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得像失聪。
"你在等那个电话。"姜屿说。
"我没有。"
"陈诺,你连呼吸都在听手机响不响。"
我把手从被子里抽出来。攥了很久,指甲印在掌心,四个红月牙。
我不是在等他打来。我知道他打不来。
但我的身体不知道。
七年。每周至少两次。
凌晨一点到三点之间。我的神经系统被精准校准过,比任何闹钟都可靠。
他崩溃我就醒,他哭我就听,他说完那句"还好有你"我就可以挂电话翻身继续睡——如果还睡得着的话。
"姜屿。"
"嗯。"
"我发现一个很恶心的事。"
"什么?"
"我的作息时间表不是自己的。是他的。"
上铺安静了三秒。
"你现在才发现?"
"我以前以为我是自愿的。"
"自愿被训练成条件反射?"
我闭了嘴。
窗帘缝漏进来一点路灯的光,照在床头柜上。手机屏幕是黑的。以前这个时间手机一定亮着,要么在通话,要么在等通话。
"你知道今天在营业厅,"我说,"柜员问我为什么注销,我说不用了。她又问了一遍。"
"然后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