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创业,开口就要我担保五百万。我拒绝了,当天被全家人骂成没有良心的冷血鬼。
这口气,我一声不吭地憋了整整两年。两年后,弟弟跑路,银行的人敲开了我家的门。
爸妈一脸如释重负,以为终于等来了惩罚我的机会。我没说话,
只是请工作人员把担保合同铺在了桌上。担保人一栏,那个名字静静地躺在纸上。
全家人的脸色,在那一刻同时变了。01那个名字是,季国安。我爸。银行客户经理姓王,
他显然也愣了一下,扶了扶眼镜,又看了一遍。确认无误后,他抬头,目光越过我,
看向僵在门口的父母。“季国安先生是吗?”我爸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妈那张准备看我好戏的脸,瞬间褪尽血色,像一张被水浸透的纸。她猛地推开我爸,
冲到桌前,死死盯着那三个字。“不可能!”“这不可能!”她尖叫着,
声音刺得人耳膜生疼。“一定是你!是你这个黑了心的东西伪造的!
”她枯瘦的手指几乎戳到我鼻子上。我没动,甚至没眨眼。我只是平静地看着王经理。
“王经理,伪造担保合同,是什么罪名?”王经理立刻严肃起来,推开我妈的手。
“这位女士,请您冷静。所有合同都在我们银行风控部门的监控下签署,全程录音录像,
不存在伪造的可能。”一句话,堵死了我妈所有的路。她的胳膊软了下去。
我爸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像个破旧的风箱。他两眼一翻,
直挺挺地朝着后面倒了下去。客厅里一片兵荒马乱。我妈的哭喊声,王经理惊慌的呼叫声,
杯子摔碎的声音。我站在混乱的中央,异常的冷静。我看着我爸倒下的地方,
他常年放着降压药的那个红木小几,空了。药瓶不见了。我妈扑在我爸身上,哭得撕心裂肺,
却不是在叫救护车。她在骂我。“季瑶!你逼死了你爸!”“你这个杀人凶手!你满意了?
”我没说话。我只是走过去,拿起桌上那份合同,轻轻吹了吹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
我拨了120。电话接通的瞬间,我听见我妈在背后用淬了毒的声音说。
“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我对着话筒,清晰地报出地址。
挂断电话,我转过身,看着她。“妈。”我第一次这样连名带姓地叫她。“刘美兰,
别急着咒我。”“黄泉路上,谁等谁,还不一定呢。”救护车刺耳的鸣笛声由远及近。
我看到我妈的瞳孔,在那一瞬间缩成了一个针尖。桌上那份担保合同下面,
压着一张医院的缴费单,被风吹起了一个角。02两年前的夏天,也是这么热。季凡,
我的好弟弟,把他那份所谓的“互联网新贵创业计划书”甩在餐桌上,溅了我一身的咖啡渍。
“姐,五百万,天使轮,你跟一下。”他语气熟稔得像是在问我要一张餐巾纸。
那份计划书做得花里胡哨,通篇都是让人看不懂的缩写和高得离谱的预测。我一页没看。
“我没钱。”“你没钱?”他笑了,指着我的鼻子,“季瑶,你当我傻?
你在景明资本做风控总监,年薪七位数,你跟我说你没钱?”“我的钱,为什么要给你?
”他的脸瞬间就沉了下来。爸妈立刻从厨房冲了出来。我妈端着一盘切好的西瓜,
重重地放在桌上。“瑶瑶,怎么跟你弟说话呢?”我爸把筷子一摔,“他是你亲弟弟!
他的事不就是你的事?”我看着这一家人,默契得像是一场排练了无数遍的戏。
我忽然觉得很累。“爸,妈,他要做的事,风险评估过不了。”“什么风险评估?
”季凡一脚踹在椅子上,“我看就是你不想我好!你就是见不得我出人头地!
”“我让你担保,是给你机会!等我的公司上市了,你就是元老!你懂不懂!
”我看着他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轻轻说了一句。“传销组织的讲师,口才都比你好。
”一句话,点燃了整个火药桶。我妈的眼泪说来就来,“我这是造了什么孽,
养出你这么个冷血的女儿!”我爸指着大门,“你今天不答应,就给我滚出去!
