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攥紧了手:“我不需要补偿,我只要苏婉受到应有的惩罚。”
赵构瞿闭了闭眼,声音沉哑。
“苏家轻而易举就可以将事故定性成意外,你现在正处于事业上升期,闹起来没有任何好处。”
这就是赵构瞿,永远权衡利弊,永远理智至上。
他能冷静地为我计算出最优得失,却算漏了我差点死在那场车祸里。
更算漏了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任他予取予求。
病房门突然被推开,经纪人洪姐拿着平板急匆匆跑进来。
“寻歌,你终于醒了!赵律你在正好。”
“《偏偏喜欢你》节目组刚发的通知,半个月后的收官站是海岛,全天不间断直播。”
她看向赵构瞿,语气不善。
“赵律,但凡你能为我们寻歌想一想,也不至于现在全网嘲我们寻歌是倒贴货。”
赵构瞿淡淡开口:“节目组的违约金我全额赔付,你帮她发声明退出。”
我冷冷打断他:“我要录。”
赵构瞿轻轻看过来:“你不要命了?”
我笑了笑:“八位数你赔得起,但我丢不起这个人。”
“赵构瞿,你必须在综艺上帮我逆转口碑。”
赵构瞿盯了我两秒,从一旁的包里抽出谅解书。
“我陪你参加节目,直到收官,等结束,你签谅解书。”
我死死咬着唇,把喉咙里翻涌的血腥味咽了回去:“成交。”
赵构瞿松了口气,深深看了我一眼:“半个月后,我来接你。”
门关上,我迎着洪姐失望的眼神,按住疼得痉挛的伤口,轻声道:
“洪姐,找人帮我去调取事故当天的所有影像资料。”
“再跟节目组打声招呼,综艺收官那天,我要当着所有直播镜头跟赵构瞿说分手。”
洪姐怔了怔:“‘偏偏喜欢你’这档节目热度高,真说分手就是全网皆知了。”
“如果你之后再复合,你的路人缘可就全没了。”
我闭了闭眼,笑得很苦:“洪姐,我就是要斩断自己的后路。”
洪姐眼睛亮了:“好,我去活动!这个爆点节目组不会放过!”
她兴冲冲出去打电话,我则在药物的镇定下再度睡去。
接下来半个月,赵构瞿来了三次。
一次是我伤口拆线,一次是我办理出院,最后一次,是接我去参加综艺。
他的路虎就停在路边,随手给我拉开车门。
“行李我都收拾好了,去海岛该带的东西也都带齐了。”
我回头往后备箱里看了一眼,一黑一红两个大行李箱。
左边我的箱子顶部还绑着一个蓝色的泰迪熊,那是我喜欢抱着睡的。
我收回目光,忍不住说道:“赵构瞿,从前你可不记得给我带玩偶,谁教你的?”
赵构瞿没理会我语气里的讽刺,拉过安全带给我扣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