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裴肆野已经发动了车子。
车子轰隆声盖过了那道声音,很快绝尘而去。
楚云岫掏了掏耳朵:“我刚才怎么听到有人喊你爸爸?”
裴肆野撩起眼皮:“老子连身边的狗都是公的,爸你个头。”
花苒没想到自己发个消息的功夫,小朵朵就不见了。
她慌乱的走出大厅,这才看到小家伙正失落的坐在马路边。
花苒立刻走过去抱起了她:“朵朵,怎么了?”
“妈妈,刚才我看到爸爸了,可他不理我,哼,下次等他跪到半夜也不许开门。”
花苒哄道:“好,好,好,不开门,让他跪到天亮也不开。”
“还要让他跪榴莲!”
花苒笑道:“看来朵朵家有犯错就跪的规矩。”
小朵朵瞪大了眼睛:“妈妈,你也跪过呀。”
“我?”
“对呀,你跟江叔叔一起吃饭了,爸爸生气了,就罚你跪搓衣板。”
小朵朵顿了顿又道:“不过搓衣板是爸爸的腹肌,妈妈最喜欢啦。”
花苒抽了抽唇角,画面太美,简直不敢想象。
她塞了红包,隔天加急报告就发到了她的手机上。
报告显示两人所有位点的匹配概率为99.99%,支持花朵是花苒的生物学母亲。
花苒懵了半晌,耳边想起了那句歌词。
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
她竟然真的跟裴肆野有个女儿。
这家伙那么混账,怎么生的女儿这么乖巧软萌。
女儿一定随了她。
不对,现在不是得意的时候,她得好好捋捋。
自己今年二十三,花朵四岁,难道她十八岁在梦里怀了?
怎么可能?
那时候她刚刚辍学接手黑陶作坊,不是和泥巴就是烧陶,整天跟个泥猴子似的,也没空施展个人魅力啊。
更何况那时候的裴肆野正在国外,隔空怀的?
“妈妈,抱抱。”
花朵哒哒哒的跑过来,朝着她张开了软乎乎的小手。
花苒的心都要被萌化了,顿时将她抱在膝盖上。
“朵朵,你是怎么找到妈妈的?”
“爸爸晚上过生日那天,我玩到很晚,一睡醒就跑到妈妈这里来了呀。”
原来是梦里穿回来的。
花朵告诉她,她是25岁有了她。
那么女儿四岁的时候,自己29岁。
也就是说女儿是从六年后穿来的。
花苒似乎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
她忽然想到朵朵跟她姓花,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脑海里已经上演了裴肆野强取豪夺,把她养在外面的情景。
这**什么荒唐事都做得出来。
“朵朵,妈妈跟爸爸有没有红本本?”
小家伙顿时来了精神:“有的呀,爸爸是个小气鬼,把红本本锁在了保险箱里,不许朵朵玩,更不许妈妈碰。”
花苒悬着的心瞬间死了。
本以为是私生女,没想到是正儿八经的婚生女。
这要是私生女,她还能跟裴肆野争一争,毕竟裴家要脸的。
要是婚生女,她拿什么争啊。
还有,裴肆野那混账明明最看不上她这种人,是怎么说服裴家把她娶进门的?
花苒跟在江逾白身边四年也只是未婚妻,江家那边迟迟没催结婚。
很显然瞧不上她。
这裴家的家世比江家高出的不是一星半点,裴肆野是怎么办到的?