我季国安没有你这个女儿!”季凡抱住我妈,一脸委屈地看着我,眼睛里淬着毒。“姐,
你真让我恶心。”我站起身,拿起我的包。“好。”我只说了一个字。我没看他们错愕的脸,
径直走出了那个让我窒息的家。坐进车里,外面下起了暴雨。雨点砸在车窗上,
像无数颗石子。我握着方向盘,手抖得厉害。手机响了,是楚曜。“在哪?”“家门口。
”“别动,我下去接你。”他撑着伞跑过来,拉开车门,看到我满身的咖啡渍,什么都没问。
他只是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我身上。回到我们自己的家,他给我放好了热水。
我泡在浴缸里,看着水汽模糊了镜子。我没有哭。只是胃里像塞了一块冰,
冻得五脏六腑都在疼。出来的时候,楚曜递给我一杯温水。“他们又逼你了?”我点点头。
他叹了口气,从背后抱住我,“瑶瑶,有时候我觉得,你太能忍了。”我说,“楚曜,
如果有一天,我不想忍了呢?”他抱紧我。“那我陪你,一起把天捅个窟窿。”那天晚上,
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回到了小时候。季凡打碎了邻居家的玻璃,躲在我身后。爸妈出来,
不问青红皂白,拿着竹条打在我背上,逼我承认是自己干的。我哭着说不是我。我妈说,
“你是姐姐,让着弟弟不是应该的吗?”从梦里惊醒,一身冷汗。楚曜不在身边。我下床,
看到书房的灯还亮着。我走过去,门没关严。他背对着我,正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但我还是听见了。“……对,查一下季凡,还有他那个叫唐蕊的女朋友,所有背景资料,
越详细越好。”挂了电话,他一转身,看见了我。他有些慌乱。我走过去,
从他手里拿过手机。通话记录的第一个名字,是一个我没见过的号码。备注是:老K。
03爸在医院里住了三天。脑溢血,幸好抢救及时,没留下什么严重的后遗症。
只是人变得沉默了,整天盯着天花板,一看就是一下午。这三天,季凡一个电话都没有。
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我妈守在病床前,眼睛又红又肿,看到我来,就把脸扭到一边。
她不骂我了,但那种无声的怨恨,比骂出来更让人窒息。我每天都来,送饭,跟医生沟通,
缴费。我一句话不多说,做完就走。第四天,我正在给我爸削苹果,病房的门被猛地推开了。
唐蕊来了。她还是那副光鲜亮丽的样子,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戴着能遮住半张脸的墨镜。
她身后跟着两个黑西装的保镖。一进门,她就摘下墨镜,露出一双画着精致眼线的眼睛。
“季瑶,季凡呢?”我头也没抬,“我怎么知道。”“你不知道?”她冷笑一声,
把一个信封摔在我面前的桌子上。“这是什么?”“季凡找我借的五百万,
说好了上个星期还。现在他人不见了,这笔钱,我只能找你们家要了。”我妈一听,
立刻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什么?他又借了五百万?”“阿姨,这只是其中一笔。
”唐蕊抱起胳膊,语气轻蔑,“他打着创业的旗号,在外面拉的投资,可不止这个数。
”我爸在病床上激动起来,挣扎着想坐起来。我放下水果刀,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
“唐**,借条是你和季凡签的,冤有头债有主,你应该去找他,或者报警。”“报警?
”唐蕊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以为我不敢?我只是不想把事情闹大,毕竟,
我还是个公众人物。”她顿了顿,眼神像刀子一样落在我身上。“季瑶,我给你三天时间。
要么把钱给我,要么把季凡交出来。不然,我就把你们家这点破事,全都捅给媒体。
”“到时候,不光是季凡,你们一家子,都别想好过。”我看着她,忽然笑了。“唐**,
你是不是忘了,这里是医院。”“而且,你这么大张旗鼓地来讨债,
就不怕被别的债主看见吗?”她脸色一变。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声音不大,
却足够让她听清。“我听说,你最近在谈一个奢侈品牌的代言。你说,
要是你的金主爸爸们知道,你跟一个诈骗犯搅在一起,他们还会不会用你?
”唐蕊的身体僵住了。她眼里的嚣张,第一次变成了惊恐。“你……你怎么知道?
