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破碎的瓷瓶与五十万欠条"哐当——"清脆的碎裂声在宝阁古玩店内炸响。
一只青花瓷瓶在林凡脚边四分五裂,碎瓷片溅起,划过他的脚踝。"你完了。
"店经理赵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阴冷得像一条毒蛇吐信。林凡猛地转身。
赵强正倚在红木柜台上,嘴角挂着一丝早已准备好的冷笑,眼神里满是戏谑和得意。"林凡,
这可是明代正统年间的青花云龙纹瓶,镇店之宝。"他一字一顿,仿佛在宣判死刑。
"市场价,一百二十万。"林凡浑身一僵。一百二十万?他一个月工资三千五,
不吃不喝也要攒二十八年。"经理,我刚才只是——""只是什么?"赵强打断他,
大步走过来,皮鞋踩在瓷片上发出刺耳的嘎吱声。"我亲眼看见你毛手毛脚,
把瓷瓶从博古架上撞下来的。"他弯腰,捡起一块较大的瓷片,在掌心把玩。"要不,报警?
"赵强掏出手机,作势要拨号。"等等!"林凡急了,伸手去拦。他很清楚,一旦报警,
警察来了也只会看监控。而这店的监控,恰好坏了一周了——坏在赵强所谓"维修"之后。
这就是个局。一个精心设计的局。"不想报警也行。"赵强收起手机,
从柜台抽屉里抽出一张纸,甩在林凡面前。是一张打印好的赔偿协议。
上面白纸黑字写着:林凡因操作不当损坏明代青花瓷瓶一只,价值一百二十万,经双方协商,
同意以五十万元私了。末尾,签字栏空着。"五十万。"赵强靠在柜台上,双手抱胸,
语气轻飘飘的。"签了,可以分期还。不签,我现在就打110,告你故意损毁他人财物,
数额特别巨大。""你猜,够判几年?"林凡死死盯着那张协议书。手指攥紧,
指甲陷入掌心。他只是个来古玩店当学徒的穷学生,父母早亡,没什么背景。
而赵强是这里的经理,在这条古玩街上经营多年,人脉盘根错节。"经理,
这瓷瓶明明是你——""是我什么?"赵强打断他,嗤笑一声。"是我让你打扫卫生的时候,
别碰博古架?还是我让你毛手毛脚,连个地都扫不干净?"他走近一步,压低声音。"林凡,
你一个来路不明的穷小子,凭什么跟我斗?""老老实实签了字,我还能给你留点面子。
""不然——"他拍了拍手。门口立刻走进两个穿着保安制服的壮汉。"这小子想赖账。
"赵强朝林凡努了努嘴,语气随意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帮我按着他,让他冷静冷静。
"两个保安一左一右,架住林凡的胳膊,把他按在墙上。"放开我!"林凡用力挣扎,
但对方人高马大,力气悬殊,根本挣不开。"小兄弟,识时务者为俊杰。
"左边那个保安咧嘴一笑,露出烟渍斑斑的牙齿。"赵经理说了,签了字,放你走。不签,
就送你去派出所。""你自己选。"右边那个保安手上加了力道,
把林凡的手指掰向签字笔的方向。"我没做错,为什么要签?"林凡咬牙,额头上青筋暴起。
"这瓷瓶——""这瓷瓶怎么了?"赵强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有证据?
监控坏了,证人没有,就你一张嘴。""而我——"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周围。
"我是店经理,我说什么,就是什么。""这瓶就是明代的,就是你打碎的,
就是值一百二十万。""你不服?"赵强弯腰,拍拍林凡的脸,动作轻慢至极。"憋着。
"林凡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憋着?他林家世代鉴宝,传承数百年,他从小耳濡目染,
什么真品赝品没见过?虽然家道中落,祖上传下来的本事,却是刻在骨子里的。
这瓷瓶——从一开始,他就觉得不对劲。"怎么?瞪我?"赵强站直身子,嗤笑一声。
"瞪我你也得赔钱。""认命吧,林凡。""这辈子,你就只能给我当条狗。
"他转头看向两个保安。"给他点颜色看看。"话音刚落,右边那个保安便扬起巴掌,
狠狠一巴掌抽在林凡脸上。"啪!"清脆的巴掌声在空旷的古玩店里回荡。
林凡的脸被打偏过去,嘴角渗出一丝血迹。"想好了没有?
