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租夜惊魂匿名短信揭穿她的秘密(全本)顾清雅萧然林溪完整章节列表免费阅读

发表时间:2026-10-29 11:4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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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城市九月的阳光很毒,晒得人皮肤发烫。我刚办完退租手续,

冰冷的公寓钥匙被我攥在手心,硌得掌心生疼。顾清雅从房屋中介的台阶上轻快地跑下来,

脸上挂着一种卸下重担的轻松。她回过头,对我露出一个刻意甜美的笑。“清雅,

”她叫我的名字,“手续办完了,以后……我们就当没认识过吧。”她的话还没说完,

眼神已经飘向了我身后。路边停着一辆崭新的白色轿车。车里坐着知名设计师萧然,

他正看着她,嘴角带着笑意。顾清雅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她理了理头发,

那是我曾经觉得很迷人的小动作,现在只让我反胃。“我先走了,”她语气轻飘飘的,

“我还有点东西在你那儿,过几天让助理来拿。”我没说话,只是看着那辆车,

指甲深深陷进肉里。萧然推门下车,熟练地接过顾清雅的包,手揽住她的腰。

这个动作充满了占有欲和亲密感。顾清雅没有抗拒,反而更贴近他一些。他们凑在一起低语,

萧然笑了起来,然后朝我这边看了一眼。那眼神里满是轻蔑,像在打量一件不值钱的旧物。

他替顾清雅拉开车门,还用手护住她的头顶,让她坐进去。车门关上的声音很轻。引擎发动,

平稳地滑入车道。那辆车很快就消失在街角,只留下一个白色的影子。

空气中还飘着顾清雅最爱用的香水味,甜腻得让人头晕。我站在台阶上,一动不动。

阳光在地上投下我孤单的影子,轮廓分明。口袋里的手机开始震动。我掏出来,

是一个加密号码,但我知道是谁。我接了电话。“林总。”电话那头是助理陆离压低的声音,

“他们上车了,萧然开的车。我们的人拍到,她在车里把一个盘交给了萧然,

里面是‘青云项目’的核心设计稿。”“嗯。”我应了一声,

视线还停留在车子消失的那个路口。远处大厦的玻璃反射着白光,晃得人眼睛疼。

“证据都准备好了?”我问。“全部到位。

关于顾清雅盗用您设计稿、勾结萧然伪造项目数据的证据链,

还有萧然公司背后空壳公司的资料,都已备妥。”“好。”一阵风吹过,

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林总,现在……”“动手吧。”说出这两个字时,

我自己都有些意外。声音很平静,很冷,像在宣布一件与我无关的事。电话那头停顿了两秒。

“明白。”通话结束。我把手机塞回兜里,指尖碰到了那串冰冷的钥匙。中介门口人来人往,

有人笑着进去,有人哭着出来,每个人的世界都截然不同。我最后看了一眼这栋楼。

然后转身,朝反方向走去。影子跟在我身后,不离不弃。街角,

助理莫星开的车已经等在那里。她下车为我打开后座车门。我坐进去,

冷气驱散了外面的燥热。“回公司吗,林总?”莫星问。“嗯。”车窗升起,

把城市的喧嚣隔绝在外。车子平稳地开动,**在椅背上,闭上了眼。

脑海里全是那辆白色轿车,还有萧然那个轻蔑的眼神。别急。好戏才刚刚开场。

手机又震了一下。我睁开眼,是莫星发来的消息。“青云项目的最终评估报告已放在您桌上。

我们故意泄露给萧然的标段数据,存在致命漏洞,他没发现。”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

然后关掉了屏幕。车子穿过大半个城市,窗外的景象从老旧的街区变成了现代化的钢铁森林。

颜夕科技大厦在高新区格外醒目,深蓝色的玻璃外墙像一块巨大的冰晶。车子开进地下车库。

我乘专属电梯直达顶层。推开办公室的门,宽大的办公桌上,正放着那份厚厚的文件。

我没有马上过去。我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脚下繁忙的城市。车流像蚂蚁,楼宇像积木。

阳光穿透玻璃,照亮了空气里的尘埃,却照不进我的心里。我拿起那份评估报告,翻开。

目光掠过那些复杂的图表,停在几个被红笔圈出的数字上。我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没有一丝笑意。顾清雅,萧然。你们从我这里偷走的一切,我会让你们加倍奉还。连本带利。

