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真假少爷,鸡同鸭讲陆万能蹲在豪华庄园的厨房地板上,
手里攥着一个开了口的生鸡蛋,蛋黄糊了一手,蛋壳碎渣粘在指缝里。
他盯着眼前那个冒着烟的微波炉,里头那块黄油已经炸成了焦黑的碎块,糊味呛得他直咳嗽。
“妈的,这玩意到底怎么用?”他嘟囔了一句,把鸡蛋壳扔进水槽,打开水龙头冲手。
水太烫,他又缩回来,甩了甩手,在围裙上擦了两下。他是陆家刚认回来的真少爷。三天前,
他还是个在深山里跟着一个疯老头学各种乱七八糟技能的天才——不,不是天才,
是“全能”。老头说他是百年难遇的奇才,什么武功、机关、医术、机关术、甚至驯兽,
一学就会,一用就精。老头临死前拉着他的手说:“万能,你什么都会,就是不会活着。
”当时陆万能没懂,现在他懂了。他不会用微波炉,不会开洗衣机,
不会煮泡面(他把面饼直接扔进冷水里煮了半小时,成了一锅糊),
甚至不会用智能马桶——那个马桶冲水按钮在侧面,他找了十分钟,最后差点把马桶盖掀了。
“万能!你好了没有?爸要迟到了!”一个声音从客厅传来,带着不耐烦。那是陆明远,
陆家的假少爷。二十年前,陆家夫妇在医院抱错了孩子,陆明远被当成亲儿子养大,
锦衣玉食,接受最好的教育。直到三个月前,一次偶然的DNA检测发现,他不是亲生的。
真正的陆家血脉,是一个被一个疯老头捡走、在深山里长大的野孩子。陆明远慌了。
他怕自己被扫地出门,怕失去这一切。但他爸陆正峰是个重情义的人,
说“两个孩子都是我的儿子,谁也不赶走”。于是,陆万能回来了,陆明远留下了。
表面上兄友弟恭,实际上陆明远恨不得陆万能立刻消失。陆万能从厨房出来,
脸上还沾着面粉,围裙上全是蛋液。陆明远皱了皱眉,递给他一件干净的衬衫:“换上,
爸在车里等了。”“哦,谢谢。”陆万能接过衬衫,站在原地就开始解扣子。
陆明远瞪大眼睛:“你——去更衣室换!”“为啥?不都是男的?”陆万能一脸无辜。
陆明远深吸一口气,指了指走廊尽头的房间。陆万能“哦”了一声,抱着衬衫走了。
他走了三步,左脚绊右脚,差点摔个狗吃屎,扶住了墙才稳住。陆明远看着他的背影,
嘴角抽了抽。这个所谓的“全能天才”,连走路都走不稳,能有什么威胁?
他心里踏实了不少。陆正峰在车里等了十分钟,终于看到陆万能歪歪扭扭地走过来。
他穿着一件明显大了两号的衬衫,下摆塞进裤腰里,一边塞一边往外跑。到了车跟前,
他拉车门拉了三下没拉开——他在拉把手的同时按了锁车键,车门锁死了。陆正峰叹了口气,
探过身子从里面开了门。“万能,你以前在山里,这些东西不熟,慢慢学。
”陆正峰发动车子,语气温和。“好的爸。”陆万能乖乖点头。车子开出去,
陆明远坐在副驾驶,透过后视镜看着后座的陆万能。陆万能正盯着车窗外的霓虹灯发呆,
嘴巴微微张着,像个第一次进城的乡下人。陆正峰说:“今天带你去见一个人,武林高手,
姓陈,叫陈天傲。他跟咱们陆家是世交,你爷爷那一辈就认识了。他听说你回来了,
想见见你。”“武林高手?”陆万能眼睛亮了,“会轻功那种?”“嗯,会。”“会点穴?
”“会。”“会隔山打牛?”陆正峰笑了笑:“隔山打牛是夸张,
但一掌打断一棵树还是可以的。”陆万能兴奋得搓手:“那我得跟他切磋切磋!
