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被粉底液将军附身后,被背叛的我屠了全城沈清辞沈明轩全章节在线阅读

发表时间:2026-05-12 12:2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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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旨到的时候,我正跪在帅帐冰冷的地上,铠甲下的身躯抖得像是秋风里最后一片枯叶。

宣旨太监王德全的声音又尖又细,像淬了毒的绣花针,

一根一根扎进我刚重生回来、尚未结痂的灵魂里:“沈将军,接旨吧——陛下和您父兄,

已在京城为您备好了厚赏。”“厚赏”。这两个字,我上辈子用命听过一遍。1凯旋?不!

是审判“诸位爱卿,可都瞧仔细了。”李胤的声音从龙椅上飘下来,带着冰碴子似的笑意。

他手里把玩着一柄镶满宝石的匕首,刀尖在帐中火把映照下,泛着冰凉的冷光。我跪在殿下。

刚从北境尸山血海里爬出来,铠甲上敌人的血还没干透,

我自己身上十几处深可见骨的伤口也还在渗血。每喘一口气,都带着铁锈般的腥甜。

可我挺直了脊背。我以为,这是我用命换来的凯旋,是我为大靖守住国门的功勋。

直到那冰凉的匕首尖,挑开了我第一根铠甲束带。“啪嗒。”金属扣弹开的声音,

在死寂的大殿里,清晰得骇人。“陛下……”我的声音哑在喉咙里。“嘘。

”他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笑了。那笑容漂亮又残忍。“沈将军,别急。

让朕和众卿家好好看看——看看我们大靖的‘女战神’,袍甲之下,究竟是副什么模样。

”“嘶啦——!”第二根,第三根……束带被一根根挑断。外袍松开,滑落肩头,

露出里面染血的中衣。文武百官呆若木鸡,无数道目光钉子一样钉在我身上。有惊愕,

有鄙夷,有猎奇,还有黏腻的、令人作呕的灼热。“不……陛下!

臣没有……”我徒劳地想抓住松开的衣襟,手腕却被两名侍卫死死按住。“清白?

”李胤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低低笑出声。他起身,一步步走下玉阶,靴底敲击地面的声音,

像丧钟。他停在我面前,蹲下身,用匕首冰凉的侧面,拍了拍我惨白的脸颊。“十万大军,

全是男人。你一个女人,混在里面三年。”他凑近,温热的气息喷在我耳畔,

声音却冷得像腊月寒风,“告诉朕,你是怎么让他们对你言听计从的?嗯?”“是靠这里,

”匕首尖滑过我锁骨上一道旧疤,“还是靠这里?”最终,停在我剧烈起伏的胸口。

“臣没有!”我崩溃地哭喊,挣扎,却被按得更死,“臣一心报国!臣守卫边疆,

臣踏破北狄,为您立下过战功……”“功劳”李胤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睨着我,

眼神骤然转厉,声音陡然拔高,响彻整个金銮殿,“你一个不安于室、丢尽家族脸面的孽障!

也配跟我要功劳,你有什么功劳?我们满朝文武可只知道有个女人在军营里,

和男人同吃同住!”说罢他猛地挥袖,指着我对满朝文武,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此女,

沈清辞,恃功而骄,牝鸡司晨,以女子之身混迹军营,败坏军纪,有辱国体!

其身上每一道伤疤,非但不是荣耀,反而是她不守妇道、与男子厮混**的铁证!

”“传朕旨意——”他转身,一步步走回龙椅,声音冷酷得不带一丝人气,

“镇远侯之女沈清辞,剥去衣衫,游街示众三日。让天下人都看看,不安本分的女子,

是何等下场!”“不——!!!陛下!求您!臣知错了!求您饶了我!饶了我啊——!!!

”我凄厉的哭求淹没在侍卫粗暴的动作里。中衣被撕裂,贴身小衣化作碎布。

最后一丝遮蔽被扯去,我像一头被剥了皮的羔羊,被**裸地扔在冰冷的大殿中央,

扔在无数道或麻木或兴奋或鄙夷的视线里。十一月的寒风从殿外卷入,

刮过我遍体鳞伤、不着寸缕的身体。冷。刺骨的冷。但比寒冷更刺骨的,

是那一道道几乎要在我身上剐出洞来的目光。李胤坐回龙椅,端起茶杯,

慢条斯理地吹了吹浮沫,对殿下的惨状视若无睹。他只淡淡补充了一句:“游街后,

次日送入掖庭为婢。此生,不得再见天日。”那一刻,我瘫在冰冷的地上,

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觉得灵魂从头顶飘了出去,浮在半空,

冷漠地看着底下那具遍布伤痕、肮脏不堪的肉体。原来,这就是我马背上拼杀三年,

枕戈待旦上千个日夜,用一身伤疤和无数次濒死换来的“凯旋”。原来,在这些人眼里,

我从来不是什么将军,不是什么功臣。我只是个……“**”。2圣旨催命符“沈将军?

