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精彩小说沈家千金不露相顾衍之霍东升林知意全章节在线阅读
第一章生日礼物顾衍之送我的生日礼物，是一条锁链。准确地说，
是一条镶嵌着碎钻的铂金脚链，精致得像是艺术品，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他亲手将它扣在我的左脚踝上，修长的手指拂过我的皮肤，带着若有似无的凉意。“喜欢吗？
”他问，声音低沉，像是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我倚在沙发上，笑得温顺：“喜欢，
你送什么我都喜欢。”这是实话。结婚三年，他送我的东西屈指可数，
每一样我都收在保险柜里。不是因为珍贵，
而是因为这些是他屈尊降贵给我这个“摆设妻子”的施舍，
每一件都提醒着我这段婚姻的本质。顾衍之垂眸看着我，那双总是冷淡的眼睛里，
难得地有了一丝温度——但也仅仅是一丝。“明天是你的生日宴，顾家所有的亲戚都会来。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表现得体一些。”“好。”门关上后，房间里安静下来。
我低头看着脚踝上的链子，伸手轻轻拨动了一下，碎钻发出细微的碰撞声。三年了，
顾衍之对我的态度从最初的完全无视，到现在的偶尔施舍一点温柔，我不知道这算不算进步。
但我知道，他并不爱我。他娶我，
是因为顾家老爷子临终前的遗愿——顾家需要一个听话的孙媳妇，而沈家的小女儿沈吟，
出身清白、性格温顺、没有野心，是最好的选择。他以为我是沈家不受宠的小女儿，
以为我软弱可欺、逆来顺受，以为我嫁进顾家是高攀，以为我离开他就活不下去。
他以为的太多了。我打开手机，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未读消息，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明天的生日宴，应该会很有趣。##第二章沈家来人生日宴设在顾家老宅的宴会厅，
水晶灯将整个大厅照得亮如白昼，长桌上摆满了鲜花和精致的餐点，宾客们觥筹交错，
笑语喧哗。我穿着一件香槟色的礼服，站在顾衍之身边，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脚踝上的链子被裙摆遮住，只有偶尔走动时才会露出一线光芒。顾衍之的手虚虚揽在我腰侧，
这是一个宣告**的姿势，也是他作为丈夫唯一愿意给我的亲密。“顾太太今天真漂亮。
”有人举杯恭维。我微微低头，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谢谢。”“听说你父亲今天也会来？
”另一个人问，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我心里冷笑。沈家在A市只能算三流豪门，
在场这些人的“听说”，不过是想看沈家那个落魄的家主在顾家的宴会上如何自处罢了。
果然，宴会进行到一半，门口传来一阵骚动。我抬头看去，
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西装穿在他身上显得有些不自在，身后的女人妆容浓艳，
正四处张望，眼里是毫不掩饰的贪婪。沈国良，我的父亲。以及他的续弦妻子，赵美兰。
“吟吟！”赵美兰一进门就亲热地喊我的名字，快步走过来，上下打量着我，“哎呦，
这礼服是定制的吧？顾家就是顾家，气派不一样。”她说着，目光已经越过我，
落在宴会厅的陈设上，在心里估算着每一件东西的价值。沈国良则端着架子，
走到顾衍之面前，清了清嗓子：“衍之啊，吟吟在你们家，没给你添麻烦吧？
”顾衍之微微颔首：“她很好。”就三个字。没有叫爸，没有任何多余的客套。
沈国良的脸色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如常，笑着说：“那就好，那就好。吟吟从小就不懂事，
要是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你多担待。”我站在一旁，
安静地听着他们用三言两语完成这场虚伪的寒暄。这就是我的“家人”。
沈国良娶了赵美兰之后，我这个原配留下的女儿就成了多余的人。他巴不得我嫁进顾家，
不是因为爱我，而是因为顾家的彩礼足够他的公司起死回生。而赵美兰，
她带来的那个女儿沈婉，才是他们真正捧在手心的宝贝。“姐姐，好久不见。
”一个娇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转身，沈婉正亭亭玉立地站在我面前，
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眉眼间带着恰到好处的柔弱。如果不知道她私下的样子，
任何人都会觉得这是个温婉可人的女孩。“婉婉来了。”我笑着说，
语气温和得像任何一个疼爱妹妹的姐姐。沈婉靠近我，压低声音，
