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本就睡得不深,听到动静后便睁开了眼睛。
主卧的门被推开,一股浓烈的酒精味混合着陌生的昂贵香水味,瞬间涌入了原本冷清的房间。秦墨连灯都没开,摸黑走到床边,带着几分醉意和理所当然的语气,开口叫她。
“林晚,起来。”
林晚坐起身,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惨白月光,看着站在床畔高大的人影:“怎么了?”
“喝多了,胃里难受。”秦墨扯松了领带,随手将带着酒气的外套扔在床尾,“去给我煮碗醒酒汤,再下碗面,要热一点的。今晚陪清禾吃饭,光顾着聊天,没怎么吃好。”
林晚坐在黑暗中,觉得有些荒谬,甚至有些想笑。
如果是以前,哪怕是凌晨四点,只要秦墨喊一句胃疼,林晚都会立刻披上衣服,去厨房为他洗手作羹汤,心疼地守在炉灶前,生怕火候不对伤了他的胃。
但现在,林晚连被子都没有掀开。
“太晚了。”林晚靠在床头上,语气没有起伏,“我明天还要早起去公司交接工作。你要是实在饿,我用手机给你点份外卖吧。”
房间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秦墨虽然喝了不少酒,但意识是清醒的。
听到这句话,他扯领带的手猛地顿住了。
他眯起眼睛,借着昏暗的光线试图看清床上的女人。
这是十年来,林晚第一次拒绝他。
秦墨已经习惯了她的百依百顺,也理所当然地享受着这份卑微的托举。
一股无名火混合着酒精的燥热,猛地蹿上秦墨的心头。
他没有发作,只是冷下脸,把领带狠狠地摔在地毯上,然后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一言不发。
在一起这么多年,林晚太了解他了。
秦墨只要一生气,就喜欢用冷战来惩罚自己。
他吃准了自己爱他,吃准了自己受不了这种令人窒息的沉默。
以前,只要秦墨一冷着脸不说话,林晚就会立刻缴械投降,小心翼翼地凑过去哄他,反思自己是不是哪里做错了。
可现在,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林晚不仅没有下床,反而重新躺了回去,顺手拉好了被子。
“这么晚吃东西对身体也不好,容易积食。我去睡了,你也早点休息。”
丢下这句敷衍到极点的话,林晚翻了个身,背对着秦墨,闭上了眼睛。
秦墨坐在黑暗里,听着床上渐渐变得平稳的呼吸声。
他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那种不受控制的失落和愤怒,让他的胃部更加痉挛起来。
第二天早上,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别墅。
林晚按时起床,洗漱,换上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
当她提着包走到一楼时,发现客厅里空无一人。
沙发上没有秦墨的影子,昨晚被他扔在地上的外套也不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