沈将军您这是欢喜得傻了?”王德全尖细的嗓音,将我飘远的魂魄猛地拽回这冰冷的军帐。

他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可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明明白白写着轻蔑,

写着“你一个女子也配”的嘲讽。“快接旨呀,陛下和侯爷、世子,可都在京城翘首以盼,

等着给您‘庆功’呢!”庆功。我胃里一阵翻搅,几乎要呕出来。前世,

就是这道“庆功”的圣旨,把我召回了那个吃人的京城,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我死死盯着他手中那卷明黄。那颜色刺得我眼睛生疼。我仿佛看见它化作毒蛇,

缠上我的脖颈;化作镣铐,锁住我的手脚;化作诏书,判我生生世世不得超生。接旨?接了,

就是重蹈覆辙。就是回到那个冬天——3掖庭寒冬碾碎绢花梦掖庭的冬天,是会吃人的。

没有炭火,四面漏风的破屋比冰窖还冷。我穿着一身单薄、布满补丁的旧宫衣,赤着脚,

踩在结冰的石板地上。面前,是堆积如山、散发着浓烈恶臭的恭桶。我每日的工作,

就是把这些污秽之物,一个个刷洗干净。水是刚从井里打上来的,泼到桶里,

瞬间就能结一层薄冰。我的手……我那双曾经能挽三石强弓、能力斩敌将首级的手,

早已不是手了。十指肿胀溃烂,紫黑发亮,冻疮裂开深深的口子,露出里面鲜红的嫩肉。

每动一下,都像是被钝刀来回切割。脓血混着冰水和污秽,不分昼夜地往伤口里渗,

疼得我整夜整夜蜷在角落稻草堆里,像条濒死的狗一样嗬嗬喘气,

连哭都不敢大声——怕眼泪结冰,糊瞎了眼睛。可就连这样的日子,也曾给过我一星半点,

可怜又可笑的期望。那天,管事的张嬷嬷不知是心情好,还是实在看我可怜,

将三枚磨得发亮的铜板,随手丢在我脚边的污水里。“赏你的。”她捏着鼻子,

嫌弃地瞥我一眼,“省着点花,贱命一条,别早早饿死了,脏了娘娘们的地方。

”我愣了好久,才哆嗦着,用那双不成形状的手,从脏水里摸出那三枚铜板。

冰凉的铜币贴着掌心的烂肉,我却觉得,那是世上最暖和的东西。我把它捂在胸口,

捂了一整天。第二天换班,我拖着几乎冻僵的腿,偷偷溜到掖庭最偏僻的角落,

那里有个小洞,能看见外面市集的一角。我用那三枚铜板,跟一个路过的小贩,

换了一朵绢花。是最廉价的那种,布料粗糙,颜色却是我挑了很久才选中的——柔嫩的粉,

像春天第一枝桃花。我把它小心翼翼藏在怀里,像藏着一个易碎的梦。

回到那个散发着霉味和稻草腐烂气息的破屋,我把它偷偷拿出来,看了又看,摸了又摸。

花瓣的纹理那么细腻,颜色那么鲜亮,跟我一身污秽、满手脓疮是那么格格不入。

可我就是舍不得移开眼。那天晚上,我把它悄悄塞在唯一还算干燥的枕头底下。躺下时,

脸颊贴着粗糙的稻草,心里却漾开一丝微弱到几乎感觉不到的涟漪。好像……活着,

也不全是苦的。然而,美梦从来碎得最快。深夜,破木门被“砰”一声踹开。

浓烈的酒气混杂着龙涎香,扑面而来。李胤摇摇晃晃地站在门口,明黄的袍角沾着尘土。

他又喝醉了。我吓得魂飞魄散,连滚爬跪起来,额头抵地,浑身抖得不像话。他却不说话,

只用那双被酒意熏得通红的眼睛,阴沉沉地盯着我。然后,一步步走近。接下来的事,

和过去许多个夜晚一样。撕扯,殴打,辱骂,侵占。他一边动作,一边掐着我的脖子,

在我耳边反复低语,字字淬毒:“**……**……你不是能打仗吗?嗯?