用只有我能听到的音量说：“听说顾衍之在外面有人了，姐姐不会还不知道吧？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依然是那副天真无害的笑容。我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是吗？
”“我也是听说的。”沈婉眨眨眼，一脸无辜，“姐姐别往心里去，像顾衍之这样的男人，
外面有女人不是很正常吗？只要姐姐稳坐顾太太的位置就好。”多体贴的话。多恶毒的心。
我笑了笑，没有接话。沈婉见我没有反应，似乎有些失望，又补了一句：“对了，
妈说今晚想跟姐姐单独说说话，姐姐有空吗？”“好。”我点头。“那宴会结束后，
我在后面的小客厅等你。”沈婉说完，转身离开，裙摆在她脚边划出一个优美的弧度。
我看着她的背影，慢慢将杯中的酒喝完。##第三章试探宴会还在继续，
顾衍之被几个生意上的伙伴拉去应酬，我趁机从人群中脱身，走到阳台上透透气。
夜风吹过来，带着花园里栀子花的香气。**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的城市灯火，
终于卸下了脸上那个维持了一整天的微笑。手机震动了。我低头看了一眼，是一条加密消息，
来自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大**，沈婉确实在查您，需要处理吗？
”我打字回复：“不用。让她查。”发完这条消息，我将手机收好，转身准备回去。一转身，
差点撞上一个胸膛。顾衍之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我身后，低头看着我，
目光幽深：“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透透气。”我仰头看他，露出一个乖巧的笑，
“里面人太多了。”他盯着我看了两秒，像是在确认我说的是不是真话，然后伸手，
将我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这个动作太过温柔，让我愣了一下。“**妹跟你说什么了？
”他问。“没什么，就是姐妹之间的闲话。”我说，“她说你在外面有人了，让我别太伤心。
”顾衍之的眉头皱了一下：“你信了？”“我怎么会信呢？”我笑着说，“你对我这么好，
怎么可能在外面有人？”我说的“这么好”三个字，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讽刺。
顾衍之不知道听没听出来，但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宴会快结束了，去跟你父亲道个别。”“好。”他转身离开，
我跟着他走了两步，忽然停下。夜风吹起裙摆，露出一截脚踝，
那条碎钻脚链在月光下闪闪发光。我低头看了一眼，忽然觉得它不像礼物，
更像一个标记——标记我是谁的附属品。这种感觉让我不太舒服。宴会接近尾声时，
我按照沈婉的约定，去了后面的小客厅。推开门，赵美兰和沈婉已经等在里面了。
沈国良没来，大概是在前面跟人攀关系。“吟吟来了，快坐。”赵美兰热情地招呼我，
指了指对面的沙发。我在她们对面坐下，等着她们开口。赵美兰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
脸上堆起一个讨好的笑容：“吟吟啊，妈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你说。”“是这样的，
你爸的公司最近接了一个大项目，但是资金上还有点缺口。”赵美兰说着，
眼睛直直地看着我，“你看，你能不能跟衍之说说，让他投一点？也不用太多，两千万就行。
”两千万。我差点笑出来。沈国良的公司连两千万的缺口都填不上，还想做“大项目”？
“妈，衍之最近生意上也有些周转不开。”我说，语气真诚，“两千万虽然不多，
但一时半会儿也拿不出来。要不你们再想想别的办法？”赵美兰的脸色变了，
沈婉在旁边拉了她一下，她自己又缓过来，笑着说：“那五百万也行，实在不行，
三百万也可以的。吟吟，你帮帮你爸，他可是你亲爸啊。”亲爸。
这两个字在舌尖上滚了一圈，带着苦涩的味道。我的亲爸，
在我妈去世不到三个月就娶了赵美兰。我的亲爸，把十岁的我送到寄宿学校，
一年到头连一个电话都没有。我的亲爸，在我十八岁的时候把我嫁给顾衍之，
用我换了两千万的彩礼。现在他问我要两千万。“我试试吧。”我说，站起来，
“没有别的事的话，我先回去了。衍之还在等我。”赵美兰和沈婉对视一眼，没有再拦我。
我走出小客厅，走廊上空无一人。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一下一下，
像心跳。走到转角处，我忽然停下。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听到了一个声音。是顾衍之。
他在走廊的另一头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但我还是听到了几个字：“……今晚过去……等我……”今晚过去。等我。多么暧昧的字眼。
**在墙上，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三年前，我嫁给顾衍之的时候，
就知道这场婚姻不会有爱情。他需要一个不会给他惹麻烦的妻子，