"赵强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签,还是不签?"林凡没有回答。他的目光,
落在脚边那堆碎瓷片上。刚才被打的时候,他的视线恰好扫过一块断裂的瓷片。
那断口处——有一层极薄的、不自然的亮光。
那是现代化工釉料在高温下快速凝结形成的"贼光"。真正的明代青花,历经数百年,
釉面早已氧化,断口应该温润内敛,绝不会有这种刺目的光泽。这瓷瓶,是假的。而且,
是现代仿品中的低端货。成本,不会超过两百块。五十万的欠条?坐牢的威胁?从头到尾,
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局。林凡的心跳突然加快。他想起了爷爷临终前说的话——"凡儿,
咱家祖传的'望气术',能看穿一切古董的真伪。真的,有生机;假的,有死气。
""这本事,千万别外传,但关键时刻,能救你的命。"刚才那一瞥,他已经看见了。
那瓷片上,笼罩着一层灰蒙蒙的"死气"。
这是他第一次清晰地在现实中看到家族秘术中描述的景象。林凡深吸一口气,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想好了。"他开口,声音沙哑,但异常平静。"哦?
"赵强眉毛一挑,有些意外。"想通了?愿意签了?"他露出得意的笑容,
把签字笔递到林凡面前。"早这样不就完了?非得——""我不签。"林凡打断他,抬起头,
直直地盯着赵强。"你说什么?"赵强的笑容僵在脸上。"我说,我不签。"林凡一字一顿,
语气平静得可怕。"因为这瓷瓶,是假的。""你放屁!"赵强脸色一变,厉声呵斥。
"这瓶可是周大师亲自鉴定过的,有证书!你想赖账,也别找这种蹩脚的借口!""周大师?
"林凡冷笑。"就是那个去年把仿品当真品,差点被省博物馆起诉的周大师?
""你——"赵强被噎住了,脸色涨红。"少废话!"他恼羞成怒,朝保安使了个眼色。
"给我打!打到他签为止!"保安闻言,又要动手。就在这时,林凡突然笑了起来。
笑声不大,却在这剑拔弩张的氛围中显得格外刺耳。"你笑什么?"赵强皱眉,
心中升起一丝不安。林凡缓缓抬起头。刚才的隐忍、懦弱、卑微,仿佛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赵强从未见过的锐利眼神。"赵经理。"他开口,语气森寒。
"你说这瓷瓶是明代的镇店之宝?""废话!
""那你敢不敢告诉我——"林凡伸手指向赵强身后的博古架。
"为什么那架子上摆着的十几件瓷器,每一件上面,都泛着和这瓷瓶一模一样的死气?
"赵强瞳孔骤缩。"你胡说什么——""我是胡说吗?"林凡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
"那件'宋代汝窑',釉面贼光刺眼,是上周刚出窑的!""那件'元代青花',
胎土细腻得像婴儿皮肤,真正的元青花胎土粗糙,哪来这种质感?
""还有那件'清乾隆珐琅彩'——"林凡的目光如刀,一一扫过博古架上的陈列。
"画工拙劣,颜色浮夸,怕是连初级仿匠都不如!""你——你懂什么!"赵强脸色惨白,
厉声打断。"你一个扫地的学徒,懂个屁的古董!""我不懂?"林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我们就让真正的专家来看看,这店里到底有多少假货!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古玩店里回荡,字字如铁。"赵强,你这宝阁古玩店——""从头到尾,
就是个赝品窝!"赵强脸色铁青,嘴唇颤抖,指着我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两个保安也愣住了,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动手。就在这时,
门口传来一道浑厚的声音——"哦?这倒是有趣了。"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者,正站在门口,手里拄着一根龙头拐杖。
他身后跟着两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气度不凡。赵强一看来人,顿时脸色大变。
"顾……顾馆长?"他声音都在发抖。"您怎么来了?"老者没有理会他,
而是将目光落在林凡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兴味。"小伙子,你刚才说——这店里的东西,
全是假的?"林凡与老者对视,没有丝毫畏惧。"是。"他笃定地点头。"每一件,都是。
"赵强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上前赔笑。"顾馆长,您别听这小子胡说八道!
他就是个扫地打杂的,哪里懂什么鉴宝?""我们的货,
可都是周大师鉴定过的——""周大师?"顾馆长打断他,冷哼一声。
"你说的是那个连真品仿品都分不清的周德海?"赵强僵住了。"我这次来,正好是想看看,
他的'眼力'究竟长进了没有。"顾馆长拄着拐杖,缓步走进店内。
他的目光扫过博古架上的瓷器,眉头越皱越紧。"果然——"他叹了口气。"惨不忍睹。
"赵强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顾馆长转身,再次看向林凡。"年轻人,你怎么看出来的?