在男人堆里很得意吧?现在怎么像条死狗一样?”“你哥哥今日又升官了,

用的是你打下的功劳……你高兴吗?嗯?”“你爹娘夸朕英明,

说早就该把你这个丢人现眼的玩意儿送进来……你们沈家,真是识趣。

”我像一具破败的木偶,任他摆布,眼泪流干了,喉咙也哭哑了。

只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忍过去,忍过去就好了,天总会亮的……不知过了多久,

他终于发泄完毕,嫌恶地踹开我,起身整理衣袍。我瘫在冰冷潮湿的地上,一动不动,

目光空洞地望着漏风的屋顶。就在这时,他转身欲走,靴子却不小心踢到了我的破枕头。

那朵粉色的绢花,从散乱的稻草里滚了出来,掉在污浊的地面上。李胤的脚步停了。他低头,

看着那朵与这肮脏环境格格不入的、娇嫩的粉色绢花,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种极其愉悦的、发现了什么有趣玩意的笑容。他抬起脚,

穿着绣有五爪金龙的明黄靴子,精准地踩在了那朵绢花上。慢慢地,用力地,碾下去。

来回地,拧动。我瞪大眼睛,看着那抹柔嫩的粉色,在他靴底一点点变形,被尘土污垢沾染,

被碾烂,最终,彻底融入地上那摊不知是什么的污浊里,再也看不出原本的模样。“贱婢。

”他收回脚,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轻快得像在讨论天气。“也配戴花?”说完,

他再没看我一眼,转身,大步离开了。破木门在他身后摇晃,发出“吱呀”的哀鸣。

我趴在地上,看着那团再也辨不出颜色的污渍,看了很久,很久。然后,我慢慢地,

把自己蜷缩起来,越蜷越紧,指甲深深抠进掌心溃烂的皮肉里,却感觉不到疼。

只觉得心里某个地方,有什么东西,跟着那朵绢花一起,被彻底碾碎了。“咔哒”一声。

轻不可闻。却再也拼凑不回。4粉底液将军妖魂附体“杂家看沈将军,是高兴得忘了形了。

”王德全等得不耐烦,那张堆满褶子的老脸凑近,竟伸出保养得宜、涂着丹蔻的手,

朝着我的脸颊探来。姿态轻佻,如同在逗弄一只不听话的狸猫,

又像在掂量一件即将送入宫闱的玩物。“能回京伺候陛下,

可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的福气……等陛下玩腻了,说不定还能赏给咱们这些奴才也乐呵乐呵,

毕竟将军这身子,在军营里早被……”传旨太监那尖细的的长音,

字字句句这些暗藏的鄙夷与残忍让我浑身不住在过往的恐惧中的发抖。但我的嘴巴,

突然不受控制地、自行张开了——一个与我惯常嘶哑隐忍的嗓音截然不同,娇慵、甜腻,

却裹着尖锐冰碴的男声,毫无征兆地,炸裂在死寂的军帐之中:“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尖叫声如此高亢刺耳,几乎掀翻帐顶!王德全的手僵在半空,脸上谄媚的笑容瞬间冻结。

帐内侍立的亲兵们骇然抬头,不知所措。“我脸上的粉!底!液!呢——?!!

”“哪个杀千刀、挨万剐、该下油锅滚钉板的腌臜泼才!弄花了本将军刚上好的桃花霓光妆?

!!”“扯什么狗屁圣旨!什么烂肺皇帝!天塌了地陷了四海枯了八荒灭了!

也得等本将军补!完!妆!再说!!!”帐内落针可闻。我自己的意识被困在躯壳一隅,

惊骇到无法思考。发生了什么?这是谁在说话?!紧接着,

更让我魂魄出窍的一幕发生了——我感觉到自己的右臂,完全不受控制地抬起。

五指纤纤成爪状,径直朝自己胸前那副厚重坚硬的玄铁护心镜抓去!没有撞击,没有阻滞。

那手,竟如同探入一层温热无形的水幕,

就那么轻描淡写地、丝滑地“融”进了冰冷的铁甲之中!然后,

在我、王德全以及所有亲兵瞪大到极致的目光里,那只手,从我“胸口”的位置,

掏出了一面物事——巴掌大小,镶嵌着七彩琉璃宝石,边框缠绕着赤金鸢尾花纹,光华璀璨,

耀眼夺目到几乎能闪瞎人眼的手持水银镜!“这……不可能……”我残存的意识在疯狂尖叫。

“本将军”却对周遭死寂和众人惊骇视若无睹。她(他)急不可耐地把镜子举到面前,

只瞥了一眼——“呀啊——!!!!!!!”更高亢、更凄厉、更崩溃十倍不止的尖叫,

几乎要撕裂所有人的耳膜!“我的脸!

我的如花似玉、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倾国倾城的绝世容颜!!!”镜子里,

倒映出一张沾染了尘土和几点干涸血污的脸——那是我,沈清辞的脸。

可那双眼睛里燃烧的怒火,却陌生得让我心颤。“这该死的泥点子!这恶心的血污!

这晦气的灰尘!是哪个不长眼的贱种!允许它们沾染本将军吹弹可破、价值连城的肌肤?!

