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前夜,我发现未婚夫手机里藏着我妹妹的照片。一张张,全是在我熟睡时**的私密照。
他搂着妹妹的腰,笑容刺眼:「等她爸妈的遗产到手,就把这黄脸婆踹了。」我浑身冰冷,
默默删掉发送给我的请柬。第二天,婚礼现场,我当众播放录音,全网直播。
未婚夫和妹妹身败名裂,全网社死。可他们却在当晚,将我骗上悬崖,狠狠推下。「姐姐,
你的一切,现在都是我的了。」再睁眼,我竟重生在婚礼前三个月。这一次,
我提前联系了那位在雨夜重逢、唯一给过我温暖的男人。电话接通,
传来低沉熟悉的声音:「考虑好了?合作可以,嫁给我。」夜色粘稠,像泼翻的墨,
沉沉地压在林薇心头。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苍白的脸,指尖悬在发送键上,微微颤抖。
屏幕上,是精心编辑的电子请柬,她和周子轩的名字并排而立,衬着俗气的粉色爱心背景。
再往下,是周子轩发来的,一连串看似关切实则催促的短信。“薇薇,请柬发了吗?
宾客们都等着呢。”“爸妈问起好多次了,你别有压力,就是走个流程。”“乖,
发完早点睡,明天要做我最美的新娘。”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针,
扎在她早已麻木的心口。最美的新娘?她无声地勾起唇角,弧度讽刺。就在几个小时前,
她还不是“最美的新娘”,而是即将被榨干最后价值、一脚踹开的“黄脸婆”。记忆回闪,
是妹妹林茜遗落在她书房的U盘,是她鬼使神差的插入,
是那些猝不及防跳出来的、高清晰度的照片和视频。照片里,她熟睡毫无防备,
而镜头后的男人,是她明天就要嫁的周子轩。视频里,周子轩搂着林茜的腰,
两人在豪华酒店落地窗前碰杯,笑容刺眼。“等她爸妈那点遗产手续办完,公司股权一到手,
立马把这不解风情的黄脸婆踹了。”周子轩的声音,透过电脑音箱传来,
带着她从未听过的轻佻与狠厉,“到时候,周太太的位置,自然是我们茜茜的。”林茜娇笑,
依偎进他怀里:“你可别哄我。姐姐那边……”“放心,她蠢得很,
到时候随便找个由头打发了。你才是我想要的。”蠢。这个字,和那些画面一起,
在她脑子里反复碾磨。三年感情,全心全意的付出,对妹妹无微不至的照顾,在那一刻,
碎得连渣都不剩。原来所谓的深情,
不过是觊觎她父母意外去世后留下的那点遗产和一家小公司的外壳。原来所谓的姐妹情深,
早就爬满了蛆虫。心死了,反而生出一种冰冷的镇定。她没哭没闹,
甚至异常平静地备份了所有证据,删掉了自己手机和电脑里关于婚礼的一切痕迹,
包括这张还没发出的电子请柬。指尖落下,删除。屏幕上“发送成功”的提示永远不会出现。
然后,她调出另一个界面,是本市一家顶级婚庆公司的内线号码。
明天那场“盛大”婚礼的现场音响和灯光总控,都归这家公司管。而这家公司的太子爷,
欠她一个天大的人情——当年他初创公司资金链断裂,
是林薇私下挪用了自己准备留学的一部分积蓄,匿名借给了他,才让他渡过难关。这事,
连周子轩都不知道。电话接通,那边是略显惊讶的年轻男声。林薇的声音很稳,
稳得没有一丝波澜:“陈经理,有笔生意,帮我个忙,报酬随你开。对,明天的婚礼,
我需要确保现场音响和投影设备,在某个特定时间,完全按我的指令运行……”窗外,
夜色更沉,预示着一场风暴的来临。第二天,圣心教堂。阳光透过彩绘玻璃,
在光洁的地面上投下斑斓却失真的光斑。宾客满座,衣香鬓影,
低语浅笑汇聚成一片嗡嗡的背景音。空气里漂浮着香水、鲜花和虚伪祝福混合的甜腻气味。
林薇穿着那身价值不菲、却早已不是她梦中样式的婚纱,站在休息室厚重的丝绒窗帘后,
指尖冰凉。婚纱是周子轩选的,他说显得高贵大方。现在想来,大概是林茜喜欢的款式。
镜子里的人,妆容精致,却眼神空洞,像一尊没有灵魂的漂亮瓷偶。门外,
司仪热情洋溢的声音隐隐传来,正在预热气氛,逗弄着即将登场的新郎。
休息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周子轩走进来,一身白色礼服,衬得他高大挺拔,
脸上是无可挑剔的温柔笑意。他走近,想要揽她的腰,声音压低,带着刻意的亲昵:“薇薇,
紧张吗?马上就是我们最重要的时刻了。”林薇几不可察地侧身避开,抬起眼,
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这张脸,曾经让她觉得可以托付终身,此刻看来,
却只觉得每一寸线条都写满了算计和虚伪。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问:“林茜呢?