”陆明远心里冷笑。切磋?你连路都走不稳,还切磋?等着出丑吧。车子开了半小时,
到了一座中式庭院。门口两个石狮子,朱红大门,门楣上挂着“陈府”两个烫金大字。
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迎出来,领着他们穿过回廊,到了后院。后院是一片空地,铺着青石板,
边上种了几棵松树。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站在空地中央,身穿灰色练功服,背着手,
气度不凡。他转过头来,面容瘦削,眼神凌厉,像两把刀子。“正峰,来了。
”陈天傲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陈叔,这是我儿子,陆万能。
”陆正峰推了推陆万能。陆万能走上前,学着电视里的样子抱拳:“陈前辈好!晚辈陆万能,
久仰大名!”陈天傲打量了他一眼,眉头微皱。这孩子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但他没说什么,点了点头:“听说你从小跟着一位高人学艺?”“对对对,
我师父姓什么我忘了,反正挺厉害的。”陆万能挠挠头。“忘了?”“他让我叫他老头,
没说自己姓啥。”陆万能笑嘻嘻的,“不过他教了我很多东西,武功、医术、机关术,
啥都教。”陈天傲来了点兴趣:“那你展示一下,让我看看。”陆万能高兴地退后两步,
扎了个马步。他扎得很标准,底盘稳得像钉在地上。陈天傲眼睛一亮——这个马步,
没十年功夫扎不出来。然后陆万能出拳了。他打了一套拳,虎虎生风,每一拳都带着破空声,
脚下的青石板被踩得咯吱响。陈天傲越看越心惊——这套拳法是失传已久的“八极崩”,
他只在古籍里见过描述。威力极大,一拳能打穿铁板。但问题是,陆万能打着打着,
突然停下来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子——裤裆开了。“啊这……”陆万能捂着裤裆,
脸红了,“我裤子太紧了。”陈天傲:“……”陆明远捂住嘴,差点笑出声。
陆正峰尴尬地咳了一声:“万能,先回去换条裤子。”“不用不用,我能继续。
”陆万能把衬衫下摆扯出来,围在腰上,遮住了开裆的地方,然后重新扎马步。
陈天傲摆了摆手:“行了,我知道了。你底子不错,但缺少实战经验。这样,
我有个提议——下个月,武林中有一个年轻一代的比武大会,你去参加。”“比武大会?
”陆万能眼睛又亮了,“有奖金吗?”“有,第一名五十万。”“去去去!我去!
”陆万能举着手跳起来,跳了两下,腰上的衬衫掉了,开裆的裤子又露出来了。
陆正峰赶紧拉着他走了。陈天傲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他对身边的管家说:“这个年轻人,有点意思。”管家低声说:“老爷,
您真的要让他参加比武大会?”“为什么不?”陈天傲笑了笑,但那笑容里藏着别的东西,
“让他去,正好。”管家没再问,退了下去。回到家,
陆明远把陆万能开裆的事添油加醋地跟母亲王淑芬说了。王淑芬笑得前仰后合,但笑完之后,
她看着陆万能的眼神多了一丝怜悯。“万能,妈给你买几条新裤子,明天去商场。
”“谢谢妈。”陆万能甜甜地叫了一声,然后转身回屋。他走了三步,一头撞在门框上,
额头起了个包。“没事没事,门框太低了。”他揉着额头,终于找到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房门,陆万能脸上的傻气消失了。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夜景,眼神平静而深邃。
他摸了摸额头的包,嘴角微微翘起。他不是不会走路,他是装的。
他也不是不会用微波炉、不会穿衣服、不会系扣子。他是故意装傻。为什么?
因为他在回来第一天,就发现了不对劲。陆明远看他的眼神,不是嫉妒,是杀意。
陆明远心里在想什么,他不用读心术就能猜到——这个假少爷,想除掉他。所以他装傻,
装笨,装成一个除了武功什么都不会的废物。让陆明远放松警惕,让他觉得自己没有威胁。
至于陈天傲……陆万能把暖流引到双眼——他有一个金手指,叫“万物感知”。
他能感知到任何人的气息、情绪、甚至隐藏的恶意。刚才在后院,
他感知到陈天傲身上有一股很浓的血腥气,不是杀鸡杀鱼的血腥,是杀人的血腥。
而且陈天傲看他的眼神,表面上欣赏,实际上像在看一个猎物。这个所谓的世交,有问题。
陆万能躺到床上,把被子拉到下巴。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开始盘算。比武大会,
陈天傲让他去,肯定不是为了让他拿奖金。一定有别的原因。
也许陈天傲想在比武大会上对他动手,也许是想借别人的手除掉他。不管怎样,
他得提前准备。他翻了身,想起师父临终前说的话:“万能,你什么都会,就是不会活着。
”师父,您错了。我会活着,而且我会活得比谁都好。第二天一早,陆万能下楼吃早饭。
他穿着一件新T恤,但还是穿反了——标签在外面。王淑芬看到了,叹了口气,帮他翻过来。
“万能,你以后穿衣服注意一下正反。”“哦哦,好的妈。”陆万能傻笑着,
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烫得直哈气,包子掉了,在地上滚了两圈。陆明远坐在对面,
脸上带着笑,心里头在骂:“蠢货,连包子都拿不稳。”陆万能听见了吗?没有,
他没有读心术。但他能感知到陆明远的情绪——那种居高临下的蔑视,像看一只蚂蚁。
他弯腰捡起包子,吹了吹灰,又咬了一口。陆明远笑出了声:“哥,脏了就别吃了。
”“不干不净,吃了没病。”陆万能嚼着包子,含糊不清地说。王淑芬看不下去了,
又给他拿了一个新的。吃完早饭,陆正峰去公司了,王淑芬去逛街了,
家里只剩下陆万能跟陆明远。陆明远坐在沙发上刷手机,陆万能凑过去:“弟,你在看啥?