啊?!!”她(他)猛地扭头,那双此刻燃着滔天怒焰的美眸,如同两把淬了毒的梳子,

恶狠狠地、一寸寸地刮过帐内每一个人惊骇僵硬的脸。最终,

钉在了离得最近、表情最滑稽的王德全身上。“你们——!”她抬脚,看似随意地一踹。

“轰隆——!!!”那张由百年铁木所制、重逾数百斤的帅案,竟被她一脚踹得凌空飞起,

翻滚着撞上帐柱,又轰然砸落在地!笔墨纸砚,连同那卷明黄的圣旨,稀里哗啦滚了一地,

溅起一片狼藉。她看也不看,染着鲜红蔻丹的纤纤玉指,

挨个点过王德全、帐中将领、乃至帐外隐约的人影,最后虚虚指向京城方向,

声音因极致愤怒而劈了叉,

带着一种睥睨众生、视万物为蝼蚁的癫狂嚣张:“传本将军令——!!!”“三军听令!

打仗暂停!”“现在!立刻!马上!所有人!都给本将军滚去砍树!烧水!

”“本将军要沐浴!要熏香!要洗得干干净净、香喷喷、滑溜溜!从头到脚,

一根头发丝都不能乱!”“若是留下一丁点泥、一点灰、一点不该有的气味……”她的指尖,

最终定格在面无人色的王德全鼻尖前,红唇勾起一抹冰冷极致的弧度:“你,你们,

还有你们京城里那个瘫在龙椅上发烂发臭的狗屁皇帝——”“统统给本将军,诛、九、族!

诛十族!。”“听、清、楚、了、吗?!!

”5掌掴阉狗初尝快意王德全足足愣了有七八个弹指,那张老脸从谄媚到惊愕,

再到因极致的荒谬和被践踏而产生的暴怒,最终扭曲成一个近乎滑稽的狰狞表情。

“反了……反了反了反了!!!”他尖厉的嗓音陡然拔高,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变调,

像一只被踩了脖子的老阉鸡,“沈清辞!你疯了!你失心疯了!你敢抗旨!你敢辱骂陛下!

你……你这是诛九族的大罪!咱家……咱家今日就替陛下,教训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疯妇!

”他或许是被这超出理解的变故冲昏了头,或许是从未想过有人敢如此挑衅皇权。

极致的羞辱和权威被践踏的恐慌,让他丧失了理智,竟猛地扬起手臂,用尽全身力气,

五指箕张,带着风声,朝着“沈清辞”那张在妖言惑众的脸,狠狠掴去!动作熟稔,

力道狠辣。这是他在深宫数十载,教训不听话的妃嫔宫女时,练就的本事。然而,

他的手尚未落下——“啪——!!!!!”一声清脆响亮到极致、几乎能震破耳膜的巴掌声,

轰然炸响!紧接着,是“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清晰的骨裂声。“啊啊啊——!!!

”惨叫声凄厉得不似人声。飞出去的,是王德全。众人只觉眼前一花,

那抹嫣红身影似乎动了一下,又似乎根本没动。

只见王德全整个人像是被狂奔的烈马正面撞上,以一种扭曲的姿态凌空倒飞出去!

他脸上以一个夸张的角度迅速肿起鲜红的五指印,几颗带血的断牙混合着口水狂喷而出。

“噗通!哗啦——!”他重重摔在几丈外的地上,又翻滚了好几圈,才堪堪停下。蜷缩着,

捂着脸,发出痛苦的、呜咽般的**,鲜血从指缝泪泪流出。“沈清辞”慢条斯理地收回手,

低头,对着自己那只白皙如玉、毫无瑕疵的手掌,轻轻吹了口气。柳眉微蹙,

美眸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嫌恶与恶心。“什么东西。”她开口,声音不大,

却让帐内外所有人激灵灵打了个寒颤,“也配用你那脏脸,碰本将军的纤纤玉手!!

”她抬眼,瞥向地上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王德全,

眼神像是在看一坨不小心粘在鞋底、还散发着恶臭的秽物。“给我滚去烧水。”她红唇轻启,

吐出的话却让空气瞬间冻结,“一百桶。少一桶,本将军就把你扒光了,

用盐和辣椒细细腌了,吊在辕门旗杆上,风成腊肉,赏给全军加餐。”王德全浑身剧震,

猛地抬头,脸上血污混合着涕泪,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他想求饶,想咒骂,

可对上那双冰冷妖异、仿佛真能将他九族亲朋从坟里刨出来再杀一遍的眸子,

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化作筛糠般的颤抖。

“奴……奴婢……遵……遵命……将军饶命……饶命啊……”他竟真的挣扎着,

手脚并用地爬起来,也顾不上断牙和满脸血污,踉踉跄跄,连滚爬爬,

哭嚎着朝伙头军的方向狼狈逃去,仿佛身后有厉鬼索命。帐内,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粗重压抑的呼吸声,和火把燃烧的噼啪声。沈清辞的意识缩在角落,