"他的眼神锐利,仿佛要看穿林凡的内心。"凭你的眼睛,还是——凭嘴?
"林凡迎着老者的目光,嘴角微微上扬。"凭家传。"他轻声道。"家传?
"顾馆长来了兴趣。"什么家传?"林凡没有直接回答。他低下头,捡起脚边一块碎瓷片,
轻轻摩挲。"顾馆长,可否借一步说话?"赵强闻言,脸色骤变,厉声喝道。"林凡!
你敢——""让他把话说完。"顾馆长抬手,止住了赵强的话头。他看着林凡,点了点头。
"好。"两人一前一后,走向角落。赵强站在原地,脸色阴晴不定。他死死盯着林凡的背影,
拳头攥得咯咯作响。这个穷小子,到底什么来头?刚才说的那些,真的假的?
他心里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但更让他恐惧的是——顾馆长为什么会听这小子的话?
林凡站在角落,压低声音。"顾馆长,我刚才说的家传,是——"他顿了顿,抬眼看向老者。
"望气术。"顾馆长瞳孔骤缩,手中的拐杖重重落在地上。"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都在颤抖。"望气术?你确定?"林凡点头。"我确定。
""因为——"他将那块碎瓷片递到老者面前。"这瓷片上的死气,我看得一清二楚。
"顾馆长接过瓷片,手都在发抖。他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又抬头看看林凡,
眼中满是震惊、疑惑、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你姓什么?""林。
""林……"顾馆长喃喃重复,眉头紧锁,仿佛在回忆什么。
"林家……望气术……难道是……"他突然抬头,死死盯着林凡。"你认识林守正吗?
"林凡心头一震。那是他爷爷的名字。"他是我爷爷。"顾馆长猛地抓住林凡的手臂,
力道大得惊人。"太好了……太好了……"他连连点头,声音激动得都在发颤。
"找了大半辈子,终于找到了……"林凡一头雾水。"顾馆长,您这是——""先别管这个。
"顾馆长打断他,松开他的手臂,恢复了刚才的威严。"你先告诉我,这店里的东西,
你真的都能鉴定?""能。"林凡毫不犹豫地点头。"好。"顾馆长转身,大步走向店中央。
"赵强。"他的声音威严无比。"既然这位小兄弟说你的店都是假货,
不如——"他环顾四周。"我们打个赌?"赵强脸色惨白。"打……打什么赌?""简单。
"顾馆长指了指博古架。"让他逐一鉴定这架上的东西。""全对,这欠条作废,
你给他磕头道歉。""错一件,这五十万,我替他赔。""怎么样?敢不敢?
"赵强站在原地,汗如雨下。他看着林凡,眼神惊恐。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真的能鉴定?不可能!一个扫地打杂的穷小子,怎么可能懂鉴宝?但——万一呢?
赵强犹豫了。林凡却笑了。他走到博古架前,拿起第一件瓷器。"这件,现代仿品。
"他看都没细看,直接开口。"仿品?胡说!"赵强大叫。"这可是正经的宋代哥窑!
有证书的!""证书?"林凡冷笑。"造假的人,给你开一百张证书都行。
"他指着瓷器底部。"看见这开片了吗?真正的哥窑开片自然,如冰裂鳝血。
这上面的开片——"他用力一擦。开片纹路竟然被他擦掉了一层!底下,
赫然是原本光滑的釉面。"这是用化学药剂腐蚀出来的假开片!"赵强脸色惨白。
"这……这不可能……"顾馆长冷眼旁观,点了点头。"没错。这确实是仿品。
"他看向林凡,眼中赞许更甚。"继续。"林凡拿起第二件。"假的。"第三件。"假的。
"第四件。"假的。"他一件接一件,快得让人眼花缭乱。每一件,他都只用一眼,
便下结论。每一件,他都指出具体的造假手法。赵强的脸色,从惨白变成铁青,
又从铁青变成灰败。短短几分钟,博古架上十几件瓷器,全部被鉴定为假货。每一件,
都有理有据,无法反驳。最后一句话,让赵强彻底绝望。林凡放下最后一件瓷器,
转身看向赵强。他的声音平静,却如同一锤定音。"赵经理,你的店,从里到外,
全都是假货。""现在,该谈谈那张欠条的事了——"然而,就在这时,赵强突然狞笑起来。
"谈?有什么好谈的?"他从柜台后面抽出一把刀,朝林凡逼近。"小子,你坏了我的好事,
今天别想活着出去!""顾馆长?我敬你是前辈,不想动你。但这小子——"他目光凶狠。
"必须死!"顾馆长脸色一变。"赵强,你疯了?""我是疯了!"赵强歇斯底里。
"被你坏了生意,我在这条街上还怎么混?""与其坐牢,不如——"他猛地扑向林凡。
"拉个垫背的!"林凡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就在刀尖即将刺到他的一刹那——他动了。
只见他侧身一闪,抓住赵强的手腕,用力一拧。"咔嚓!"一声脆响。刀落在地上。
赵强惨叫一声,整个人跪倒在地。林凡一脚踩在他背上,把他死死按住。"想动我?