她不是我的伴娘吗?怎么还没来?”周子轩笑容微微一僵,随即舒展:“她有点不舒服,
在隔壁休息室呢,仪式开始前肯定过来。你别担心,今天你才是主角。”他抬手,
似乎想替她整理一下头纱,指尖刚触碰到纱的边缘。“别碰我。”林薇的声音不大,
却冷得像冰碴。周子轩的手顿在半空,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打量她:“薇薇,
你怎么了?是不是太累了?仪式很快就结束了,坚持一下。”是啊,很快就结束了。林薇想。
对你和我,都是。教堂的钟声敲响,庄严而悠长。仪式时间到了。周子轩伸出手臂,
示意她挽住。林薇看着那只骨节分明、曾让她觉得温暖可靠的手,慢慢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指尖相触的瞬间,她感觉到周子轩似乎松了口气,笑容重新变得无懈可击。婚礼进行曲奏响。
厚重的橡木门缓缓打开,炫目的光涌了进来。林薇挽着周子轩,一步一步,踏着红毯,
走向圣坛。两边宾客的目光聚焦在她身上,或羡慕,或祝福,或仅仅是看一场热闹。
她能感受到身边男人挺直的脊背,和微微侧头向她投来的、志在必得的眼神。短短一段路,
却仿佛走了很久。久到她能清晰地回忆起父母慈爱的面容,
回忆起年少时对爱情和婚姻天真愚蠢的憧憬,
也回忆起昨晚U盘里那些令人作呕的画面和对话。终于,他们站定在神父面前。
年迈的神父戴着眼镜,慈祥地看着他们,开始念诵那些神圣的誓言。“周子轩先生,
你是否愿意娶林薇女士为你的妻子?无论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
快乐或忧愁,你都将毫无保留地爱她,对她忠诚,直到永远?”周子轩转过身,面对着林薇,
目光“深情”地凝视着她,声音清晰而坚定:“我愿意。”神父点点头,
又转向林薇:“林薇女士,你是否愿意……”“我不愿意。”清冷的女声,不大,
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击碎了所有庄严温情的假象。音乐戛然而止。
宾客席上传来一片压抑的惊哗。周子轩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压低声音,
带着警告:“林薇!你胡说什么!仪式还没完!”神父也愣住了,扶了扶眼镜,有些无措。
林薇没有理会他们。她转过身,面对着满堂宾客,
也面对着角落里那几个不知何时悄然对准现场的媒体直播镜头——那是她通过陈经理的关系,
以“独家记录豪门婚礼”为由“请”来的。她脸上没有任何新娘该有的娇羞或慌乱,
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她抬手,轻轻取下了头上的白纱,随手扔在地上。然后,
从婚纱隐秘的内衬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遥控器。
“在回答‘我愿意’或者‘我不愿意’之前,
”林薇的声音透过她身上隐藏的、连接着主控的麦克风,清晰地传遍教堂每一个角落,
也通过直播信号,传向无数个屏幕前,“我想请大家,尤其是周子轩先生,和林茜**,
先听一点东西,看一点东西。”周子轩脸色剧变,上前一步想要抢夺遥控器:“林薇!
