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结婚三周年,我躲在衣柜里听了半宿情话晚上十一点四十七分,江城暴雨倾盆。
我骑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旧电动车,浑身湿透,冲进单元楼。
裤兜里揣着皱巴巴的两千块现金,是我连续熬了三个大夜,帮公司赶项目拿到的加急奖金,
一分没花,全要给我老婆刘梅。今天是我们结婚三周年纪念日。我早上出门前,
把偷偷买的银项链藏在鞋柜夹层,想着加班结束,给她个惊喜。我叫刘伟,29岁,
就是大街上一抓一大把的普通程序员,月薪七千,抠抠搜搜一辈子,
没给自己买过超过两百块的衣服,没抽过十块以上的烟,可对刘梅,我从来舍得。
她想要新出的手机,我啃一个月泡面买;她想吃海鲜大餐,
我攒半个月工资带她去;她嫌我陪得少,我就把所有工资卡、零花钱,全上交,
身上只留十块钱早饭钱,就为了让她安心。我以为,我掏心掏肺,总能捂热她的心。
直到我拧开家门的锁,一股浓烈的男士烟味,混着陌生的古龙水味,狠狠砸进我鼻子里。
我从不抽烟,家里从来没有过别的男人的味道。我浑身一僵,像被钉在原地,
血液瞬间冻成冰。客厅黑着,只有主卧的门,留着一道窄缝,暖黄的灯光漏出来,
伴着女人娇滴滴的笑,还有男人低沉的调笑声,缠在一起,刺得我耳朵生疼。那女人的声音,
是我老婆刘梅,那股子软糯撒娇的劲儿,结婚三年,我半分没听过。那男人的声音,
我耳朵磨出茧子——是赵刚,我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我没钱时接济他,
他找工作时我托破头帮忙,我拿他当亲弟弟的好兄弟。我脚像灌了铅,一步步挪到主卧门口,
透过门缝往里看,一眼,我魂飞魄散。我的老婆刘梅,坐在我的婚床上,靠在赵刚怀里,
手里拿着我刚发的奖金,正笑着往赵刚口袋里塞:“给你,这是刘伟那傻子的加班钱,
你拿去买烟,别委屈自己。”赵刚搂着她的腰,低头亲她的额头,
语气轻蔑得像踩碎一只蚂蚁:“还是你懂事,刘伟那蠢货,天天累死累活赚钱,全给咱们花,
自己连瓶冰红茶都舍不得买,傻得可怜。”“谁让他老实好骗,不然我当初嫁他干嘛?
”刘梅笑得花枝乱颤,手指划过赵刚的胸口,“今天还是我们结婚三周年呢,他都忘了,
就知道加班,哪有你半分好。”“忘了才好,他要是回来,咱们还不能这么快活。
”赵刚的手越来越不规矩,声音越发放肆,“等我把他的钱全掏空,就带你走,跟他离婚,
让他净身出户!”“好,我都听你的。”字字句句,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我心上。
我站在门外,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出血,才没发出一点声音。我怕冲进去,
看到更不堪的画面,更怕自己一时冲动,毁了所有退路。听着里面的动静越来越过分,
我疯了一样,轻手轻脚躲进主卧旁边的衣柜,死死捂住嘴,连呼吸都不敢喘。衣柜里,
全是刘梅的衣服,可我却闻到一股浓重的男士烟味,还有那股恶心的古龙水味。
我蜷缩在衣柜角落,像一只丧家之犬,听着外面我最爱的女人,和我最信任的兄弟,
在我的婚床上,说着最恶心的情话,花着我拼命赚来的钱,把我当成天底下最大的傻子。
这一听,就是半宿。凌晨三点,雨还没停,赵刚终于起身穿衣。“我先走了,
别让那傻子发现。”“放心,他笨得很,发现不了。”大门“咔哒”一声关上,
世界终于安静。我瘫在衣柜里,浑身冰凉,眼泪混着雨水,砸在衣服上,湿了一片。
我撑着发软的腿,想从衣柜里爬出来,手一撑,突然碰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摸出来一看——一块黑色男士机械手表,表盘上刻着赵刚的名字缩写,表带还带着体温。
是他落下的。我攥着那块手表,指节发白,金属的凉意扎进掌心,也扎醒了我。
结婚三周年纪念日,我加班到深夜,浑身湿透,躲在自家衣柜里,听着老婆和兄弟背叛我,
还捡到了兄弟的手表。这一刻,那个老实、懦弱、掏心掏肺的刘伟,死透了。活着的,
只有要复仇的刘伟。赵刚,刘梅,你们欠我的,我要你们千倍百倍,连本带利,全部还回来!
第二章她的温柔全是戏,每一句都在诛心凌晨四点,我才从衣柜里爬出来。
双腿麻木得失去知觉,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可这点疼,比起心里的万分之一,
连痒都算不上。我把赵刚的手表,小心翼翼塞进贴身的口袋,又把鞋柜夹层里的银项链,
狠狠攥在手里,捏到变形。这条我攒了半个月工资买的项链,此刻像一块烧红的铁,
烫得我手心发麻。我走到卫生间,用冷水一遍遍地冲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双眼通红,
满脸泪痕,头发凌乱,浑身湿透,活像个疯子。我对着镜子,狠狠抽了自己两个耳光。啪!