"他俯身,在赵强耳边冷声道。"你还不够格。"顾馆长看着这一幕,眼中精光一闪。
这小子,不仅鉴宝眼力惊人,身手也不一般。他到底是什么人?林凡抬起头,看向顾馆长。
"顾馆长,麻烦您报警。""同时,也请您——"他顿了顿。"帮我联系一下拍卖行,
我想把这店里的真东西处理掉。""真东西?"顾馆长愣了一下。"这店里不是都是假货吗?
"林凡嘴角微扬。"假的都在明面上。""但——"他指了指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花瓶。
"那个花瓶,是真的。""而且,是真正的国宝级珍品。"顾馆长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瞳孔骤缩。那个花瓶——他刚才怎么没注意?林凡松开脚,走到那花瓶前,
小心翼翼地捧起来。"赵强眼拙,把国宝当垃圾扔在角落。""这,
才是我刚才没说的真正原因。"他转身,看向顾馆长。"顾馆长,您帮我这个忙,
日后——""我林凡,必有重谢。"顾馆长看着林凡坚定的眼神,突然笑了。"好!
"他大步上前,伸出手。"小伙子,我看好你。""从今天起,你就是我顾长青的朋友!
""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林凡握住老者的手,嘴角浮现笑意。"一言为定。
"然而,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赵强!钱呢?!
""我们可是给了你定金的!""货呢?我们的货呢?!"一群凶神恶煞的男人冲了进来。
领头的一个光头,扫了一眼店内的情况,脸色骤变。"赵强,**敢阴我们?
"他一脚踢翻旁边的椅子。"说好的五十万呢?那些买家都等着要货呢!""你敢说货没到?
"赵强还趴在地上,脸色惨白。"大哥,大哥你听我解释——""解释个屁!
"光头一把揪住他的领子。"今天拿不出钱,你这条命——""留在这!
"林凡和顾馆长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看来,事情没那么简单。这个赵强,
背后还有更大的麻烦——第2章权威的打压与绝望深渊光头的怒吼还在耳边炸响。"赵强,
**阴我们?"林凡站在原地,目光微冷。这群人显然是冲着赵强来的,而且看这架势,
不是一笔小数目。"大哥,大哥你听我解释——"赵强被打得鼻青脸肿,缩在地上瑟瑟发抖。
"货……货出了点问题,钱,钱一定会还的——""放屁!"光头一脚踹在他胸口。
"三十万定金!你说一周交货!现在人呢?货呢?"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林凡身上,
眼神变得阴狠。"哟,这儿还有个小子。""赵强,这谁啊?你同伙?
""不……不是……"赵强爬起来,眼珠一转,突然指向林凡。"是他!都是他!
""这小子勾结外人,砸了我的店,毁了货!""我的钱,都被他卷走了!"林凡瞳孔骤缩。
这个畜生!明明是自己被陷害,现在还要反咬一口?"你放屁!"林凡冷喝。"监控坏了,
你可以随便编。但这些人是来找你要钱的,跟我有什么关系?""监控坏了?
"光头眯起眼睛。"那你怎么证明你没份?"他走向林凡,手上青筋暴起。"兄弟们,
先把这两个人都控制住。""等警察来了再说。"顾长青站了出来,沉声道。
"这位小兄弟是我的朋友,有问题,可以等警察来处理。""你们要是敢动手,
就是妨碍公务。"光头看了顾长青一眼,冷哼一声。"老东西,少管闲事。
""钱没拿到之前,谁也别想走。"他一挥手。"把店门关上。
"两个打手立刻拉下了卷帘门。宝阁古玩店,瞬间陷入一片昏暗。——十分钟后。
警笛声从外面传来。"警察来了!"有人喊了一声。卷帘门被拉起,三名警察走进店内。
领头的是个中年警官,国字脸,目光锐利。"谁报的警?""我!"光头抢先开口。"警官,
这店老板诈骗我们三十万,现在还想赖账!""您可得给我们做主啊!"赵强也爬起来,
一把鼻涕一把泪。"警官,我是受害者!""这小子——"他指向林凡。
"他是我店里的学徒,偷东西被发现,恼羞成怒,砸了我的店!""还勾结外人,想勒索我!