你疯了!把东西给我!”早已安排在附近的、陈经理安排的人手迅速上前,
礼貌却强硬地隔开了周子轩。林薇按下了遥控器。巨大的音响里,先是一阵细微的电流杂音,
随即,周子轩那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响彻教堂,
带着显而易见的轻蔑和得意:“等她爸妈那点遗产手续办完,公司股权一到手,
立马把这不解风情的黄脸婆踹了。”“放心,她蠢得很,到时候随便找个由头打发了。
你才是我想要的。”是林茜娇嗲的回应:“姐夫,
你可别骗我哦……”“叫老公……”……录音并不长,但每一句,都像淬了毒的鞭子,
抽在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上,抽碎了这场婚礼所有光鲜亮丽的伪装。宾客席彻底炸开了锅,
惊愕、鄙夷、兴奋的目光齐刷刷射向脸色惨白如纸的周子轩,又搜寻着林茜的身影。
而教堂前方,巨幅的投影幕布亮起。
那是林薇连夜筛选出的“精华”:周子轩**的她各种私密睡颜;周子轩和林茜在各种场合,
包括酒店房间里的亲密合影;甚至还有一份模糊但关键部分清晰的遗产文件照片,
上面有周子轩模仿她笔迹的签名痕迹……“不!这不是真的!伪造的!都是伪造的!
”周子轩失控地咆哮,想要冲向控制台,却再次被拦住。他风度尽失,额角青筋暴起,
指着林薇,目眦欲裂:“林薇!你这个毒妇!你陷害我!”林薇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像看一出滑稽戏。她的目光掠过人群,
看到了躲在角落柱子后面、试图缩起身子降低存在感的林茜。林茜早已花容失色,
身上的伴娘礼服皱巴巴,眼神惊恐又怨毒地朝这边瞪来。直播镜头敏锐地捕捉到了林茜。
她暴露在众人的视线和镜头下,无处遁形。“天啊……真是林茜……”“太恶心了!
亲姐姐的未婚夫也偷!”“为了钱真是脸都不要了!”“刚才那录音,遗产到手就踹了原配,
这算盘打得我在太平洋都听见了!”议论声,唾弃声,如同潮水般涌向那对男女。
原本浪漫神圣的婚礼殿堂,瞬间变成了道德审判的现场,全网直播。
周子轩还在徒劳地嘶吼辩解,林茜已经捂着脸崩溃大哭,
却又在镜头转过来时下意识地想维持形象,表情扭曲怪异。
林薇觉得胸口那股郁结了许久的冰冷闷痛,似乎随着这些喧嚣,散去了一些。但更多的,
是一种巨大的空洞和疲惫。她不再看那两人,也不再看那些或同情或看戏的宾客。她转身,
提起沉重的婚纱裙摆,一步步,走下圣坛,走过长长的红毯,走向教堂大门。身后,
是周子轩彻底癫狂的怒骂,是林茜尖利的哭叫,是现场的极度混乱,
是无数手机镜头和媒体直播的追逐。但这些,都仿佛与她隔了一层厚厚的玻璃。
她亲手导演了这场“社死”大戏,将背叛者钉在了耻辱柱上,可她却感受不到多少快意。
只有冷。透彻骨髓的冷。走出教堂,傍晚的风带着凉意吹来,
稍微吹散了一些她身上的甜腻香气和窒息感。她扯掉脖子上昂贵的珍珠项链,
随手丢进路边的垃圾桶。婚纱的下摆沾了灰尘,拖在粗糙的地面上。她没有目的地,
只是漫无目的地走着,离身后的喧嚣越来越远。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手机在不停地振动,
是无数个未接来电和爆炸般涌进来的信息。有好事者的“关心”,有媒体的采访请求,
有陌生号码的谩骂,大概是被周子轩或林茜煽动的不知情者。她统统无视,最后直接关了机。
不知道走了多久,走到一个僻静的街心公园。她在冰凉的石凳上坐下,
看着远处城市的霓虹一盏盏亮起。夜风很冷,她穿着单薄的婚纱,却似乎感觉不到。
就在她以为,这场闹剧将以她孤独离开、那两人身败名裂而告终时,手机在关机状态下,
一个被她设为特殊铃音的号码,却突兀地震动起来——那是她设置的紧急联络。她怔了怔,
打开手机。是周子轩。短信只有一行字,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
甚至有一丝哀求的意味:“薇薇,我在老地方,西山悬崖观景台。我们最后谈一次,好吗?
