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屏幕上的评论,夏屿川捏着手机的指尖一点点泛白。
相恋的六年里,她虽然强势古板,不懂柔情,但她会记得他所有喜好,而他也欣赏她的独立,真诚,直白。
她说:“虽然我性子冷,不知道怎么表明心意,但我答应你的每一件事都会做到。”
他以为,这就是她全部的爱。
可楚然回来半个月,她却为了楚然八次在领结婚证这天失约。
和楚然相比,所谓的爱,廉价得可笑。
在他等着她来领证时,她在楚然的楼下,等楚然睡到自然醒。
在他饿着肚子枯坐时,她在陪楚然吃,他曾要带她去,她却嫌弃麻烦又费时的现熬鲍鱼捞饭。
在他面对民政局的人指指点点时,她陪着楚然父子在游乐园游玩。
在这一刻,他突然觉得挺没劲的。
面前的玻璃窗被人再次敲了敲。
“小伙子我们下班了,都来八次了,下次记得和女朋友确定好时间,别再一个人傻等了。”
夏屿川抬起头,扯出一抹自嘲的笑:“不会再等了。”
他走出民政局,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喜糖,扔进了垃圾桶。
既然结婚证只是个形式。
那这个婚,不结也罢。
夏屿川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笛声自身侧响起,一辆车停在了他身前。
许泠萱从车上下来:“电话怎么打不通?”
夏屿川看了一眼手机:“没电了。”
“上车吧。”她没再多问,“等了很久?”
“今天确实有事走不开。明天上午我没有手术,陪你去领证。”
夏屿川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不用了。”
许泠萱似乎想起了什么:“对了,明天周六,那就下次吧,反正婚礼还有一段时间。”
“你去游乐园了?”夏屿川还是不甘心地问出了口。
“你看到阿然的朋友圈了?”
“那你应该能理解,他刚回国,一个男人带着孩子很不方便。”
提起楚然时,她的神情是他从未见过的柔情。
“楚然回来那天你不是见过吗?就是个阳光开朗又有些迷糊的大男孩,你多了解他一定会喜欢上他的。”
夏屿川只觉得讽刺。
楚然明明比他还大两岁,连孩子都四岁了,在她眼里,却还是大男孩学弟。
许泠萱自顾自地陷入回忆:“记得大学时,我和阿然看到一只受伤的流浪狗,给他心疼坏了。”
“后来我们一起收养了那条狗,可不到一年,狗死了,我头一次看到爱说爱笑的他红了眼眶,说再也不养狗了。没想到他现在连孩子都能带得这么好。”
听着她如数家珍般说着另一个男人的事,夏屿川的拳头在身侧悄然握紧。
“别说了。”他打断她,“我不想听。”
许泠萱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怎么了?不高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