""您看——"他指着地上的碎瓷片。"那可是我店里的镇店之宝,明代青花云龙纹瓶!
价值一百二十万!""全被他砸了!"林凡冷笑。"警官,监控刚好坏了一周,
他说什么就是什么?""这店里的东西,全都是假货。""瓷瓶是仿品,成本不到两百块。
""我可以当场鉴定。"领头的警官皱眉。"鉴定?你有什么资格鉴定?
""你一个店里的学徒,懂古董?"赵强立刻接话。"警官,他就是个穷学生,
连大学都没考上,来我这当学徒,扫了半年地!""懂个屁的古董!""他现在就是想赖账,
编理由!"警官看向林凡,眼神里带着怀疑。"你有证据吗?""我——"林凡刚要开口,
顾长青站了出来。"警官,我可以作证。""这位小兄弟确实懂鉴宝,而且眼力惊人。
""我是省博物馆馆长顾长青,我可以为他的鉴定结果背书。"警官看了顾长青一眼,
表情有些松动。"顾馆长?"他认出了这位鉴宝界的泰斗。"您确定?""确定。
"顾长青点头。"刚才我亲眼目睹他鉴定了店内十几件藏品,全部准确无误。
""那瓷瓶确实是仿品。"赵强脸色骤变。"顾馆长!您……您怎么能帮外人说话?
""这小子给您灌了什么迷魂汤?"顾长青冷冷看他一眼。"赵强,你自己店里什么货色,
心里没数?""还敢在这胡搅蛮缠?"赵强被噎住了,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突然,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好,你说这瓷瓶是假的?
""那我问你——"他掏出手机,快速拨了一个号码。"周大师,您能来一趟吗?
""我这出了点事,有人砸店,还说我的货都是假的。""对,
就是您上次鉴定过的那件青花云龙纹瓶。""好,好,我等您。"挂了电话,
赵强脸上重新浮现得意的笑容。"警官,稍等一下。""我请的是圈内最有名的周大师,
周德海。""他可是咱们海州市鉴宝协会的副会长,权威中的权威。""让他来鉴定,
看这小子还怎么狡辩!"林凡听到"周德海"这个名字,嘴角微微勾起。就是这个人。
去年把仿品当真品,差点被省博物馆起诉的"大师"。现在,又来给赵强当帮凶了?
二十分钟后。一个穿着唐装的中年男人走进店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手上戴着两颗翡翠扳指,派头十足。"周大师!"赵强连忙迎上去,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
"您来了!""快,快请进!"周德海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林凡身上。
"就是这小子?""是是是,就是他!"赵强点头哈腰。"他说我的青花云龙纹瓶是假的,
还说店里的货都是赝品!""您可得帮我主持公道啊!"周德海冷哼一声。"青花云龙纹瓶?
我鉴定过的。""正统年间官窑,品相完整,市场价一百二十万以上。""假的?
"他看向林凡,眼神里满是不屑。"小子,你算什么东西,敢质疑我周德海的鉴定?
"林凡与他对视,不卑不亢。"周大师,青花云龙纹瓶,正统年间官窑确实存在。
""但你鉴定的那件——"他指向地上的碎瓷片。"胎体疏松,釉面贼光,
底部款识是机器印刷,仿造水平连入门都算不上。""你管这叫正统官窑?
"周德海脸色一沉。"你懂个屁!""我周德海鉴宝三十年,经手的真品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你说我鉴定错了?"他走到碎瓷片前,随意扫了一眼。"这瓷片——"他顿了顿,
似乎想说什么,但很快又恢复了傲慢的神情。"碎成这样,还怎么鉴定?
""但我当初鉴定的时候,它可是完整的。""胎质细腻,釉面温润,款识规整,
妥妥的正统官窑!""怎么,就凭你一张嘴,就想推翻我的鉴定?"他转向警官,
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警官,这是我的鉴定证书。""周德海亲笔签名,
盖了鉴宝协会的章。""法律效力,比这小子的一张嘴强多了。"警官接过证书,
仔细看了看,点了点头。"确实,有鉴定证书。""而且周大师是专业人士,
鉴定结果有公信力。"他看向林凡,目光变得严厉。"小伙子,你还有什么话说?