”我没回答她。我只是拿起那个信封,塞回她手里。“带着你的东西,滚。”她走了,
走得狼狈不堪。我妈愣愣地看着我,像不认识我一样。我爸躺在床上,剧烈地喘着气。
我回到床边,继续削那个没削完的苹果。苹果皮在我手里,连成完整的一长条。
直到最后一圈削完,它“啪”的一声断了。我把苹果递给我爸。他没有接。他看着我,
嘴唇抖了半天,才挤出几个字。“瑶瑶……救救季凡……”我心里那根绷了两年的弦,
也“啪”的一声,断了。我把苹果整个扔进了垃圾桶。04两年前,老K给我的资料,
比我想象的还要触目惊心。季凡的所谓创业公司,法人代表根本不是他,
而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陌生人。他名下没有任何资产,
却在三个不同的网络贷款平台有逾期记录。他和唐蕊的银行账户,
有大量频繁且无法解释的资金往来。最关键的是,老K查到了一个离岸公司的账户,
季凡和唐蕊是共同持有人。那个账户,在他们找我担保的前一个月,就已经设立好了。
他们的目标,从来就不是什么创业。他们只想用最快的速度,套取最大额的资金,
然后远走高高飞。而我,我那个“在景明资本做风控总监的姐姐”,是他们计划里最完美,
也最肥的一块跳板。楚曜把这些资料放在我面前时,我一个晚上没睡。不是因为愤怒,
而是因为恶心。那种被至亲之人当作猎物的恶心感,像是吞了一万只苍蝇。第二天,
我把所有资料复印了一份,锁进了家里的保险箱。我没有拿去给我爸妈看。因为我知道,
没用。在他们眼里,儿子是亲生的,女儿是捡来的。就算我把证据拍在他们脸上,
他们也只会说,是我这个做姐姐的,心太狠,见不得弟弟好。我决定等。等一个时机。
等一个,能让所有真相,自己浮出水面的时机。这期间,季凡在家里闹得天翻地覆。
他骂我是白眼狼,说我抢走了他改变命运的机会。我妈天天以泪洗面,给我打电话,
一开口就是哭。我爸更绝,他直接在家族群里宣布,要跟我断绝父女关系。
我一个字都没有辩解。他们的每一次辱骂,每一次道德绑架,都像是在我心里那堵墙上,
又添了一块砖。终于,他们找到了新的“冤大头”。是我爸。在一个周末的家庭聚餐上,
季凡红着眼圈,给我爸倒了一杯酒。“爸,姐不帮我,我知道,她看不起我。”“这个家,
以后只能靠我了。只要您信我一次,我保证,三年之内,让您和妈住上大别墅!
”我爸被他哄得心花怒放,当场拍着胸脯说,“好儿子!钱的事你别愁!爸给你想办法!
”一周后,他就瞒着我,在季凡那份漏洞百出的担保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全家欢天喜地,在最高档的酒店办了庆功宴。我被安排在最角落的位置,像个局外人。席间,
我爸喝多了,搂着季凡的肩膀,指着我说,“看见没,这就是我那个没良心的女儿!
以后你发达了,可千万别学她!”亲戚们纷纷附和。“就是,女孩儿家,心眼儿怎么这么小。
”“到底还是儿子靠得住啊。”我坐在那里,听着那些刺耳的话,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只是低头,用筷子沾了点酒,在桌布上,一笔一画地写着一个数字。五百万。
年化利率8%,复利计息。两年后,本息合计,六百六十一万。楚曜在桌下,
握住了我冰冷的手。我抬头,冲他笑了一下。他没笑。他看着我,眼神里全是心疼。吃完饭,
我们第一个离开。坐上车,楚曜问我,“后悔吗?”我说,“不后悔。”我只是有点遗憾。
遗憾他们,从来没有把我当成过家人。车开到一半,我的手机响了。是老K。他说,
“季太太,你让我盯梢的那个离岸账户,今天有一笔五十万美金的款项汇入了。
”我握着手机,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我说,“知道了。”“继续盯。”我的鱼,
上钩了。05季凡的公司高调开业了。租在市中心最高档的写字楼,
开业典礼请了一堆三线小明星和网红站台。唐蕊穿着一身高定礼服,挽着季凡的胳膊,
笑得像个老板娘。我爸妈也去了,穿金戴银,满面红光,逢人就说这是我儿子开的公司。
他们成了全城媒体的焦点。风光无限。这期间,我只做了一件事。
我让老K匿名注册了上百个水军账号,潜伏在各大财经论坛和社交媒体。这些账号,
平时只发一些无关痛痒的风景美食照,看起来就像普通的网友。半年后,
季凡公司的第一轮财报出来了。假的,当然是假的。做得天花乱坠,
盈利数据好看到能让所有投资人疯狂。季凡开始了他的第二轮融资。这一次,他瞄准了散户。
他利用唐蕊的明星效应,在直播平台上大肆宣传他的“创富神话”,
鼓动粉丝们购买他们公司的“原始股”。无数被洗脑的年轻人,把自己的血汗钱,
投进了这个无底洞。直播间里,唐蕊哭得梨花带雨。“宝宝们,我跟季凡不是为了赚钱,
我们是为了梦想!”“我们想带领大家,一起实现财务自由!”就在她哭得最动情的时候,
我给老K发了条信息。“开始吧。”三分钟后,直播间的弹幕,炸了。一段录音,