看着“自己”从不知哪个角落又摸出一个鎏金珐琅的华丽粉盒,对着小镜,

专注地补着颊边并不存在的瑕疵。心底,惊涛骇浪,翻涌不休。怕吗?自然怕。

这不知是妖是鬼的东西占据了我的身体,行事如此癫狂悖逆,动辄杀人诛族,等待我的,

恐怕是比前世更惨烈万倍的下场。可是……可是为什么,

看着王德全——这个前世宣读完圣旨后,曾用那种打量货物、评估“玩物”价值的眼神,

上下扫视我,还低声对身边小太监讥笑“瞧着身段还行,不知在军营被多少男人玩过,

陛下倒也尝个鲜”的老阉狗——此刻像条被吓破胆的瘸皮老狗,

涕泪横流、连滚爬地逃窜……为什么,我冰封十年的、早已麻木的心脏深处,

会裂开一丝微不可察的缝隙?为什么,会渗出一缕……冰凉刺骨,

却又带着诡异颤栗的……快意?6画眉被扰那就杖毙“砰!”军帐门帘再次被粗暴地掀开,

撞在两侧,发出巨响。三名身着高级将官铠甲、面色铁青狰狞、浑身散发着戾气的男人,

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为首之人豹头环眼,正是沈明轩安插在军中的头号心腹,李莽,

李副将。他身后两人,亦是沈明轩的狗腿,平日没少克扣我麾下粮饷,

散布我“靠睡上去”的谣言。“沈!清!辞!”李莽声如洪钟,带着满腔“正义”的怒火,

手指几乎要戳到“我”的鼻尖上,唾沫星子喷溅:“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殴打钦差,

撕毁圣旨,抗旨不遵,口出狂言辱及陛下——你这是要造反!是要拉着全军弟兄给你陪葬!!

”他胸膛剧烈起伏,眼中凶光毕露,显然已从亲信那里得知了王德全的惨状,

更觉得自己拨乱反正、替世子爷清理门户的机会来了。“你一个女人!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

立了点微末功劳,就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我告诉你,没有侯府,没有世子爷,

你沈清辞屁都不是!还不快快自缚双手,随末将回京,向世子爷和陛下磕头请罪!

或许世子爷念在兄妹一场,还能赏你一个全尸!否则……”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刀,寒光凛冽,

杀气腾腾。“末将今日,就替世子爷,清理门户!斩了你这祸乱军心、不知廉耻的妖女!

”帐内气氛瞬间紧绷如弦。我残存的意识骤然收缩。李莽!前世就是他,在军中带头孤立我,

抢夺我部战利品,在我受伤时拖延医药,甚至几次“误射”冷箭,险些要了我的命!也是他,

在我被游街后,当众朝我脸上吐唾沫,骂得最难听:“烂货!

军营里被千人骑万人跨的臭**!早该拖去沉塘!”恨吗?恨之入骨。可此刻,

占据我身体的“那位”,却仿佛根本没听见这雷霆般的咆哮,也没看见那柄出鞘的利刃。

她(他)依旧微微垂着眸,左手稳稳托着那面华美至极的琉璃镜,

右手捏着一支纤细的、笔尖沾染着青黑色膏体的螺子黛,正对着镜子,

无比专注、无比细致地,勾勒着左眉的最后一笔眉尾,只是那最后一笔,

被那戳向我鼻子的手指一挡,歪了。“滚!!!!

”粉底液将军一把将手中的琉璃镜狠狠地摔在了李莽暴怒的脸上。让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也让帐内温度骤降。李莽一愣,似乎没反应过来。随即,

他脸上的横肉因极致的羞辱和暴怒而剧烈抖动,面色涨成了紫黑色的猪肝,

眼珠子都要瞪出眼眶!“你……你干什么!!沈清辞!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他怒吼,

声浪几乎掀翻帐顶,“你这**!在军营里跟那些臭男人厮混久了,连规矩都听不懂了?!

还不给本将跪……”“本将军,画眉呢!”她一把掀翻了隔在李莽面前的帅案“吵什么吵?

我眉画歪了!!!”李莽整个人僵在那里,脸上的暴怒凝固成一种可笑的狰狞。

他可能这辈子都没遇到过这种状况,没被人用“画眉画歪了”这种理由,如此轻蔑地对待过。

极致的荒谬感和被羞辱感,几乎冲垮了他的理智。“你……你……妖女!我杀了你!!!