我需要一个能够让我远离沈家的身份，我们各取所需，互不相欠。
可是人就是这样奇怪的东西，明明说好了不动心，却还是在那些不经意的温柔里，
一点一点地沦陷。他给我系围巾的时候，他顺手带回来我爱吃的点心的时候，
他在深夜回家轻手轻脚生怕吵醒我的时候，我以为他至少是有那么一点喜欢我的。
但现在看来，大概只是习惯。习惯了对一个人好，和爱一个人，是不一样的。“姐姐？
”沈婉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我睁开眼，转身面对她。她站在走廊的灯光下，
脸上带着一种了然于胸的笑意，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姐姐刚才听到了？”她问，
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我没骗你吧，顾衍之外面确实有人。”“你听到了什么？”我问，
声音平静。“我什么都没听到。”沈婉走近两步，压低声音，
“但我知道顾衍之今晚要去见谁。姐姐想知道吗？”我看着她，没有说话。
“是林家的大**，林知意。”沈婉说，一字一句，像是在拆一件精美的礼物，
“林氏集团的千金，顾衍之的大学同学，所有人都以为他们会在一起。
如果不是顾家老爷子非要他娶你，现在站在顾衍之身边的女人，应该是林知意。”她说完了，
等着看我的反应。我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谢谢妹妹告诉我这些。”我说，
声音没有任何波动，“我会注意的。”沈婉的表情僵了一下。
她大概期待我会哭、会闹、会失态，但什么都没有发生。我只是微笑着跟她道了谢，
然后转身离开。走出她的视线之后，我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不是因为林知意。
而是因为我的手机又震动了，这次是一个我等待了很久的消息。我点开，
屏幕上只有一行字：“大**，证据已经全部收集完毕。沈国良当年的账目，
足以让他坐二十年牢。”二十年。我停下脚步，站在走廊尽头的阴影里，看着这行字。
三年前，我选择嫁给顾衍之，不是因为顾家的彩礼，而是因为我知道，
沈国良和赵美兰不会允许一个留在沈家的女儿掌握任何实权。我需要时间，需要资源，
需要一个让他们放松警惕的伪装。而顾太太这个身份，是最好的伪装。
没有人会防备一个软弱可欺、只会依附丈夫的小妻子。
他们在我面前说闲话、谈秘密、露出真面目，因为在他们眼里，我根本不值得忌惮。而现在，
三年过去了，我的网已经撒得足够大，该收网了。我按下语音键，对着手机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动手吧。”##第四章意外访客第二天，
顾家来了一个不速之客。我正坐在花园的凉亭里喝茶，管家走过来，表情有些为难：“太太，
外面有一位林**，说是少爷的朋友，想来拜访您。”林**。林知意。我放下茶杯，
心想这个女人倒是比我想的要急。昨晚顾衍之才去见完她，今天她就找上门来了。
“请她进来吧。”林知意走进花园的时候，我承认，她确实很美。
她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连衣裙，长发披肩，五官精致得像画报上走下来的人。
她走路的时候脊背挺直，下巴微微扬起，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骄傲。
那是被富养长大的女孩子才有的底气。“顾太太。”她在我对面坐下，打量了我一眼，
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久仰。”“林**客气了。”我给她倒了一杯茶，
“不知道林**今天来，有什么事？”林知意没有接茶，而是直接从包里拿出了一张照片，
放在桌上，推到我面前。照片上，顾衍之和林知意站在一起，背景是一个我没见过的宴会厅。
顾衍之难得穿了一身白色西装，林知意挽着他的手臂，两人并肩而立，看起来像一对璧人。
“这是我们大学时期的照片。”林知意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那时候所有人都说我们是一对。顾衍之的妈妈也很喜欢我，经常邀请我去顾家吃饭。
”她顿了顿，看着我：“如果没有你，现在顾太太的位置应该是我的。”我拿起照片看了看，
然后放下，微笑着问：“所以林**今天是来宣示**的？”“不是宣示**。
”林知意摇头，“是来告诉你一个事实。顾衍之娶你是因为老爷子的遗愿，他从来不爱你。
我跟他认识十年，他喜欢什么、讨厌什么、生气的时候什么样子、开心的时候什么样子，
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而你，”她看着我的眼睛，“你只是他的一个摆设。
一个用来堵住老爷子嘴的摆设。”花园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我端起茶杯，
轻轻吹了吹，喝了一口。“林**说了这么多，”我放下茶杯，看着她，
