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主卧衣帽间我准备扩大一点,你衣服多。还有书房,我让他们把墙拆掉重新做,反正他们明天下午设计师有时间,你下班以后直接过去。”
我轻声打断他的话:“江洲扬,我想辞职,还有,我准备搬出去了。”
江洲扬抬起头,像是没听清:“什么?”
“辞职,明天提申请。”
江洲扬皱起眉:“为什么?”
我看出他的困惑,不由扯了扯唇。
“因为我要结婚。”
“那有什么关系?”
我走到他对面坐下:“关系很大,你见过谁结婚以后,还住前男友家、在前男友公司上班、用前男友发的工资吗?”
江洲扬愣住了,像是第一次意识到这个问题。
他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
我开口,声音很轻:“房子装修至少要三个月,在这之前我先租房。”
“公司那边也得交接,至于这里的东西,该搬的搬,该扔的扔。”
我每说一句,江洲扬脸色就冷一分。
我看着他,一字一顿:“江洲扬,这是很正常的事情,我得考虑我未来丈夫的心情,我会有自己的家庭,我也——”
江洲扬打断我:“这些事是我没考虑到,你要做什么都随你。”
然后他就沉默了。
直到这一刻,我才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这段时间忙着给我买房,忙着准备嫁妆,忙着替我筛选未来丈夫。
却好像从来没认真想过,我要结婚意味着什么。
过了很久,江洲扬才合上手里的文件:“明天我陪你去公司,我会让人事部按照最高级别给你补偿金。”
“不用,我是自愿离职。”
江洲扬语气不容置疑:“这些钱也算嫁妆的一部分。”
我没有拒绝的余地,只能点了点头:“好。”
第二天我跟江洲扬走进公司,第一时间提交了离职申请。
消息很快传遍公司。
有人惊讶,有人不舍,有人悄悄跑来问我是不是跟江洲扬吵架了。
我笑着否认,没有多解释半句。
我抱着一个纸箱从办公楼出来的时候,江洲扬的车就停在门口。
他下车接过纸箱,低头看了一眼。
里面装着我这些年留下来的杂物:工牌、文件夹、笔记本,还有各种零零碎碎的小东西。
“全带走?”他问。
“嗯。”我笑了笑,“留个纪念。”
我看了他一眼:“你干什么?这才十一点,你准备旷工?”
江洲扬拉开车门:“你不是还要回去收拾东西,我陪你一起,会快一点。”
我看着那个贴着‘宋景霓专属’的前座,鼻尖忽然酸了一下。
算了,江洲扬的车我坐一次少一次,随他去吧。
回到家后,我把纸箱放在客厅中央,然后开始整理家里的东西。
跟从前搬家的时候一样,我把东西拿出来,江洲扬帮我分类。
江洲扬一样样的分拣,偶尔拿起东西问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