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封中密密麻麻都是对我的关心,
【京中春寒,怀瑾旧伤易发,记得让太医按时送药。他不爱惜身体,还请陛下替本宫多加照看。】
第二封里,她对我的关心已经短了许多:
【怀瑾为赈灾动用的私产,日后让户部如数归还。】
【景和高热不退,青梧为照顾他旧疾复发。请送太医与药材来,沿途不可暴露他们父子的身份。】
到了第三封,她只用一句话提起我,信里全被陆青梧父子占去,
【景和将满七岁,认祖之事不能再拖。青梧随本宫多年,始终无名无分,本宫亏欠他们太多。此次回京,务必安排妥当。】
末尾还有两行:
【沈怀瑾若至江南,必会撞见陆青梧父子。】
【先将他留在京中。待本宫回去,自会哄好。】
我看了很久,竟没有落泪。
原来三次阻拦,本就是她的意思。
皇帝沉声道:
“皇姐很快便会回京。等她回来,你们关起门来将话说开。”
“景和认祖,陆青梧受封,都还需要你主持。”
“你做了八年驸马,应该知道此事牵涉皇室颜面,不能任性行事。”
我没有再争辩。
争辩已经没有意义了。
我将三封密札放回木匣,转身离开御书房。
回到长公主府后,我让书墨收起我的私产和母亲的遗物。
书墨看着一只只被抬出来的箱子,神色不安。
“公子,您这是要离开公主府?”
我看着案上的驸马印章。
“不。”
“我要卸下驸马之位,退出皇室宗牒,重新做回沈怀瑾。”
书墨怔住。
“可要和皇室和离,必须有殿下盖印。殿下怎么可能答应?”
“她不会答应。”
所以我也不打算问她。
我写下一封密信交给他。
“送去宗正寺,交给当年替我拟驸马章程的周大人。”
“让他先备好和离文书。”
书墨握紧信封。
“那长公主金印呢?”
我将驸马印章推回原处。
“景和认祖,陆青梧受封侯爵,礼部很快就会送来一批等待用印的制书。”
“萧鸾音信我会替她办妥一切。”
“这一次,我就借她的信任,让她亲手放我走。”']'第3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