毫无征兆地在直播间里响了起来。是季凡和唐蕊的声音。“这帮韭菜真是太好骗了,
随便画个饼就抢着送钱。”“那个姓张的老头,把他养老的钱都投进来了,笑死我了。
”“宝贝儿,等最后一笔钱到账,我们就去瑞士,再也不回来了。”录音很短,
但信息量巨大。直播间里,上百万观众,亲耳听见了这一切。弹幕停滞了三秒。然后,
是火山爆发般的愤怒。“骗子!”“还我血汗钱!”“唐蕊滚出娱乐圈!”唐蕊脸上的表情,
从错愕到惊恐,再到惨白。她想关掉直播,但手抖得连手机都拿不稳。季凡冲过来,
对着镜头咆哮,“是假的!是有人陷害我们!”没人信。那段录一时间,被疯狂转发,
几分钟内就冲上了所有平台的热搜第一。标题触目惊心。
#唐蕊季凡诈骗录音曝光##史上最大粉丝收割骗局#唐蕊的手机被打爆了。
她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出的解约通知和辱骂信息,情绪彻底崩溃。她尖叫着,
把手机狠狠砸在地上。屏幕碎裂,最后定格的画面,是一条刚刚弹出的新闻推送。
“景明资本发布行业预警,点名‘创未来’等多家公司涉嫌非法集资。”“创未来”,
就是季凡公司的名字。直播没有关。上百万人,静静地看着这场年度大戏。看这两个骗子,
是如何在镜头前,一步步走向毁灭。屏幕那头,唐蕊的经纪人打来电话,
声音里是世界末日般的绝望。“唐蕊!你完了!你的一切都完了!”她瘫在地上,
像一滩烂泥。我关掉直播页面,端起桌上的红酒,轻轻晃了晃。酒是好酒,八二年的拉菲。
楚曜送我的,庆祝我们结婚七周年。他说,好酒,要配好戏。今晚的戏,确实不错。只是,
这还只是个开始。06唐蕊和季凡的骗局,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些被他们骗光了积蓄的散户投资人,自发组织起来,围堵在季凡公司楼下,拉着横幅,
要求还钱。场面一度失控。季凡的父母,我的好爸妈,也被堵在了家里。
家门口被人用红油漆写满了“骗子”、“还钱”的大字。他们吓得不敢出门,
只能一遍遍地给我打电话。电话里,我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瑶瑶,你快想想办法啊!
你弟弟快被人打死了!”我爸的声音嘶哑,带着一丝哀求。“瑶瑶,爸知道以前对你不好,
你救救你弟弟,你救救我们家!”我听着,一句话没说。等他们哭够了,说累了,
我才缓缓开口。“当初,你们逼我给他担保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今天?”电话那头,
是死一般的寂静。我挂了电话。拉黑了他们所有的联系方式。接下来的几天,事态愈演愈烈。
财经媒体开始深挖季凡的公司,查出了更多惊人的内幕。空壳公司,虚假流水,
财务造假……每一条,都足以让他把牢底坐穿。更致命的一击,来自我。我让老K,
把他和唐蕊准备转移到离岸账户的证据,匿名递交给了经侦部门。同时,
我以景明资本的名义,向与季凡公司有合作的所有关联方,发送了风险警示函。釜底抽薪。
一夜之间,所有合作商全部撤资,所有银行账户被冻结。季凡的大厦,轰然倒塌。
他给我打了最后一个电话,用一个陌生的号码。电话里,他的声音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姐,
我错了,你救救我!”“我不想坐牢!”我说,“晚了。”“季瑶!你非要逼死我吗?
”他歇斯底里地吼道。“不是我逼你,是你自己选的。”挂断电话,我看到楚曜站在我身后。
他手里拿着一个快递盒子。“谁寄的?”“不知道,没有寄件人信息。”他帮我拆开。里面,
是一只红色的小猪存钱罐。摔碎了,用胶水勉强粘了起来,身上布满了裂痕。
我认得这个存钱罐。是我小时候,攒了很久的零花钱,在季凡生日那天,送给他的礼物。
我把它拿出来。轻轻一晃,里面传来“哗啦”的声响。我把存钱罐倒过来。从里面倒出来的,
不是硬币。是一堆死掉的,干瘪的蟑螂。还有一张纸条。上面用红色的墨水,写着一行字。
“姐,我们地狱见。”07季凡跑了。在警察上门的前一天晚上,他消失了。一同消失的,
还有唐蕊。他们像两滴水,汇入了人海,无影无踪。烂摊子,只能我爸妈来收拾。
银行的催债单,投资人的律师函,像雪片一样飞进了那个曾经让他们引以为傲的家。
房子被贴了封条。车子被拖走了。他们的退休金账户,也被冻结了。一夜之间,
从云端跌落泥潭。他们终于撑不住了,找到了我和楚曜的家。那天晚上,下着大雨。
他们就站在雨里,没有伞,浑身湿透,像两条落水狗。我妈哭着拍门。“瑶瑶,开门啊!
妈求你了!”我爸一言不发,只是用额头,一下一下地撞着防盗门。咚,咚,咚。每一声,
都像是撞在我的心上。楚曜想去开门,被我拉住了。“让他们敲。”我们就隔着一扇门,
听着外面的哭嚎和撞门声。持续了半个小时。声音渐渐小了。我打开门。他们瘫坐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