”他彻底狂怒,丧失理智,挥刀便要上前!“沈清辞”却已懒得再看他。“来人。”帐外,

属于我沈清辞的亲兵,那些跟随我出生入死、却被李莽等人长期打压的将士,

在短暂的、茫然的呆滞之后,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挺直脊背,手按刀柄,

齐声应道:“在!”“沈清辞”伸出手指,随意地,点了点李莽,

又扫过他身后那两名同样面色煞白的狗腿副将。“这几只苍蝇,咆哮帅帐,惊扰本将军,

害本将军绝世容颜有瑕,妆容不整……”她顿了顿,

欣赏着李莽等人瞬间惨白如纸、惊恐万状的脸,慢悠悠地吐出判决:“全部拖出去。杖!毙!

”“什么?!!!”李莽如遭雷击,眼珠暴突,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怪叫,“沈清辞!你敢!

我是世子的人!世子不会放过你!侯府不会放过你!陛下……”“啧。

”“沈清辞”掏了掏玲珑如玉的耳朵,显得不耐烦。她微微偏头,对着帐外候命的亲兵,

补充了一句,语气轻松得像在说“晚膳多加一勺糖”:“行刑前,记得把他们舌头拔了。

”“真是吵死了!!!”李莽的咒骂和威胁,瞬间卡在喉咙里,

化为惊恐到极致的“嗬嗬”声。他和身后两人,被如狼似虎扑上来的亲兵死死按住,堵住嘴,

疯狂挣扎,却如同落入蛛网的飞虫,徒劳无功。他们被粗暴地拖了出去,铠甲摩擦地面,

发出刺耳的声响,绝望的呜咽被手掌死死捂住,

只剩下一双双瞪大到几乎裂开、写满恐惧和不可置信的眼睛,死死盯着帐内那抹嫣红的身影。

很快,帐外远处,传来了沉闷的、令人牙酸的“砰砰”重击声,

那是军棍结实打在肉体上的闷响。间或夹杂着被堵住嘴后,

发出的、微弱而痛苦的“呜呜”哀鸣,如同垂死野兽的悲嚎。那声音持续了不短的时间,

然后,渐渐微弱,最终,归于一片死寂。只有寒风掠过营旗的呼啸,显得格外清晰。帐内,

落针可闻。血腥气似乎隐隐从帐外飘了进来。沈清辞的意识,被困在躯壳里,感受着这一切。

没有想象中的剧烈情绪,只有一片冰冷的麻木,和麻木深处,

一丝丝渗出的、带着铁锈味的、战栗的畅快。李莽死了。被杖毙。被拔舌。像条狗一样。

这个前世欺我、辱我、害我、骂我最凶的恶犬,就这么……没了?就因为让“我”画歪了眉。

多么荒诞。多么……可笑。可为什么,听着那代表终结的死寂,想着李莽往日那副嘴脸,

想着他可能遭遇的惨状……我那颗早已冻结成冰的心湖深处,

会泛起一丝几乎微不可查的、却尖锐无比的涟漪?7朱雀长街血溅胭脂铺沐浴,更衣,

熏香。“粉底液将军”对梳洗打扮的执着,达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整整用了一百桶热水,

数十种名贵香露花油,将“我”这具身体从头到脚、从里到外搓洗了不知多少遍,

直到皮肤泛红,浑身香气浓烈到几乎能引来蜂蝶。然后,她换上了一身衣裳。

当那抹身影重新出现在亲兵面前时,饶是这些见惯了血火的悍卒,也齐齐倒抽了一口冷气,

瞪大了眼睛,半晌说不出话。那已不能称之为铠甲。

那是一袭用不知名银白锦缎裁制的“战袍”,两条高高的雉鸡翎长长的在头上挑着,

摇摇晃晃。她的战袍裁剪得极其修身,掐出不堪一握的纤腰,纯银色护甲纯纯是为了装饰,

走起路来飘飘忽忽,摇头晃脑,不像上阵杀敌,倒像要去花楼走秀。脸上妆容更是浓艳逼人。

唇色是正宫红,衬得肤色雪白。眉眼勾勒得精致如画,

额间甚至贴了一枚小小的、泪滴状的血玉花钿。

她骑上一匹不知从何处弄来的、通体赤红无一丝杂毛、神骏异常的战马,

马鞍马镫皆镶金嵌玉。身后,跟着一群神情恍惚、举止僵硬,

仿佛还没从接连变故中回过神来的亲兵。就这样,一支不伦不类、诡异到极点的队伍,

以一种巡游般的缓慢速度,踏入了京城城门。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喧嚣。沈清辞的灵魂,

透过“自己”的双眼,看着两旁逐渐熟悉的景致,那些被强行压抑的记忆,

再次如毒藤般疯狂滋生,缠绕住她的心脏,越收越紧。就是这里。这条贯通南北的朱雀长街。

前世,她就是在这里,被剥光了衣衫,打折了腿骨,用粗糙的麻绳捆住双手,系在马后。

那马走得慢,她只能拖着血肉模糊的双腿,在粗粝的青石板上,一点一点地……往前爬。

不对,不是爬,是被拖行。烂菜叶,臭鸡蛋,碎石,瓦片,甚至……还有粪便。

雨点般砸在她**的、伤痕累累的身体上。咒骂声,哄笑声,吐口水的声音,

汇成一片污浊的海洋,几乎将她淹没。“看!那就是沈家的**!女将军!呸!