“是想让我做什么呢？主动退出？”林知意沉默了一下，然后点头：“你开个价。”“开价？
”“对。”林知意的表情很认真，“你跟顾衍之离婚，条件你提。钱、房子、公司股份，
只要我拿得出来，都可以给你。”我忍不住笑了。不是嘲笑，是真的觉得好笑。
林知意以为我是一个可以用钱打发的女人，以为我嫁进顾家是为了钱，
以为只要给够价钱我就会乖乖离开。她不知道的是，我留在顾家，从来不是为了钱。
“林**，”我站起来，低头看着她，“照片上这个男人是我的合法丈夫，
我不会因为任何人的几句话就跟他离婚。如果他真的爱你，他会自己来跟我谈。如果他来谈，
我会签字。”我顿了顿，声音轻了下去：“但在他开口之前，
麻烦你记住一件事——你现在的身份，是第三者。”林知意的脸色变了。她猛地站起来，
脸上的优雅和从容碎了一地：“你说谁是第三者？
我跟顾衍之认识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认识十年，还不是没娶你？”我打断她，
语气平静得不像是在吵架，“林**，你知道为什么吗？”林知意愣住了。
“不是因为老爷子的遗愿，”我说，“是因为顾衍之如果真的想娶你，老爷子根本拦不住他。
他不娶你，不是因为有阻力，而是因为他不愿意。”这话戳到了林知意的痛处。
她的眼眶瞬间红了，嘴唇微微颤抖，但她强忍着没有失态，只是死死地盯着我。
“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恨意，“你只是一个运气好的女人，
恰好被顾家选中而已。等你失去这个位置的时候，你会发现自己什么都不是。”她说完，
转身大步离开，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急促的声响。我站在凉亭里，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花园的尽头，然后慢慢地坐回椅子上。茶已经凉了。我重新倒了一杯，
端在手里，看着茶汤上氤氲的热气。林知意说，等你失去这个位置的时候，
你会发现自己什么都不是。她不知道的是，我从来就不在乎顾太太这个位置。我在乎的，
从来只有一件事。手机又震动了。我低头看了一眼，是加密频道的新消息：“大**，
沈国良的账目已经提交给了相关部门。同时我们查到，沈婉涉嫌伪造文件挪用公司资金，
证据确凿。另外，沈国良当年谋夺原配遗产的手续，背后似乎有人指点，正在追查。
”我把这则消息看了两遍，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沈国良，赵美兰，沈婉。你们欠我妈的，
该还了。##第五章意外接下来的一周，沈家那边乱了套。
先是沈国良的公司被税务部门上门稽查，然后沈婉挪用公司资金的事情被曝光，紧接着，
一封匿名的举报信被送到了相关部门的桌上，
里面详细列出了沈国良当年侵吞原配遗产的所有操作。沈国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到处找人托关系，但这次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所有的关系网都像是被人掐断了一样，
没有人敢帮他。赵美兰给我打了十几个电话，哭着求我让顾衍之帮忙。“吟吟，
你爸这次是真的遇到麻烦了，你跟衍之说一声，让他帮帮你爸，就这一次，
求求你了……”我听着电话那头赵美兰的哭声，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
声音却温柔又为难：“妈，我跟衍之说了，他说这种事情他帮不上忙。你也知道的，
他做生意最怕跟这些事情扯上关系。”“可是你爸他——”“妈，
我相信法律会还爸一个公道的。”我打断她，“如果爸真的没做那些事，不会有事的。
”赵美兰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挂了电话。我看着手机屏幕，
心想赵美兰大概永远不会想到，把沈国良送进去的人，就是她口中这个“软弱可欺”的继女。
这天傍晚，顾衍之难得早回家。他进门的时候，我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书。
他换了鞋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看了我一眼：“沈家的事，你知道了？”“知道了。
”我放下书，“我爸的公司出了问题，我妈打电话来求我，让我找你帮忙。”“你怎么说的？
”“我说你帮不上忙。”顾衍之沉默了一下，然后忽然伸手，捏住我的下巴，
迫使我抬起头看他。他的手指很凉，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我无法挣脱。“沈吟，
”他叫我的名字，声音很低，“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我心里微微一动，
脸上却露出一个茫然的表情：“什么事？”他盯着我看了几秒，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像是要把我看穿。然后他松开手，靠回沙发上，声音淡淡的：“没什么。
