从回忆中拉回。
江乔然收起手里的糖人,对他说。
“我还要去别的地方逛,先走了。”
话落,她头也没回,转身离开。
陆言致站在原地,默默看着江乔然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秋风将地上的落叶吹的哗哗作响。
良久,他转过身,抬头就看到一家熟悉的店。
正是当初江乔然喝豆汁的那家店。
江乔然从南锣鼓巷离开后,去牛街吃了涮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