”“在男人堆里睡了三年,还有脸回来!”“打死她!打死这个不守妇道的**!

丢尽我们女人的脸!”“瞧她那身皮肉,还挺白,不知被多少男人摸过了,哈哈!”……疼。

冷。羞耻。绝望。那些被她护下的百姓都站在街道两边观赏着,的有些麻木,有些兴奋,

有些鄙夷,有些……更带着淫邪的打量。那一刻,她不是人,甚至都不算是个牲畜,

只是一条**的在大街上拖出一道血痕的烂肉。“让开!都让开!没看见我们将军回城吗?!

”前方开路的亲兵粗声呼喝,驱散人群。人群略显慌乱地向两侧退开,

让出一条不算宽阔的道路。无数道目光,如同密集的箭矢,射向马背上那抹摇头晃脑,

两个长须晃来晃去,得意异常的身影。惊骇,恐惧,好奇,探究,

以及那深植于骨髓、几乎无需掩饰的——鄙夷,轻蔑,嫌恶。

窃窃私语如同瘟疫般蔓延开:“那是……沈将军?怎地如此打扮?”“妖里妖气,不成体统!

哪有一点将军的样子!”“听说她在军营就……哼,果然是本性难移!”“伤了钦差,

杀了将领,如今还敢这般招摇过市……疯了,真是疯了!”“沈清辞”对这一切恍若未闻。

她甚至微微扬起了补了半斤粉底的下巴,迎着那些目光,

唇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愉悦的弧度。仿佛很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然而,

这短暂的、诡异的“平静”,被一道尖利刻薄、矫揉造作到令人牙酸的女声,

猝然打破——“哎哟~~我当是哪位了不得的大人物回京,

摆出这般吓死人的排场~~”“原来,是咱们‘战功赫赫’、‘威震北疆’的沈大将军,

荣归故里了呀~~?”声音是从道旁一辆颇为奢华的、挂着镇远侯府标志的马车旁传来的。

只见一个穿着桃红绣金遍地锦比甲、下着葱绿百褶裙,头梳高髻,

插着赤金点翠步摇并数朵绢花,脸上涂着厚厚脂粉的年轻女子,

被几个膀大腰圆、满脸横肉的婆子簇拥着,扭着水蛇腰,一步三摇地走到了路中央,

正好挡住了队伍的去路。正是春桃。

沈明轩那个连妾都算不上、却最得宠信、在侯府后院几乎能横着走的通房大丫鬟。前世,

她是沈明轩和林氏手里最锋利、也最恶毒的一把刀,专用来对付我。看到她的瞬间,

沈清辞残存的意识骤然紧缩,仿佛有无形的冰针,密密麻麻扎进灵魂深处!就是她!

将冰水泼进我仅有的、单薄的被褥,让我在寒冬的夜晚冻得瑟瑟发抖,高烧不退。

用烧红的绣花针,一根根,扎进我因为常年握剑、有些粗糙的指尖,笑着说“姑娘这手,

拿剑可惜了,该学学绣花”。

那支放了许久的旧玉簪——那是母亲唯一给过我的、勉强算“礼物”的留着母亲温度的东西,

被她摔碎,然后她却尖声哭喊我“偷窃”,让我在寒冬腊月,赤脚跪在摔碎的瓷片上,

膝盖被割得血肉模糊。她用滚烫的烙铁,在我手臂内侧,

烙下一个丑陋的、代表“偷窃”的疤痕。烙的时候,

她笑嘻嘻地对旁边嗑瓜子的林氏说:“夫人,这**的东西就该有这**的样子。

”而我的父母兄长,就在一旁,或冷漠喝茶,或嫌恶皱眉,或……像看戏一样,饶有兴致。

“沈清辞~”春桃已经走到了马前,仰着那张涂得惨白的脸,

眼神上下下地打量着马背上的人,那目光,黏腻,恶毒,嫉恨,

还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主人打量不听话畜生的轻蔑。她伸出染着猩红蔻丹的手指,

几乎要戳到“沈清辞”穿着鎏金马靴的脚尖。“出去野了几年,

在男人堆里厮混得连骨头都轻了?见了本姑娘,还不赶紧滚下马来,磕头行礼?

”她声音拔高,带着刻意拿捏的娇嗲和刻薄,确保整条街的人都能听见:“侯府的规矩,

看来是全忘到狗肚子里去了!也是,军营那种地方,全是臭烘烘的莽汉,能学到什么好?

