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裙女人却挽住她的胳膊。
“你姐刚订了月子中心,八万多呢。”
“你这个当妹妹的,到时候可得多出点力。”
我停住脚。
“月子中心已经订了?”
姐姐瞪了那女人一眼。
“还没交全款。”
“不是说姐夫工资没发,产检的钱都拿不出来吗?”
姐姐的脸沉了下来。
“我借你三万,又不是不还。”
“再说了,我住得舒服一点,对孩子也好。”
我看着她。
“那你什么时候还?”
她像没想到我会问,表情僵了几秒。
“等有钱了再说。”
红裙女人在旁边笑了一声。
“亲姐妹还催债啊?”
“方宁,你也太计较了。”
我没理她,只看着姐姐。
“既然是借款,总该有个期限。”
姐姐把袋子塞给朋友,压低声音。
“你非要在外面让我难堪吗?”
“我怀着孩子,你就不能体谅我?”
她说完,拉着朋友走了。
当天晚上,我妈又打来电话。
“你今天是不是催你姐还钱了?”
“我只问了日期。”
“她都快生了,你这个时候逼她干什么?”
“那三万是我全部奖金。”
“奖金不就是额外的钱吗?”
我妈说得很自然。
“你少报一个培训班,也不会影响工作。”
“你姐肚子里可是咱们家的孩子。”
我握着手机,没有争辩。
半个月后,姐姐在家庭群里发了一张月子中心的房间照片。
她说房间光线不好,住着不舒服。
姐夫发了一个红包,夸她为了孩子受苦。
我妈连着发了十几个安慰的表情。
我没有回复。
晚上,姐姐单独给我发来一条消息。
我以为她要说还钱的事。
点开后,只有一句话。
“那三万的事别跟孙浩提,他不知道。”
我盯着姐姐发来的消息看了很久。
“姐夫不知道,那你跟他说钱从哪儿来的?”
过了十分钟,她才回复。
“这是我家的事,你别管。”
我把手机放下。
第二天,姐姐又发来一条语音。
“昨天语气不好,你别往心里去。”
“孙浩最近压力大,我不想让他知道我找娘家借钱。”
“你先替我保密,等我出了月子就还你。”
这是她第一次给出还款时间。
我回了一个“好”。
两个月后,姐姐生下一个男孩。
我请假去了医院。
她住的是单人病房,桌上放满鲜花和补品。
孙浩的父母围着孩子,笑得合不拢嘴。
我妈把我拉到床边。
“你姐这一胎受了大罪。”
“红包准备了吗?”
我拿出提前装好的两千元。
我妈接过去掂了掂。
“你当小姨的,就给两千?”
“之前已经给过三万。”
姐姐立刻看向我。
病房里静了几秒。
她婆婆皱起眉。
“什么三万?”
姐姐坐直身体。
“妈,她说的是以前帮我垫的钱。”
她又看着我。
“方宁,你提这个干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