"林凡冷冷一笑。"证书?""假证也能当证据?""周大师,你敢不敢当面重新鉴定一次?
"周德海眯起眼睛。"重新鉴定?""行啊。"他弯腰,捡起几块较大的瓷片,
装模作样地看了几眼。"嗯……胎质确实细腻,釉面确实温润……""虽然碎了,
但基本特征还在。""我的鉴定,没错。"他站直身子,看向林凡,脸上带着嘲弄。"小子,
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林凡盯着他,一字一顿。"周大师,你确定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说这瓷瓶是真的?""当然确定!"周德海昂着头。"我周德海鉴宝三十年,从没走眼过!
""你一个扫地学徒,也敢质疑我?""简直不知天高地厚!"他转向警官,声音陡然拔高。
"警官,这小子砸坏了别人的东西,还想赖账。""现在又诬陷我鉴定错误。
""这是恶意诽谤!""我建议——"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按故意损毁他人财物罪处理。""数额巨大,至少三年以上!"赵强立刻接话。"对!
警官,我要告他!""他还勾结外人,想勒索我!""这种人,就该关进牢里!
"警官看了看周德海的鉴定证书,又看了看林凡。"情况比较复杂……"他转向顾长青。
"顾馆长,您的意思是?"顾长青刚要开口,周德海抢先说道。"顾馆长是博物馆的人,
跟这小子非亲非故,凭什么帮他说话?""难道顾馆长也觉得,我的鉴定有问题?
"他盯着顾长青,眼神里带着威胁。"我周德海在圈子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顾馆长要是打我的脸,以后——""咱们可就不太好相处了。"顾长青脸色一沉。
"周德海,你在威胁我?""不敢不敢。"周德海皮笑肉不笑。"我只是提醒顾馆长,
做人留一线。""这小子是谁,值得您为他得罪整个鉴宝协会?"顾长青眉头紧锁。
他知道周德海的能量。鉴宝协会副会长,门生众多,在海州圈内根深蒂固。真要撕破脸,
确实麻烦。但——他看向林凡,发现这个年轻人依然镇定自若,没有丝毫慌乱。
这让他心中升起一股敬佩。小小年纪,竟有如此定力。"警官。"周德海再次开口。
"事实很清楚。""这小子砸坏了价值一百二十万的古董,有鉴定证书为证。
""他还诬陷鉴定师,企图逃避责任。""我建议,立刻拘留。"警官点了点头。"顾馆长,
虽然您有不同意见,但周大师的鉴定证书确实具有法律效力。""这件案子,
我们会依法处理。"他朝两个警员挥了挥手。"把他带走。"两个警员走向林凡。"小伙子,
跟我们走一趟吧。"林凡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的目光落在周德海脸上,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周大师,你确定你的鉴定没有问题?""废话!"周德海嗤笑。
"我周德海鉴宝三十年,从不出错!""你一个扫地学徒,也配质疑我?""等你进了监狱,
有的是时间后悔!"林凡点点头。"好。""我记住了。"他伸出手,让警员戴上手铐。
"走。"他主动朝门口走去,步履从容,像是去赴一场宴会。赵强站在原地,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哼,跟我斗?""你一个穷小子,也配?
""在牢里好好待着吧!"周德海也冷笑连连。"这种不识好歹的穷鬼,就该让他长长记性。
""什么人都敢质疑我周德海?""真是不知死活。"门外,围观的人群越聚越多。
"听说这小子砸了人家的古董?""一百二十万呢!""判个三五年不成问题。""啧啧,
年纪轻轻的,怎么这么不懂事?""听说还想赖账,说人家古董是假的。""假的?
人家可是有鉴定证书的!""这小子也是傻,什么人都敢惹。"指指点点,冷嘲热讽。
林凡被押上警车,始终没有说一句话。他的手心里,紧紧攥着一块碎瓷片。那是刚才混乱中,
他悄悄捡起的。这块瓷片,是关键。他的目光透过车窗,落在远处。顾长青站在店门口,
欲言又止。他突然朝警车的方向喊道。"小兄弟!别怕!""我会帮你查清楚的!
"林凡微微点头。警车发动,缓缓驶离。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红旗轿车从街角疾驰而来,
一个急刹,停在警车前面。"吱——"刺耳的刹车声响起。警车被迫停下。"怎么回事?