”他站起来，往楼上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对了，下周有一个商会晚宴，你跟我一起去。
”“好。”他上楼了，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我坐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摩挲着书页的边缘，
心里在回想刚才顾衍之的表情。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不应该的。三年来，
我小心翼翼地经营着“沈吟”这个人设——温顺、乖巧、没有主见、完全依附于丈夫。
顾衍之的助理调查过我无数次，每一次的结果都是同一个：沈家不受宠的小女儿，性格软弱，
没有任何社会关系，是一个完美的“花瓶妻子”。他不会发现的。至少现在不会。
##第六章商会晚宴商会晚宴在A市最顶级的酒店举行，
到场的都是A市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顾衍之穿着一身黑色西装，
我挽着他的手臂走进宴会厅的时候，不少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我知道他们在看什么——顾衍之是A市最年轻的商业帝国掌舵人，而他的妻子，
是一个从未在任何社交场合展露过头角的“隐形人”。很多人都好奇，
顾衍之为什么会娶这样一个妻子。“顾总，顾太太。”有人上来打招呼，
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瞬，带着审视和好奇。我微笑着点头，安安静静地站在顾衍之身边，
扮演好一个漂亮的花瓶。晚宴开始后，顾衍之被几个商业伙伴拉去聊天，
我一个人端着一杯香槟，慢慢地在宴会厅里走着。走到一个角落的时候，我停下了脚步。
因为我看到了一个人。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西装，正站在阳台上抽烟。
他的侧脸线条硬朗，眉宇间带着一股凌厉的气势，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一把出鞘的刀。
霍东升。这个名字在A市几乎是一个禁忌。霍氏集团，表面上是正经的跨国公司，
背地里却是A市最大的地下势力。霍东升是霍家的现任家主，传闻他心狠手辣，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在A市没有人敢招惹他。但这不是我关注他的原因。我关注他，
是因为我妈当年去世前，曾经给我留了一封信。信里说，如果有一天我需要帮助，
可以去找霍东升，他会无条件帮我。无条件。我妈用了这三个字。我当时才十岁，
不懂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后来长大了，我慢慢查到了霍东升的背景，
也查到了我妈年轻时候的一些事情。原来我妈在嫁给我爸之前，曾经是霍东升的未婚妻。
原来我爸当年是用了一些不光彩的手段，才从霍东升手里抢走了我妈。原来霍东升终身未娶，
不是因为没有遇到合适的人，而是因为他在等一个永远等不到的人。这些事情太过沉重，
我查清楚之后就再也没有提起过。但我妈信里说的“他会无条件帮你”这句话，我一直记着。
我从没找过霍东升。不是因为不需要，而是因为我知道，一旦我动用这层关系，
就会暴露我妈当年的那些往事，也会暴露我自己。但现在，也许到了该用的时候了。
“这位太太，一个人？”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我转身，
霍东升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我面前，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目光平静地看着我。“霍先生。
”我微微点头，不卑不亢。霍东升看了我两秒，忽然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淡，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那里面有一丝……温柔？“你是沈吟。”他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霍先生认识我？”“你长得像你妈。”他说，然后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目光移向远处的灯火，“尤其是眼睛。”我心里一震。他说的是“你妈”，不是“你母亲”，
也不是“沈太太”。这个称呼太过亲近，亲近到不像是第一次见面的人会用的。
