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费力地偏过头,视线越过桌面上散乱的酒瓶,看向包厢主位。
谢砚辞。
他穿着剪裁极好的黑色高定西装,双腿交叠,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枚银色打火机。
火光明明灭灭,映照出他那张清冷矜贵的脸。
四年前,就是这只骨节分明的手,曾握着我的手腕,温文尔雅地教我如何翻阅复杂的案卷。
他说,林蔚安,法律是神圣的,你要永远保持敬畏。
后来,也是他,亲手将我拽进地狱,让我成了全网唾骂的**。
“谢总,您看这丫头,骨头还挺硬。”王总讨好地看向主位。
谢砚辞轻笑了一声,声音低沉冷冽。
“硬?那是钱没给够。”
他随手将打火机扔在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王总既然有兴致,不如多赏点。”
王总立刻会意,掏出两沓厚厚的红色钞票,啪地砸在茶几上:
“把这瓶酒喝了,再给大家跳个脱衣舞,这两万就是你的。”
我盯着那两沓钞票,喉咙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
两万块。
距离高利贷给的最后期限,还差十万。
如果不凑齐,我爸妈被扣押在黑市的骨灰盒,就会被他们倒进臭水沟。
我撑着茶几边缘,慢慢站直身体。
酒水顺着我的下巴滴落,打湿了廉价的吊带裙。
“王总,脱衣舞多没意思。”我扯起嘴角,露出一个职业且谄媚的假笑。
我拿起桌上那瓶还没开封的烈酒,毫不犹豫地朝茶几边缘砸去。
“砰”的一声闷响。
玻璃碎片溅了一地,折射出刺眼的光。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错愕地看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