荞荞一下子明白了我的意思,上前一步将安安推倒。
安安比荞荞还大两岁,却坐在地上哇哇大哭。
江淮立刻斥责我:“阮念微,小孩子之间的玩笑,你跟着掺和什么!”
我没有理他,把荞荞护在身后。
林瑕领着一袋零食跑过来,看见安安大哭,连忙加快脚步。
安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指着荞荞:“妈妈,她推我!”
荞荞也气呼呼地大叫:“是你先推我的!你还抢我爸爸!”
林瑕抱起孩子,一脸愧疚又无奈:“阮小姐,实在不好意思,我们安安淘气了些,她不是故意的。”
我看着他们三个人站在一起的画面,俨然一家三口。
怒火在我胸口烧成一片,可更多的是刺骨的悲凉。
“江淮。”我看向江淮,扯着僵硬的嘴角,“看来你工作也不忙,还有空陪曾经的委托人和她的孩子。”
江淮脸色瞬间沉下来:“你胡说什么?这是律所团建,还有别的同事一起来的。”
我笑了,我是江淮的妻子,却不知道他今天有团建,而他却光明正大地带着别人参加。
而林瑕眼里闪过的那一丝得意,让我觉得无比碍眼。
我一秒都不想再待下去,牵着荞荞转身就走。
江淮下意识想要追上来,却被安安的哭声拽了回去。
离开游乐园的路上,荞荞攥着我的衣角,委屈巴巴地问:“妈妈,爸爸是不是不喜欢荞荞,不要荞荞了?”
我眼眶一酸,捏了捏她的小脸,勉强扯出一个笑:“怎么会呢,我们荞荞这么乖,爸爸只是……”
我顿了顿,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时之间,居然想不出怎么替江淮开脱。
“……爸爸只是,在陪别人过家家。”
我把荞荞送回了我爸妈家,独自回家。
我没有开灯,就这样躺在沙发上,任由无边的黑暗将我裹住。
直到私家侦探的消息发来,我才猛地回神。
点开照片,全是江淮和林瑕在酒店走廊上的画面。
他们只是交谈,举止再正常不过,从头到尾没有进入同一个房间。
我盯着屏幕,握着手机的手一点点收紧。
江淮做事滴水不漏,想从他身上撕开缺口,几乎没有可能,那就只能从林瑕下手。
她是我和江淮的大学校友,我和她在学校虽无交集,却也听说过她。
林瑕想要什么就一定会想尽办法抓在手里,从来不懂收敛。
江淮越想藏,林瑕就会越想炫耀。
我正想着,房间的灯一下子亮了,江淮回来了。
她边换鞋边问:“怎么不开灯?荞荞呢?我买了她喜欢的蛋糕。”
我声音有些沙哑:“在我爸妈家。”
他面色不虞:“你打算一直把荞荞放爸妈那儿?”
我没说话。
江淮叹了口气,从怀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礼盒:“这个很适合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