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房门,苏禾眯了眯眼睛,外面的阳光好刺眼啊,她好久都没晒过太阳了。
前世,她为了赶项目每天早出晚归,一天大部分时间在公司的格子间里,许久没见过清晨的日光。
此刻阳光晒在身上真舒服啊,她眯着眼深吸了口气,感受着乡间清新的空气,真甜。
“洗好了?过来吃饭吧。”
苏禾缓缓睁开了双眼,正好看见陆向北逆着日光站在院子里,整个人看着高大挺拔。
苏禾将举起的双手慢慢放下来:“洗完澡真舒服,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她确实感觉自己身上充满了力量,不像前世那般浑浑噩噩,也许这就是阳光的能量吧。
苏禾朝陆向北的方向走过去,咂巴着嘴道:“嘴里没味,我想刷牙。”
她说完,等着陆向北给她递牙刷牙膏。
他轻咳一声,将手中的饭碗递给苏禾:“家里没有牙膏,你今天先用这个盐水漱漱口,正好消炎,下午我带你去镇上买。”
苏禾闻言一愣,她想起来了,家里不是没有牙膏,而是她将新买的牙膏给了那个书生。
村里用牙膏刷牙的人不多,但是苏禾有钱,她去镇上看见别人用他也买了回来,前几天书生来她家看见了牙膏,就让苏禾送给他,苏禾想也没想就同意了。
此时,她看着陆向北有些汗颜。
“快漱口吧,饭菜要凉了。”陆向北不知道苏禾为什么一直盯着自己,被她盯久了还有些不自在,只能出声催促。
“嗯。”
苏禾回过神,在心中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和那个书生断干净了。
她端起饭碗,含了一口盐水,在嘴里咕噜咕噜几下吐了出来。
到了饭桌,陆向北将稀饭、面饼还有一碟咸菜递到苏禾面前。
苏禾喝了口粥,眼睛开始放光,浓稠软烂很好喝,接着她又咬了口面饼,很酥脆,里面还放了糖。
吃到一半,她看见陆向北并没有动筷,将嘴里的糖饼咽下后问道:“你怎么不吃啊?”
“我吃过了。”
陆向北原本已经吃过了,但刚才看见苏禾吃得腮帮子鼓鼓的,眉眼含着浅浅笑意,明明只是稀饭面饼,在她口中却像山珍海味一般。
他忍不住拿了一个面饼咬了口,味道没变啊,下次可以做得更酥一点。
苏禾听见陆向北的回答没再管他,继续一口饼一口稀饭。
她是真的饿了,昨晚活动量太大了,太消耗体力。
她吃饭不挑食,进食也算比较快的,因为以前公司留给她们吃饭的时间不多,只能速战速决。
但是她吃饭不咂巴嘴,这点她还是很注意的。
她抬眸看了眼陆向北,见他吃饭也不咂巴嘴,她在心里满意地点了点头。
吃饭的时候,陆向北已经将卧室里的木盆提了出来,见苏禾吃完了又过来收拾桌子。
他瞧见苏禾坐在饭桌前撑着下巴眯着眼睛,胳膊没撑住脑袋垂了下来。
“要不要再进去睡会儿?下午我带你去镇上。”
苏禾确实没睡饱,闻言起身伸了个懒腰:“那我再睡会儿,中午吃饭再叫我。”
她说着就要往卧室走去。
“等会儿。”
走到一半,她被陆向北叫住。
苏禾歪着脑袋回头看他,等着他的后文。
“我先把床单换了。”陆向北将木盆放到墙角,又朝卧室走去。
他从苏禾面前路过时,苏禾看见了他泛红的耳尖。
苏禾倚在卧室门口看着陆向北换新床单,床单铺得很整齐,四个角都掩得严严实实的,一整个流程下来有条不紊。
“可以了。”陆向北将旧床单抱在怀里看着苏禾说道。
苏禾走到床边,看着重新铺好的床面笑了笑,陆向北真是做家务的一把好手。
她准备脱衣服时,看见陆向北还站在边上没动。
“还有事?”苏禾看了下床又看了下陆向北,她现在需要补觉,可没心情陪他胡闹。
“你身上这套衣服是昨天的,我拿出去一块洗了吧。”陆向北面无表情地指着苏禾身上的衣服。
苏禾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是早上床边的那套,她还以为是新衣服呢。
陆向北这么坦然,搞得她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嗯,你先出去,等我换了睡衣,你再进来拿。”
苏禾抿了抿唇,让她当着陆向北的面脱衣服,她还是做不到的。
虽然他们之间什么都已经发生了,但是算起来他们才刚认识而已。
“好吧,你换好了叫我。”陆向北抱着床单走出了卧室,并关上了门。
到了门外,陆向北舒了口气。
只有他知道刚才他看见苏禾解开领口,露出锁骨上几处暧昧的红痕,他心跳得有多快。
他在心中又默默记下来,以后行事不能再这么粗鲁。
他在门口站了会儿,就听见里面苏禾的声音。
“好了。”
陆向北推开门,苏禾已经躺在床上了,旧衣服放在桌前的椅子上。
他没往床边瞧,拿上衣服就离开了。
苏禾见他关上门,也安心地闭上眼睛继续睡了。
这一觉苏禾睡得很沉,感觉把上辈子没睡好的觉都补上了。
等她再睁眼时,外头阳光已经晒到了屋内,透过白色的窗帘洒在床上。
她在床上赖了一会儿,没有听见外头的声音。
屋里没有钟,她也不知道现在几点了,但陆向北也没叫她,应该还没到12点。
她起身从旁边衣柜里翻找衣服,一整个衣柜都是苏禾的,只有一个小格子里放着男士的衣服,应该是陆向北的。
苏禾随便拿了一套,衣服都是纯棉材质,虽然不好看,但摸着还挺舒服。
换好衣服,她想照镜子,看了一圈也没瞧见。
苏禾拍了一脑门,好吧,镜子也被那个书生拿走了......
照不了镜子,她将头发随意扎了个低马尾。
原主头发很茂密也很长,这点让苏禾很是羡慕。
前世,苏禾脑袋上就没几根头发,屋里哪哪都能看到,就是在她头上看不到,为此她还看了不少大夫,效果都不好。
打开了门,院子里已经晾晒着洗好的床单和衣服,让这个院子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陆向北?”院子很安静,没有人回应。
苏禾在院子里找了一圈,也没看见陆向北,院门也是关着的,不知道他又去哪了。
她站在院门处正纳闷着,院门被敲响了。
“苏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