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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又过了十余天,到了我出嫁那天,我全然不知道那边萧亿恒带着絮烟回家后。
他心思有点不安定,总觉得忘了点什么,细细想来又全无踪影。
他想起来了,那天的我不太正常。
往日他多看一眼别的女子,我早就闹得他头疼了。
可那日,我平静地有些不对劲。
甚至这十来天,一次也没有托人来找过自己。
自己照顾絮烟,一颗心都扑在她身上。
定制了整套的嫁衣,给她置办了嫁妆。
这才想起自己忘了给宁洛也置办东西了。
毕竟那天,她是要和絮烟一起进门的。
换做之前,我早就把两个眼睛哭肿,闹着要他陪我去选了。
可现在......
他浓眉紧锁,目光落在絮烟身上的披风时,才恍然大悟。
她爱美,定是看到新衣裳自己没有,在和自己憋气呢。
萧亿恒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他安顿好絮烟,又马不停蹄地去买披风。
不就是闹脾气吗,哄一哄就好了,他想。
反正宁洛名声早就臭了。
除了他谁愿意娶她呢。
其实在他那天,只是看许多世家子弟交头接耳:
“这宁家**真是貌美如花,性子淑贤。”
“这要是能娶回家,可是天大的福气。”
“是啊,真是仙女般人物。”
萧亿恒抬眼看了下宁洛,被众子弟众星捧月围着。
他心里莫名觉得不爽,堵得很。
就像是自己珍藏已久的宝藏,被谁发现了一样。
于是他大喊出宁洛那些并不存在的缺点,看她陡然红了眼,慌张无措地看着周围。
萧亿恒心中却觉得很快意。
甚至想要吹个口哨。
那时候宁洛强忍着哭意,低声:
“我没有,是他瞎说。”
“我心眼不小,我脾气很好......”
可她越说越委屈,看着萧亿恒,眼泪止不住得往下掉。
那双含泪的眼,好像在问,为什么他要这样诋毁她。
从那以后,宁洛和他生疏沉默了许多。
就连出门,也不像从前那样叽叽喳喳的了。
而是畏畏缩缩的,生怕别人取笑她。
想到这,萧亿恒心微微疼了一下。
他茫然感受着那股有些陌生的情绪。
他只是不想叫旁人发现宁洛的好。
宁洛性子坚韧,温柔体贴,这些没人比他更知道。
那他当时想得是,反正自己以后是要娶她的。
以后好好对她,补偿她就好了。
萧亿恒越想越愧疚,带着流光锦匆匆赶到宁府。
他想象着她将流光锦捧在怀里高兴的样子,心就软得一塌糊涂。
直到他踩到一片红绸。
他茫然抬头,才发现整个宁府已经张灯结彩,热闹非常。
路人好心告诉他:“今日是宁府大**出嫁的日子,你可算来得巧。”
“他们家女婿正在前厅发喜信呢,出手大方得很。”
萧亿恒脸上的笑一寸一寸消失了,他缓了好一会才哑声问:“成婚?”
“对啊,宁侯府的世子,裴染,长得清俊,待人又有礼,我看和宁**是一对良配!”
萧亿恒心像是被什么堵住。
他想要大喊一声“放屁!”,明明他才是宁洛的良配。
除了他谁能忍受她那些小性子,谁能忍她那么娇气爱哭。
我想过萧亿恒会来,可我没想到他来得这么慢。
今日本来是商讨我和他婚事具体细节的日子。
萧亿恒若是真的有心,怎么也不该在日上三竿时候才来。
可他还是忘了。
又或是他从来没有把我的事情放在心上。
于是在司仪高喊着“礼成”之时。
他才匆匆赶过来。
他的视线落在裴染牵着我的手时,陡然就红了眼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