“霍先生认识我妈？”我问，明知故问。霍东升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而是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我。“如果有需要，打这个电话。”他说，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接过名片，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个电话号码，
没有任何头衔。“谢谢霍先生。”我说。霍东升点点头，转身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低头看着手里的名片，慢慢握紧了。妈，你说得对，
他确实会无条件帮我。但我现在还不能用他。因为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我抬起头，
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宴会厅另一头的顾衍之身上。他正在跟人说话，
似乎是感觉到了我的目光，抬起头看了过来。四目相对。他微微皱眉，
像是在奇怪我为什么站在角落里。我对他笑了笑，然后转身，走向洗手间的方向。在走廊里，
我遇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林知意。她穿着一身红色礼服，妆容精致，正靠在墙上打电话。
看到我，她立刻挂了电话，站直了身体。“顾太太，真巧。”她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挑衅。
“林**。”我点头示意，准备走过去。“等一下。”她叫住我。我停下脚步。
“你知道顾衍之今晚会跟谁见面吗？”她走到我面前，脸上带着一种神秘的笑，
“霍家的大**，霍家唯一的继承人，霍昭宁。”她说出“霍昭宁”三个字的时候，
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等着看我变脸。我没有变脸。因为我早就知道。事实上，
顾衍之今晚跟霍昭宁的会面，是我安排的。##第七章双重身份宴会结束后，
顾衍之送我回家，然后说公司还有事，又出去了。我站在二楼的窗前，
看着他的车消失在夜色中，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大**，
霍**那边已经安排好了。”电话那头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恭敬而沉稳。“她配合吗？
”“配合。霍**说，她对顾衍之这个人很感兴趣。”我沉默了一下：“告诉她，
顾衍之不是那么好拿捏的人，让她小心一点。”“是。另外，沈国良的事情有了新的进展。
他供出了当年帮他在遗产手续上做手脚的人，是一个叫周明远的律师。这个周明远，
跟赵美兰有亲戚关系。”周明远。我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
然后说：“查一下周明远这些年经手的案子，看看有没有其他的问题。”“已经在查了。
”“好。还有一件事，”我顿了顿，“帮我约一下顾老太太，就说我想去看看她。”“是。
”挂了电话，我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夜色。今晚在商会晚宴上看到霍东升，
让我想起了一些很久没有想起的事情。我妈去世的时候我才十岁，
很多事情都记得不太清楚了，但我记得她临终前拉着我的手，说了一句话：“吟吟，
不要像妈妈一样，把自己的人生交给别人。”那时候我不太懂这句话的意思。现在我懂了。
我妈当年放弃霍东升，嫁给我爸，是因为她觉得女人需要一个依靠，需要一个家。
她把自己的人生交给了我爸，结果我爸在她去世不到三个月就娶了赵美兰，
还侵吞了她留给我的遗产。她把自己的人生交给了别人，所以别人就可以随意处置她的人生。
我不要这样。所以我嫁给顾衍之的时候，就做好了全部的打算。
顾太太这个身份是我的保护色，但不是我的全部。在这层保护色下面，
我还有一个任何人都不知道的身份——沈氏资本的真正掌控者。三年时间，
我用从沈家拿回的部分遗产作为启动资金，通过层层嵌套的股权结构和离岸公司，
建立了一个横跨多个行业的商业版图。沈氏资本这个名字在商界已经小有名气，
但没有人知道它背后的主人是谁。没有人会把沈氏资本和顾家那个花瓶太太联系起来。
这就对了。我需要的，就是所有人都想不到。
##第八章顾老太太顾老太太住在顾家老宅后面的一栋小洋楼里，平时很少出门，
也很少见客。但奇怪的是，她对我这个孙媳妇一直很好。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
她拉着我的手看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话：“这孩子眼睛里有东西。
”我当时以为她在夸我眼睛好看，后来才知道，她说的是“有东西”——有内容，有故事，
不是一个简单的女孩子。顾老太太今年七十八了，身体还算硬朗，但精神头大不如前。
我每个月都会来看她两次，陪她说说话，给她带她爱吃的桂花糕。这次来，
顾老太太的精神似乎好了很多，看到我就笑：“吟吟来了，快过来坐。”我在她身边坐下，
把桂花糕递给她：“奶奶，您最近身体怎么样？”“老样子，没什么大毛病。