就我们两个。所有事情,我都给你一个交代。算我求你。子轩。”老地方。西山悬崖观景台。
那是他们刚认识时,周子轩第一次带她去“看星星”的地方。他说那里风景绝美,安静,
只属于他们两个人。多么讽刺。现在想来,或许从一开始,
那个地方就被他赋予了一种虚假的浪漫象征意义,用来麻痹她。交代?他能给出什么交代?
痛哭流涕的忏悔,还是继续巧言令色的欺骗?林薇看着那行字,心里没有丝毫波澜。
但鬼使神差地,或许是心底那最后一点不甘,或许是想亲眼看看他们还能如何表演,
她回了三个字:“等着。”她拦了辆车,报上地址。司机从后视镜里诧异地看了她好几眼,
大概没见过穿着脏污婚纱、神情冰冷的女人在夜里独自去那么偏僻的地方。西山远离市区,
越往上走,路灯越稀疏,最后一段路甚至没有灯,只有车灯照亮前方一小片蜿蜒的山路。
夜风穿过树林,发出呜呜的声响。观景台就在悬崖边,用木栅栏围着,平时白天会有游客,
这个时间,荒凉得只有风声和海浪拍打崖壁的声音。她付钱下车。司机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还是摇摇头,掉头飞快地开走了。观景台上空无一人。
只有远处海面倒映着稀疏的星光,和悬崖下深不见底、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风声很大,
吹得她的头发和婚纱猎猎作响。“周子轩?”她喊了一声,声音立刻被风吹散。“姐姐,
你来了。”一个柔柔的,带着哭腔的女声从侧后方传来。林薇猛地转身。
林茜从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走了出来,眼睛红肿,脸上还挂着泪痕,楚楚可怜。
周子轩跟在她身后,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阴沉,眼神复杂地看着她,
没有了教堂里的疯狂,却有一种让她背脊发凉的平静。“就你们?”林薇扫了一眼周围,
荒凉一片,只有他们三个。“姐姐,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林茜哭着,
一步步朝她走近,“我和子轩哥是真心相爱的,我们没想伤害你……那些录音,那些照片,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子轩哥只是一时糊涂……”又是这套说辞。林薇只觉得反胃。
她不想再听,转身就想走。这地方让她觉得极度不安全。“林薇。”周子轩开口了,
声音沙哑,“我们谈谈。你想要什么?钱?公司?都可以商量。今天的事情,闹得太大,
对谁都没有好处。我们可以私下解决。”私下解决?林薇几乎要冷笑出声。她停下脚步,
背对着他们:“没什么好谈的。法庭上见吧。”“法庭?”周子轩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
又强行压下去,带上一种古怪的诱哄,“薇薇,别这样。你知道的,那遗产手续,
你签了字的文件,法律上你并不占优。闹上法庭,撕破脸,你爸妈在天之灵也不会安息。
何必呢?我们好歹有过感情……”他一边说,一边和泪眼朦胧的林茜交换了一个眼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