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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陈默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那行字，看了足足半分钟。
他觉得很荒谬，嘴角甚至扯出了一抹极其怪异的冷笑。
“这女人的手段真是越来越低级了。”
他将手机随手扔进西装口袋，转身去扶正在挑选婴儿服的沈薇。
“搞定了吗。”沈薇转头看他，笑容甜美。
“搞定了。走，带你去吃法餐。”
陈默回答得很自然，但步伐却不自觉地有些发飘。
车子驶上高架桥，电台里放着欢快的流行乐。
陈默握着方向盘的手越来越紧，指关节泛出不正常的青白色。
那个短信的格式，太像医院的系统通知了。
平时林初闹脾气，最多就是发几句狠话，从来不会拿生死开玩笑。
“默哥，你怎么出这么多汗。”
沈薇拿出一张纸巾，试图去擦他的额头。
陈默猛地一打方向盘，将车停在了应急车道上。
他烦躁地推开沈薇的手，掏出手机，重新拨打林初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深吸了一口气，翻出刚才那个护士的号码打过去。
这次接通了。
“你好，我是陈默。”他强压着声音里的颤抖，“刚才那是林初搞的恶作剧对吧。她现在在哪个病房。”
电话那头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
“陈先生，我们没空跟你开玩笑。遗体已经在太平间了，半小时内不来认领，我们会按无主尸体处理。”
陈默的大脑“嗡”的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彻底炸开了。
他疯了一样重新启动车子，连闯了四个红灯，一脚油门踩到了医院大楼底下。
冲进太平间的那一刻，周围的冷气像千万根针一样扎进他的骨头。
护工面无表情地拉开了一个冰柜。
陈默僵硬地走过去，手指颤抖着掀开那层白布。
白布下，是我瘦脱了相的脸。
没有呼吸，没有温度，像一尊劣质的石膏像。
“林初。”
陈默扑通一声跪倒在推车前，声音凄厉得变了调。
“你起来。你别装了。我错了，我不该挂你电话。”
他疯狂地去搓我的手，试图搓出一点热气。
“我把房子还你，平安扣也还你，我们不住普通病房了。”
“你起来骂我两句好不好。”
无论他怎么喊，那具躯体都毫无反应。
主治医生拿着病历本走进来，冷冷地看着地上的男人。
“别演了。她连住院费都交不起，靠硬扛痛过来的。”
陈默猛地抬头，双眼赤红：“不可能。我明明给她预留了三十万的治疗费在公司账上。”
“那你自己去查查账吧。”
医生将一份清单扔在他面前。
“她连最便宜的止痛药都停了半个月了。你这个做丈夫的，就没发现她有什么不对劲吗。”
陈默颤抖着手捡起那张清单，上面密密麻麻的欠费红字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突然想起林初最后看他的眼神。
没有怨恨，没有愤怒，只有如同看死物一般的平静。
他摸向林初冰冷的口袋，翻出了那部旧手机。
手机没有设置密码。
相册的第一页，赫然保存着沈薇在婚房里的**，以及那条带着玉镯炫耀的朋友圈截图。
原来她什么都知道。
她看着他像个跳梁小丑一样编织谎言，然后默默地切断了自己所有的生路。
用死亡，给了他最致命的一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