”顾老太太接过桂花糕，吃了一口，忽然看着我，目光变得认真起来，“吟吟，
奶奶问你一件事，你要老实回答。”“您说。”“你跟衍之，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我心里微微一动，脸上却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奶奶为什么这么问？
”“衍之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他的心思我比谁都清楚。”顾老太太放下桂花糕，
叹了口气，“他最近经常不回家吧？你一个人住在那栋大房子里，不觉得冷清吗？
”我没有说话。顾老太太伸手握住我的手，她的手干枯但温暖，掌心带着老人特有的粗糙。
“吟吟，奶奶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她压低声音，“衍之娶你，是老爷子的意思，
这一点你我都清楚。但奶奶看得出来，衍之心里是有你的，只是他自己还不知道。
”“奶奶……”“你别急，听我说完。”顾老太太拍了拍我的手背，“衍之这个人，
从小就不会表达感情。他爸妈走得早，老爷子又是个严厉的人，
他从小就被教育不能软弱、不能动情。所以他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
也不知道该怎么对一个人好。”她看着我，浑浊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心疼：“但你不一样。
你嫁进顾家三年，衍之变了很多。以前他从来不会准时回家，现在偶尔会了。
以前他从来不记得任何人的生日，但你的生日他每年都记得。吟吟，这些变化，
你以为我看不到吗？”我低下头，看着自己被顾老太太握着的手，心里有些酸涩。
“可是奶奶，他要是不喜欢我呢？”我轻声问。“他要是不喜欢你，
就不会花心思给你准备生日礼物。”顾老太太说，“那条脚链，是他亲自去订的，
设计图改了七遍。你以为他不知道你的脚踝尺寸？他量过的，趁你睡着的时候。”我愣住了。
量过的？什么时候？我回想了一下，忽然想起上个月有一天晚上，
我半夜醒来觉得脚踝痒痒的，以为是蚊子咬了，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原来那不是蚊子。
是他。顾老太太看着我愣住的表情，笑了：“怎么，没想到？”“我……我真的没想到。
”“所以奶奶跟你说，衍之心里是有你的。”顾老太太松开我的手，靠回椅背上，
“只是他这个人太笨了，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而且外面那些女人……”她顿了顿，
表情变得有些冷，“一个个都盯着他，巴不得你们离婚。吟吟，你要有信心，
不要被那些人影响了。”我点点头，心里却五味杂陈。顾衍之心里有我？这是真的吗？
还是顾老太太一厢情愿的想法？如果他心里真的有我，为什么还要去见林知意？
为什么还要跟霍昭宁见面？这些念头在我脑子里转了一圈，又被我压了下去。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沈家的事情还没处理完，我没有精力去琢磨顾衍之的心思。“奶奶，
您放心，我会好好跟衍之过的。”我笑着说。顾老太太满意地点点头，
又拿起桂花糕吃了一口，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说：“对了，过两天是衍之他爸妈的忌日，
你要是有时间，陪他去扫墓吧。往年他都是一个人去的，太孤单了。”“好，我跟他说。
”从顾老太太那里出来，我坐上车，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顾衍之父母的忌日。
这件事我嫁进顾家三年，从来没有人跟我提过。顾衍之也从来没有告诉过我，
他父母是怎么去世的。我只知道他父母在他十二岁那年出了车祸，双双身亡，
他从此跟着爷爷生活。但具体的情况，没有人跟我说过，我也没问过。也许，这次是个机会。
##第九章忌日顾衍之父母的忌日是在一个阴天。
我提前一天跟他说了想陪他一起去扫墓的事，他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个字：“好。
”那天早上，他穿了一件黑色的衬衫，没有打领带，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沉郁了很多。
我穿了一条黑色的裙子，安静地坐在他旁边，没有说话。墓地在城郊的一座山上，很安静，
只有风吹过松林的声音。顾衍之父母的墓碑并排立着，上面刻着他们的名字和生卒年月。
顾衍之蹲下来，把带来的花放在墓前，然后跪下来，磕了三个头。我在旁边看着，
心里忽然觉得很酸。十二岁失去父母，一个人面对整个世界的恶意和算计，
硬生生把自己活成了一个刀枪不入的人。他的不容易，我懂。因为我也是。我蹲下来，
把手里的小雏菊放在墓碑旁边，轻声说：“爸妈，我是吟吟，衍之的妻子。以后每年忌日，
我都会陪衍之一起来看你们。”顾衍之抬起头，看着我。他的眼眶是红的。
这个在商场上翻云覆雨、从不在任何人面前示弱的男人，此刻跪在父母的墓前，