"警官皱眉。只见红旗轿车后门打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颤巍巍走下。他拄着拐杖,
步履蹒跚,但目光却异常锐利。"等一下!"老者喊道。"让我看看那个年轻人手里的东西!
"警官愣了一下。"您是……"老者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向警车后座。他隔着车窗,
看见了林凡手中的碎瓷片。那一瞬间,他的眼睛瞪得滚圆。
"这……这是……"他的声音都在颤抖。"失传的天眼鉴术?""小兄弟,
你刚才——""你看穿了这瓷器的胎骨?"林凡与老者对视,目光平静。"是。
"老者的手猛地攥紧拐杖,指节发白。"快!"他转向警官,声音急促。"这案子,
不能就这么定!""这年轻人,是个人才!""必须马上放人!"警官面露难色。"可是,
周大师的鉴定证书……""周德海?"老者冷哼一声。"他算什么东西?""我有鉴定证书,
比他的管用多了!"他从怀里掏出一本证件,递给警官。警官接过一看,脸色瞬间变了。
"这……这是……"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国……国宝鉴定委员会……首席顾问……""秦……秦老?!"秦老!这个名字一出,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国宝鉴定委员会首席顾问,秦守一。国内鉴宝界的最高权威。
连周德海在他面前,都得毕恭毕敬地叫一声"老师"。秦守一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
他的目光落在林凡身上,眼神里满是激动。"小兄弟,你刚才用的——""是天眼鉴术,
对不对?""林家祖传的天眼鉴术?"林凡的手微微一颤。这个老头,竟然一眼就看出来了?
他还没来得及回答,秦守一已经转向警官,声音不容置疑。"这案子,马上重审!
""周德海的鉴定,我不认!""我要亲自鉴定这瓷瓶!
""如果它是假的——"他的目光冷冽。"周德海,就是伪证罪。"警官的脸色彻底变了。
伪证罪,那可是要坐牢的。他立刻朝对讲机喊道。"暂停押送!马上联系鉴宝协会,
让周德海回来重新鉴定!"警车内,林凡看着秦守一,嘴角微微上扬。反转,终于要来了吗?
而店内,周德海的脸色已经惨白如纸。"秦……秦老……"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您……您怎么来了……"第3章绝地反击与第一桶金秦守一的出现,
让整个局面瞬间逆转。周德海的脸上血色尽褪,嘴唇哆嗦着,半天挤不出一句话。
"秦……秦老……"他强撑着挤出一丝笑容,想要上前。"您怎么来了?这种小事,
哪敢惊动您……"秦守一冷冷瞥他一眼,连话都懒得回。他径直走向警车,亲自拉开了车门。
"小兄弟,下车。"林凡从车内走出,神色平静。他手中的碎瓷片在阳光下泛着微光,
断口处的"贼光"依旧刺眼。"把所有人都带回去。"秦守一转向警官,声音威严。
"这案子,我亲自监督。""如有伪证,严惩不贷。"警官哪里敢怠慢,连忙点头。"是!
秦老!"他朝手下挥了挥手。"把相关人员都带回去,重新调查!"赵强一听这话,
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完了。彻底完了。他原本以为有周德海的鉴定证书做护身符,
这事儿就能糊弄过去。可谁能想到,竟然惊动了秦守一?这可是鉴宝界的泰斗!
连周德海见他都要喊一声"老师"!"秦老……"周德海不死心,还想再解释。
"这瓷瓶……确实是我鉴定过的……""您要是不信,
可以重新验……"秦守一终于正眼看他。"周德海。"他一字一顿。"你鉴宝三十年,
我教过你一句话。""鉴宝先鉴心。""心术不正,眼力再准也是枉然。"周德海脸色惨白,
额头上冷汗直冒。"秦老,我……""不用说了。"秦守一摆了摆手。"是不是伪证,
验一验便知。"他转向林凡,目光中满是期待。"小兄弟,你来。""让大家看看,
什么叫真正的鉴宝。"林凡点点头,向前走了两步。他弯腰,从地上捡起几块碎瓷片,
举到众人面前。"诸位,请看。"他的声音清朗,回荡在街道上。
"这瓷瓶号称明代正统官窑青花云龙纹瓶,市场价一百二十万。""但——"他指着断口处。
"明代青花,用的是苏麻离青料,烧制后呈现深沉的宝石蓝色,有晕散和铁锈斑。
""而这瓷瓶……"他用指甲轻轻刮了刮断口。"颜色浮于表面,死板僵硬,毫无晕散。
""再看胎体。"他又拿起一块较大的碎片,翻转过来。"明代官窑胎体致密,
敲击声如金石。""但这胎体疏松,敲击声闷如破瓦。"他随手将两块瓷片对撞。
"咚——"沉闷的响声传来,毫无清脆之感。围观的人群中,有人已经露出恍然之色。
"这声音……确实不对劲。""我之前买过一个仿品,敲起来也是这动静。
""可周大师不是说这是真品吗?""什么大师?我看是骗子!"议论声四起。
周德海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这……这不能说明什么!""碎成这样,当然声音闷!