”“新闻。”陆明远头都没抬。“啥新闻?”“跟你没关系。”陆万能“哦”了一声,
坐到旁边的沙发上,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他按了一下,电视没开——他按的是空调遥控器。
他又按了几下,空调开了,冷风呼呼吹。他打了个喷嚏,又按了几下,空调关了。
陆明远看了他一眼,心里头想:“这**连遥控器都不会用,
真不知道那个疯老头教了他什么。”陆万能感知到他的轻蔑,心里头笑了。
他当然会用遥控器。他不仅会用遥控器,他还会拆遥控器、修遥控器、改装遥控器。
他师父教过他机械原理,他闭着眼睛都能把遥控器拆成零件再装回去。但他不能表现出来。
他得让陆明远觉得他是个废物,废物到不值得动手。只有这样,他才能安全地活到比武大会,
才能查清楚陈天傲到底想干什么。下午,陆万能一个人在家。他偷偷从窗户翻出去,
到了后院。后院有一片空地,种了几棵桂花树,地上铺着鹅卵石。他脱了鞋,
赤脚踩在鹅卵石上,开始练功。他的身体像一根弹簧,每一块肌肉都在有节奏地颤动。
他打了一套拳,跟昨天在陈府打的那套不一样,这套拳无声无息,没有破空声,没有踩地声,
像一阵风,轻飘飘的,但每一拳都带着暗劲。他打了十分钟,收功。鹅卵石地面上,
出现了十个深深的脚印,每个脚印周围,鹅卵石碎成了粉末。这是他真正的实力。他蹲下来,
用手把碎末抹平,又用脚把周围的鹅卵石拨过来,盖住了痕迹。然后他翻窗回屋,继续装傻。
晚上,陆正峰带回来一个消息:“万能,比武大会的报名表我帮你填了。下个月十五号,
在城郊的武林山庄举行。到时候全国各地年轻高手都会来,你好好准备。”“好的爸!
”陆万能高兴地拍手。陆明远低着头吃饭,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陆万能感知到他的情绪——不是嫉妒,是兴奋。陆明远在兴奋什么?陆万能把感知力放大,
捕捉到陆明远身上一丝微弱的、不属于他的气息。那气息很熟悉——是陈天傲的。
陆明远跟陈天傲有联系?陆万能心里咯噔了一下。他压下翻涌的情绪,继续傻笑着吃饭。
吃完饭后,他回到房间,锁上门。他坐在床上,把感知力放到最大,覆盖了整个陆家别墅。
他感知到陆正峰在书房看文件,王淑芬在卧室看电视,陆明远在……打电话。
陆明远的声音很小,但陆万能的感知力能捕捉到声波振动。
他听到陆明远说:“……他已经报名了。陈叔,你答应过我的,事成之后,
陆家的产业全归我。”电话那头传来陈天傲低沉的声音:“放心,我说到做到。
只要他在比武大会上‘意外’死了,陆正峰就只有你一个儿子了。”陆明远笑了:“陈叔,
您说他那个师父会不会来找麻烦?”“他师父?一个疯老头,三年前就死了。
没人会给他出头。”“那就好。”电话挂了。陆万能坐在黑暗中,一动不动。他没有生气,
没有害怕,甚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他只是在想一件事——陈天傲要杀他,陆明远是帮凶。
比武大会不是比武,是杀局。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吹进来,凉飕飕的。
他看着天上的月亮,嘴角慢慢翘起来。师父,您说我是百年难遇的奇才。
那您有没有告诉过我,奇才最擅长的是什么?是活着。而且让想杀他的人,先死。
第二章:武林山庄,杀机四伏一个月过得飞快。陆万能每天都装傻,装笨,
装得陆明远都快笑出声了。但每天晚上,他都在后院偷偷练功,风雨无阻。
他的实力在这一个月里又涨了一大截——他师父留下的那本《万物归元功》,