像一个小孩子一样红了眼眶。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衍之。”我轻声叫他。
他没有说话，而是忽然伸手，把我拉进了怀里。他的拥抱很紧，紧到我觉得肋骨都要断了。
他把脸埋在我的颈窝里，肩膀微微颤抖着，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在哭。无声地哭。
我愣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抬起手，环住他的背，轻轻地拍着，像哄一个小孩。“我在。
”我说，“衍之，我在。”过了很久，他松开了我。他的脸上已经没有泪痕，
恢复了一贯的冷淡和克制。但他的手还握着我的手，指节泛白，像是怕我会跑掉一样。
“走吧。”他说，声音有些哑。我点点头，跟在他身后下山。走到山脚下的时候，
他忽然停下来，转过身看着我。“沈吟。”“嗯？”“谢谢你。”就三个字，但他说得很慢，
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的重量。我笑了笑：“我是你妻子，陪你来扫墓是应该的。”他看着我，
欲言又止，最后只是点了点头，转身继续走。我看着他宽阔的背影，心想，顾老太太说得对，
这个男人确实不会表达感情。但他刚才的那个拥抱，他的眼泪，
他握着我的手不肯松开的样子，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有说服力。也许他心里真的有我。
也许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爱我。##第十章霍昭宁扫墓回来的第二天，
我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沈吟？我是霍昭宁。”电话那头的声音清脆利落，
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霍**。”我说。“别叫我霍**，叫我昭宁就行。
”霍昭宁的语气很随意，像在跟老朋友说话，“我想跟你见一面，方便吗？
”我想了一下：“什么时候？”“现在。我在你们家附近的咖啡馆，你出来吧。
”这个女人倒是雷厉风行。我换了身衣服，出了门。咖啡馆在小区外面的商业街上，
我走进去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霍昭宁。她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一件白T恤和牛仔裤，
扎着一个高马尾，看起来不像豪门千金，更像一个大学生。但她的眼睛出卖了她。
那双眼睛里有着和年龄不符的沉稳和锐利，那是从小在尔虞我诈中长大的人才有的眼神。
“坐。”霍昭宁指了指对面的位置，然后上下打量了我一眼，“你跟我想的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我以为顾太太会是一个温温柔柔、说话细声细气的女人。
”霍昭宁直接说，“但你刚才走进来的样子，不像一个依附于丈夫的太太，
更像一个来谈生意的老板。”我笑了笑：“霍**说笑了。”“别装了。”霍昭宁往后一靠，
翘起二郎腿，“我爸跟我说过你的事。他说你是一个很特别的女人，让我多跟你学学。
”霍东升跟她说了我的事？我微微皱眉：“霍先生说了什么？
”“他说你妈是他见过的最聪明的女人，而你比你妈还聪明。”霍昭宁说这话的时候，
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种真诚的好奇，“所以我想知道，你到底有多聪明。
”“霍**今天来找我，应该不只是想验证我的智商吧？”“当然不是。”霍昭宁往前一倾，
压低声音，“我是来告诉你，顾衍之最近在查你。”我心里一震，面上却不动声色：“查我？
”“对。他雇了一个**，在查你的背景。”霍昭宁说，“不是那种表面的背景调查，
是很深的那种，包括**死、沈国良侵吞遗产的事、甚至你这些年所有的行踪。
”“你怎么知道？”“因为我就是那个**。”霍昭宁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
“当然，顾衍之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他以为我只是一个普通的**，
不知道我是霍家的人。”我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所以你现在是在出卖你的客户？
”“我答应接他的案子，是因为我对你感兴趣。”霍昭宁耸肩，“现在见了你，
我更感兴趣了。所以我想跟你合作。”“合作什么？”“你告诉我你想隐藏什么，
我帮你瞒住顾衍之。”霍昭宁说，“作为交换，你欠我一个人情。”我看着霍昭宁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恶意，只有真诚的好奇和一丝算计。“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