"林凡微微一笑。"好,那我们再看底款。"他捡起那块带底款的瓷片,举到秦守一面前。
"秦老,您请看。"秦守一凑近细看,眉头紧锁。
只见那底款上写着"大明正统年制"六个字。"这字……"他沉吟片刻。"笔法生硬,
字形呆板,毫无官窑风范。""正统官窑底款,由宫廷书法家书写,字体飘逸有神。
""这六个字……"他摇了摇头。"拙劣至极。"秦守一的话一锤定音。
围观群众顿时炸开了锅。"果然是假的!""我就说嘛,一百二十万的古董能随便摔碎?
""这周德海什么水平?连这都看不出来?""看不出来?我看是故意的吧!""合谋诈骗!
这是合谋诈骗!"周德海被众人指指点点,脸涨得通红。"秦老!
您不能只听这小子的一面之词!""我鉴宝三十年,怎么可能走眼?
""这……这是他栽赃陷害!"秦守一冷哼一声。"周德海,你还嘴硬?""好,
那我问你——"他指着瓷片上的一处细节。"正统年间,官窑青花云龙纹瓶的龙爪,
应该是几爪?"周德海一愣。"自……自然是五爪。""错!"秦守一声如洪钟。
"正统年间,皇帝年幼,朝政由太后把持,官窑烧造受限,多采用民窑方式。
""龙纹以四爪为主,五爪极少!""这瓷瓶上的龙纹,偏偏是五爪!
""若真是什么镇店之宝,岂会有此明显破绽?"周德海张了张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他比谁都清楚,这瓷瓶就是赝品。当初赵强拿给他鉴定时,塞了两万块钱红包,
让他出一张真品证书。他以为不过是一个想忽悠人的古玩店老板,
谁知道今天会闹到这个地步?"警官。"秦守一转向那名中年警官。
"周德海出具虚假鉴定证书,涉嫌伪证罪,还请依法处理。"警官点头,朝周德海走去。
"周先生,麻烦您跟我们走一趟。""不!我不去!"周德海突然挣扎起来。
"我是鉴宝协会副会长!你们不能抓我!""我没有伪证!这瓷瓶是真的!""是真的!
"他拼命挣扎,但两名警员一左一右,很快将他制服。"老实点!""放开我!我是副会长!
副会长!"周德海的吼叫声渐渐远去。赵强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完了。周德海被抓了,
他的"护身符"彻底没了。"赵经理。"林凡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现在,
我们来谈谈那张欠条的事?"赵强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欠条?什么欠条?
"他梗着脖子,大声嚷嚷。"我没有逼你签任何东西!""是你自己打碎了东西,想赖账!
""现在还倒打一耙,说我卖假货?""这店里的东西,都是真品!""那瓷瓶是假的,
只能说明我看走眼了,不能说明我故意诈骗!"他越说越有底气。"对!我就是看走眼了!
""我有什么错?""我也是受害者!"林凡看着他那副无赖嘴脸,嘴角微微上扬。
"受害者?""好,那我们就看看,你这店里的东西,到底有多少'真品'。
"他转身走向店内。"顾馆长,秦老,请进。"顾长青和秦守一交换了一个眼神,
跟着林凡走进宝阁古玩店。赵强见状,连忙爬起来,冲到门口拦住。"不行!这是我的店!
你们不能乱动!""这是私闯民宅!我要告你们!"警官皱眉,沉声道。"赵强,配合调查。
""否则,以妨碍公务罪论处。"赵强被噎住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林凡等人走进店内。
——宝阁古玩店内,灯光昏暗。博古架上,各种"古董"琳琅满目。林凡站在架前,
目光如炬。他的双眼,此刻泛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金光。那是"望气术"运转到极致的表现。
在他的视野里,博古架上的瓷器、铜器、玉器,每一件都笼罩着一层灰蒙蒙的死气。
全是假的。"赵经理。"他开口,声音清冷。"你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