啪!声音清脆,打得我脸颊发麻,也打得我彻底清醒。别懦弱,别心软,别念旧情。
他们对你赶尽杀绝,你没必要留半点情面。我擦干脸,换上干净衣服,躺在客厅的沙发上,
一夜未眠。耳朵一直竖着,听着主卧里的动静,刘梅睡得安稳,甚至还带着笑意,
丝毫不知道,她的丑事,已经被我撞破,更不知道,复仇的网,已经悄悄张开。早上七点,
主卧的门开了。刘梅穿着睡衣,揉着眼睛走出来,看到我坐在沙发上,愣了一下,
随即立刻换上一脸温柔,快步走过来,伸手就要摸我的额头。“老公,你怎么起这么早?
是不是昨晚加班太累了?怎么睡沙发呀,沙发硬,多不舒服。”她的语气温柔体贴,
眼神里满是“心疼”,动作自然得挑不出半点毛病。若是以前,我定会心疼不已,
抱着她道歉,说自己忽略了她,可现在,我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恶心到想吐。
我不动声色地偏头躲开她的手,声音沙哑,装作疲惫不堪:“昨晚加班到三点,
回来怕吵醒你,就睡沙发了,没事。”刘梅眼神闪过一丝慌乱,很快又掩饰过去,
伸手挽住我的胳膊,语气娇嗔:“都怪我睡得太死,都没听见你回来,你也太拼了,
别这么累,我会心疼的。”心疼?我心里冷笑不止。你心疼的,是我这个赚钱工具,
不能再给你和赵刚赚钱了吧。“对了老公,昨天赵刚来家里了,说找你喝酒,看你没回来,
坐了一会儿就走了,他还说,下次等你有空,约你吃饭呢。”刘梅仰着头,
一脸天真地看着我,试图用谎言,掩盖昨晚的丑事。演,继续演。我配合着她,
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哦,知道了,等我忙完这阵,跟他聚聚。”刘梅见我没怀疑,
瞬间放下心来,笑着去厨房做早饭,嘴里还哼着歌,心情好得不得了。我坐在沙发上,
看着她的背影,眼神冰冷。她以为我还是那个任她拿捏的傻子,以为她的谎言天衣无缝,
以为我永远不会发现她的龌龊事。可惜,她错了。大错特错。早饭端上桌,稀饭、咸菜,
还有两个我最爱吃的水煮蛋。刘梅把鸡蛋剥好,放进我碗里,笑得温柔:“老公,多吃点,
补补身体,昨晚加班肯定饿坏了。对了,昨天是我们结婚三周年,你是不是忙忘了呀?
”她嘟着嘴,装作委屈的样子,眼神里带着期待,等着我道歉,等着我给她补偿。
我看着碗里的鸡蛋,一口都咽不下去。这三年,我每天起早贪黑,累死累活,
赚的每一分钱都给她,自己舍不得吃舍不得穿,换来的,就是她的背叛,
和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我从口袋里掏出那条银项链,扔在桌上,语气平淡:“忘了,
早上才想起来,给你买的,不喜欢就扔了。”刘梅看到项链,眼睛一亮,立刻拿起来戴上,
对着镜子照了又照,笑得一脸甜蜜:“喜欢,我太喜欢了,老公你真好!”她抱着我的胳膊,
亲了我的脸颊,动作亲昵,可我只觉得无比恶心。她的好,她的温柔,她的爱,
全都是演出来的,每一个字,每一个动作,全都是诛心的刀。吃完饭,我像往常一样,
背着包去上班。出门的那一刻,我脸上的所有表情,全部消失,只剩下冰冷的恨意。
上班路上,我直接绕路去了数码城,花八百块,买了两个最高清的微型针孔摄像头,
附带云端自动存储,藏得再隐蔽都不会被发现,手机实时查看,还能自动录屏。回到家,
趁刘梅出门买菜的功夫,我一个装在客厅绿植的花盆后面,一个装在主卧台灯的底座里,
角度刚好对准婚床和客厅沙发,无死角拍摄。安装好的那一刻,我看着手机里清晰的画面,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游戏,现在才正式开始。刘梅,赵刚,你们尽情演,我倒要看看,
你们能演到什么时候,等证据攒够,我要让你们,从天堂直接摔进地狱,身败名裂,
一无所有!第三章步步为营,掏空他们的底气接下来的半个月,我成了最好的演员。
每天按时上下班,对刘梅温柔依旧,甚至比以前更“体贴”,主动给她买零食、买衣服,
对她百依百顺,让她彻底放松警惕,完全相信,我还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子。
刘梅被我哄得团团转,对我没有半分防备,和赵刚的往来,越发肆无忌惮。监控画面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