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伸手揉了揉我的发顶。“孤就知道阿宁最是识大体。
”次日的家宴设在东宫临水水榭。姚婉音穿着一身素白的软烟罗,脸色苍白。她见我走来,
立刻起身,眼眶微红地端起一杯茶。“沈姐姐,那日都是婉音不好,害姐姐受了重伤,
婉音以茶代酒给姐姐赔罪。”她端着茶杯的手微微发抖。我没有接那杯茶,只是看着她。
裴寂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刚要开口训斥。水榭外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破空之声。
一支冷箭穿透纱幔射来。我清楚地看到裴寂的瞳孔骤然收缩。他出于本能地揽住姚婉音的腰,
将她护在自己胸膛之下。我就那样毫无遮挡地暴露在箭矢的轨迹上。冷箭擦着我的右臂飞过,
狠狠钉在后方的柱子上。尖锐的倒刺瞬间撕裂了我的衣袖,带起一串殷红的血珠。
剧烈的疼痛从手臂蔓延至全身,伤口处迅速泛起一层乌青。箭上有毒。“婉音,你怎么样,
有没有伤到哪里?”裴寂焦急的呼喊声在水榭内回荡。他紧紧抱着怀里紧闭双眼的姚婉音,
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我。“来人,快传太医,表姑娘晕倒了。”他打横抱起姚婉音,
从我身边冲了过去。我捂着流着黑血的右臂,看着他消失在回廊尽头的背影。
东宫的侍卫乱作一团,太医提着药箱匆匆忙忙地往姚婉音的院子跑。没有一个人注意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