不对,最关键的是裴肆野为什么要娶她啊。
花苒把所有的可能想了一遍,最终得出了结论。
裴肆野应该是个gay。
一想到他跟楚云岫形影不离,花苒越发的肯定了这个想法。
他只是骗她生个血脉,因为第一胎是闺女,所以姓花,等生了儿子就姓裴。
好阴险狡诈的gay。
花苒光是想想就气得浑身发抖。
她花苒虽然穷,但做人向来有底线。
宁愿在泥坑里挣扎,也不会贱卖自己。
裴肆野这个死gay一定用了卑鄙的手段算计了她。
不行,她得把女儿藏起来。
决不能让裴肆野那死gay看到。
女儿要是跟着裴肆野,指不准被养歪了。
花苒顿时决定一定要保护好小朵朵,能护几时是几时。
她一连一周没出门,也没联系江逾白。
晚上的时候江逾白的电话打了过来。
“苒苒,晚上老地方夜钓,帮我准备准备。”
江逾白这伙时不时去七星台夜钓。
每次都是花苒帮江逾白收拾好一切。
她正要拒绝时,江逾白已经挂断了电话。
总不能把一个四岁的孩子锁在家里吧。
花苒顿时打电话叫来了自己的好闺蜜夏稀禾。
以前作坊没生意的时候,花苒就去干**,跑外卖、摇奶茶、跑龙套。
她跟夏稀禾就是在跑龙套的时候认识的。
现在稀禾已经是影视圈的三流小影星了。
她来的时候脸上的妆还没来得及卸。
“姑奶奶,着急忙慌的叫我来做什么,导演还想让我对戏呢。”
花苒朝着熟睡的小家伙努了努嘴:“帮我照看一晚。”
“哇,谁家的小女娃这么可爱,好想亲亲。”
花苒支支吾吾道:“亲戚家的,暂住几天,你别把孩子弄醒了。”
夏稀禾朝着她摆摆手:“赶紧去夜会你的逾白哥哥吧,等哪天成了江太太,记得帮我升咖啊。”
“我只是陪着他去夜钓。”
“哎呀,夜钓好啊,这月明星稀更有氛围感啊,记得带上那套战袍,上次不成,这次拿下。”
花苒红着耳尖道:“算了,逾白不是这种人。”
“哎呀,我的傻闺蜜,食色性也,男人哪个在心爱之人面前顶得住啊,我真要怀疑你的逾白哥哥那方面不行,否则你俩谈了这么久怎么还吃素?”
一提起这茬,花苒忽然正色道:“稀禾,以后别钓孟云岫了,他不会咬你的钩。”
夏稀禾顿时一片了然:“啧,可惜了,我原本看着这贵胄圈里就他傻兮兮的好钓,果然剩下的就没好货。”
离开小区后,花苒就去了江逾白的别墅。
帮他收拾好夜钓所需的物品后,便开着他的车直奔七星台。
江逾白一行人早就到了。
他很自然的从花苒手里接过自己的钓竿:“苒苒,辛苦了。”
“不辛苦,晚上能陪你看星星还能吃到新鲜的鱼,想想就开心。”
裴肆野发出一声冷嗤:“第一次见人做丫鬟还叩头谢恩的,蠢。”
江逾白牵着她的手走了过去:“阿野,苒苒是我的未婚妻,尊重一点。”
裴肆野丝毫不给他面子:“是我不尊重她,还是你不尊重?”
楚云岫连忙打圆场:“逾白,赶紧下杆吧,看看今晚鱼死谁手。”
顾明昭也在一旁催促。
几人顿时落杆钓鱼。
花苒撑开桌子,在一旁切果盘。
她的目光落在紧挨在一起的身影,一阵腹诽。
既然两情相悦,拼刺刀得了,干嘛去祸害别人啊。
裴肆野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忽然转身对上她的视线。
花苒刚吃了一口西瓜,差点被呛住,忍不住咳嗽起来。
裴肆野挑眉:“别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也不怕撑死自己。”
有病吧。
他这种人就是烂锅里,她也不会吃一口的。
花苒忽然笑道:“裴少生得雌雄莫辨,男人女人都喜欢。”
裴肆野的眉宇皱起。
花苒起身离开。
她也不知道自己走出去多远。
忽然一只大手搭在了她的肩膀。
花苒顿生警惕,转身想要朝着对方的要害踢过去时,脚踝已经被精准的握住,人也被抵在了树上。
裴肆野贴了过来,熨烫的体温传来,两人的呼吸交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