他已经练到了第五层。按照师父的说法,整个武林能练到第三层的都不超过十个。
比武大会前一天,陆正峰开车送陆万能去武林山庄。陆明远也跟着去了,说是要给哥哥加油。
陆万能笑着说了声“谢谢弟弟”,心里头清楚得很——陆明远是去看他怎么死的。
武林山庄在城郊的一座山上,占地几百亩,亭台楼阁,古色古香。门口停满了豪车,
全国各地的武林世家都来了。有穿唐装的,有穿练功服的,还有穿西装的,
乱哄哄的像个大集市。陆万能一下车,就感知到了无数道目光落在他身上。有好奇的,
有轻蔑的,有试探的,还有几道带着明显的恶意。他把感知力扩散开,
捕捉到了那些恶意的来源——都在陈天傲那边。陈天傲站在山庄门口,穿着一身黑色长袍,
身边围着七八个人,都是四五十岁的中年人,一个个气势汹汹。看到陆万能,
陈天傲笑着走过来:“万能,来了?好好表现,我看好你。”陆万能傻笑着挠头:“陈前辈,
我会努力的!”他感知到陈天傲心里头的真实想法——不是想法,
是情绪:冰冷的、计算的、像猎人看着猎物走进陷阱的得意。陆万能把那股得意记在心里。
报名处在一座大厅里,排着长队。陆万能排在最后面,前面是一个跟他差不多大的年轻人,
梳着背头,穿着白色西装,手上戴着好几个金戒指。那人回头看了陆万能一眼,
上下打量了一番,嗤笑了一声:“你就是陆家那个从山里捡回来的野种?
”陆万能眨了眨眼:“你谁啊?”“我?陈天豪,陈天傲是我叔。”年轻人昂着头,
“听说你也会武功?别到时候上台丢人现眼。”陆万能“哦”了一声,没接话。
他感知到陈天豪身上有一股虚浮的气息——武功不怎么样,全靠嗑药和内丹堆出来的。
这种人,他一拳能打十个。但他只是傻笑了一下:“我不会丢人的,我会好好打。
”陈天豪又嗤笑了一声,转过身去。报完名,所有人被安排到山庄的客房休息。
陆万能被分到最角落的一间房,又小又暗,窗户外面是一片竹林。
陆明远“好心”地帮他拿了行李,还帮他把床铺好,临走时拍了拍他的肩膀:“哥,
好好休息,明天加油。”陆万能笑着点头,等陆明远走了,他关上门,把感知力放到最大。
他感知到房间里有三个微型窃听器——一个在床底下,一个在灯罩里,一个在窗户框上。
他没动它们,只是笑了笑,然后躺到床上,盖好被子,闭上眼睛。他假装睡着了,
但意识清醒得像一把刀。半夜,他听到窗外有轻微的脚步声。不是一个人,是三个。
他们踩着竹叶,悄无声息地靠近他的窗户。陆万能没动,连呼吸都没变。
那三个人在窗外停留了十几秒,然后走了。陆万能睁开眼,嘴角翘起来。陈天傲派人来踩点,
想看看他有没有防备。幸好他装了傻,那三个人感知到他的呼吸很沉、很均匀,
以为他睡得跟死猪一样。他们放心了。第二天早上,比武大会正式开始。
山庄中央的演武场上,搭起了一个三尺高的擂台,四周摆满了椅子。几百号人坐在台下,
黑压压的一片。陈天傲坐在最前排的正中央,左右两边坐着几个老头,
看起来都是武林中的前辈。主持人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嗓门大得像喇叭:“各位武林同道!
欢迎参加第三十七届武林新秀大会!规则很简单——抽签对决,淘汰制,
最后留在台上的就是冠军!冠军奖金五十万!另外,前十名都有机会加入武林盟,
成为正式成员!”台下响起一片掌声和口哨声。陆万能坐在最后一排,旁边是陆明远。
陆明远递给他一瓶水:“哥,喝点水,别紧张。”陆万能接过水,拧开盖子,凑到嘴边。
他的感知力扫过那瓶水,捕捉到了水里一丝微弱的、不属于水的物质——无色无味,
但他感知到了它的分子结构。是一种慢性毒药,吃了不会马上发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