怕是尽学了些**坯子勾引人的狐媚手段,浑身那股子**的骚腥气,隔老远就能闻见!

”她夸张地用熏了浓香的帕子捂住口鼻,作呕吐状,引得身后几个婆子配合地哄笑起来。

“啧啧,瞧瞧你这身打扮,妖妖调调,穿得跟个窑姐儿似的,也配称将军?

别是靠着在床上伺候那些军汉,换来的军功吧?”“世子爷和侯爷、夫人,心善,

还在府里等着你跪在地上服侍他们‘接风洗尘’呢!你倒好,在这儿摆起谱来了?

还不快像条识趣的狗一样,自己爬下来,滚回府去!你这身腌臜气味,

可别污了京城天子脚下的青石板路!”字字句句,恶毒如淬了剧毒的针,

精准无比地扎在沈清辞灵魂最痛、最鲜血淋漓的旧伤口上,还要反复搅动!

过往那些非人的折磨,冰冷的虐待,绝望的哭求,

父母兄长冷漠的侧脸……如同走马灯般在沈清辞眼前疯狂闪现。寒意从脚底瞬间窜遍全身,

冻得她灵魂都要凝结。而马背上,“沈清辞”终于,纡尊降贵般,

微微垂下了那双被精心描绘、睫羽纤长浓密的眼眸。目光,

落在春桃那张因嫉恨和得意而微微扭曲的脸上。然后,她微微地,

蹙起了那双远山含黛的秀眉。美眸中,清晰地映出了一丝……被打扰的,不悦。“你,

”她开口,声音依旧娇慵甜腻,却带着一种明显的、被冒犯的不爽,仿佛正欣赏美景时,

忽然有只苍蝇在眼前嗡嗡乱飞。她甚至没有看春桃,目光越过了她,

投向了街边一家门面颇大的胭脂水粉铺子。铺子门口,一个穿着水绿衫子、容貌清秀的少女,

正拿着一盒新开的胭脂,与女伴低声说笑,颊边飞起一抹自然的红晕。“挡着本将军,

看那边穿绿衣服的小娘子了。”“……”春桃脸上恶毒的笑容,瞬间僵住。她眨了眨眼,

似乎没听懂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她脸上的妆好看,本将军就喜欢这个调调的。

”春桃终于反应过来,一股被彻底无视、轻蔑到极致的怒火,轰然冲垮了她的理智!

她尖声叫道:“沈清辞!你聋了是不是!我在跟你说话!你竟敢……”她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沈清辞”,似乎终于被她的聒噪惹得烦了。她甚至没有低头,没有正眼看春桃。

只是那只戴着华丽宝石护甲、一直随意搭在鎏金马鞍上的左手,仿佛不经意地,动了一下。

指尖,在腰间那柄镶满宝石、华美得像装饰品多过像凶器的佩刀刀柄上,轻轻一勾。

“锵——”一声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机括弹动声。紧接着,是“唰”的一道细微破空声!快!

快得超出了肉眼捕捉的极限!众人只觉那抹金红身影旁的空气,

似乎极其轻微地扭曲波动了一瞬。然后,一切如常。春桃还保持着伸手指骂的姿势,

脸上愤怒狰狞的表情甚至还未来得及转换。她只是忽然觉得,胸口有点凉。她下意识地,

低头看去。只见自己那件桃红绣金的比甲心口位置,不知何时,多了一道极细、极细的红线。

那红线迅速变粗,颜色迅速变深——是猩红色,和她指甲上的蔻丹一样红。然后,

温热的、黏腻的液体,汹涌而出,瞬间浸透了精美的绣线,

在她胸前洇开一大片触目惊心的深色。“嗬……嗬……”春桃张大了嘴,想尖叫,想质问,

可喉咙里只发出漏气般的、古怪的嗬嗬声。她难以置信地抬头,

看向马背上那个依旧侧头望着小娘子、仿佛刚才只是拂了下衣袖的妖异身影。

目光对上的刹那,她看到了对方眼中,那抹尚未完全消散的对貌美姑娘的纯粹喜爱,以及,

一丝被打扰后残留的、淡淡的不耐烦。没有杀意,没有愤怒,甚至没有看她。就像随手,

拂去了一粒灰尘。“扑通。”春桃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摔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眼睛瞪得极大,死死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充满了极致的惊愕、茫然,和来不及散去的恶毒。

至死,她都没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噗通!”“噗通!”几乎在同一时间,

她身后那几名刚才还在哄笑的婆子,脖颈间也诡异地同时出现一道血线,连惨叫都未曾发出,

便瞪着眼睛,相继软倒在地上,鲜血从颈间汩汩涌出,迅速在身下汇成一小滩。

整条朱雀长街,死一般寂静。所有围观百姓的表情,凝固在脸上。惊骇,恐惧,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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