“香槟。”顾清雅用指尖敲了敲桌面,眼睛里全是笑。侍者为她倒上酒,

金黄色的酒液里冒着细密的气泡。萧然举杯,和她碰了一下。“恭喜,”他压低声音,

带着一丝慵懒,“终于摆脱她了。”“也恭喜你,”顾清雅喝了一口酒,“清除了障碍。

”餐厅在顶楼,窗外是陵城最美的夜景,万家灯火汇成一条光河。萧然向后靠在椅子上,

姿态放松。“接下来,就是分割战利品的时候了。”他晃着杯子,

“林溪手里那个‘青云项目’,我盯了很久了。”“她没那么好对付。”顾清雅放下酒杯,

“她那个人,看着好说话,其实倔得很。”“倔?”萧然笑了,“那是没遇到真正的麻烦。

我已经布好了局,只要她的资金链出一点问题,我立刻就能让她翻不了身。”他身体前倾,

声音更低了。“关键在你手里的那份《联合创作协议》,白纸黑字,她赖不掉。

”顾清雅的眼神动了动。那份协议,是半年前她哭着求林溪签的,说是“闺蜜情谊的保障”。

当时我正为了一个新项目连续熬了好几个通宵,身心俱疲,看都没看就签了。协议上写明,

一旦两人合作关系破裂,我主导的“青云项目”中,

20%的知识产权将无条件**给顾清雅。20%。足够让我在这个项目中失去话语权。

“我已经让律师准备好了,”她深吸一口气,“下周一就正式发函,

要求她进行知识产权**。”“很好。”萧然的笑容更深了,“我很期待看到林溪的表情。

”他们相视一笑,再次举杯。清脆的碰杯声,消失在餐厅优雅的音乐里。颜夕科技顶层,

办公室里只开了一盏台灯。昏黄的灯光在桌面上投下一个小小的光圈。

我站在光圈外的阴影里,背对房间,看着窗外。脚下的城市灯火璀璨,和傍晚时没什么两样。

助理陆离站在我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声音很稳。

“关于萧然团队数据造假的匿名消息已经放出去了,通过三个不同渠道,不会被追踪到源头。

”“他们有什么反应?”“暂时没有公开回应。但负责‘青云项目’的团队,

半小时前召开了紧急会议。”我点了点头。“青云项目”是**的重点扶持项目,

萧然花了不少力气才拿到其中一个标段。如果这个标段因为“数据造假”被取消资格,

他损失的不仅是钱,更是未来的机会。“继续,”我说,“把水搅浑,让他们内部先乱起来。

”“明白。”陆离停顿了一下,“另外,顾清雅的律师今天下午打来电话,

预约明天上午十点见您。”我转过身。灯光从侧面照来,让我的脸一半在明,一半在暗。

“什么事?”“她提供了那份《联合创作协议》的复印件,要求您配合IP过户手续。

”我没有说话。陆离安静地等着,他跟了我很多年,知道什么时候该保持沉默。

窗外吹来一阵风,带着秋夜的凉意。我走到办公桌后,拉开最下面的抽屉。

里面只有一个设计精巧的首饰盒。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手链,是我们大学时一起设计的,

我亲手做的。我曾以为那是我们友谊的见证。求婚那天,她戴着手链,

哭着说这是她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刻。我当时信了。现在想来,那眼泪里,有多少是感动,

又有多少是演戏?那之后不到两个月,她就在一个酒会上认识了萧然。

接着就是各种“工作需要”、“朋友聚会”。我当时太信任她了,

信任到忽略了她身上陌生的香水味,忽略了她手机里那个没有名字却频繁联系的号码。

直到两个月前。我为了给她生日惊喜,提前回到我们合租的公寓。门没锁。

我看到她的电脑开着,屏幕上是她和萧然的聊天记录,

还有被她全盘复制、稍作修改后标注为“个人原创”的我的设计稿。

那些都是我视若珍宝的灵感。我没有当场揭穿她。我只是安静地关上门,

离开了那个曾经充满我们欢声笑语的地方。然后,我用了两个月,布下了今天的局。“林总?

”陆离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我合上首饰盒,把它扔回抽屉深处。“告诉她的律师,

明天上午十点,我准时在办公室等他们。”陆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立刻恢复了平静。

“需要法务部提前准备吗?”“不用。”我重新看向窗外,“按原计划来。”“是。

”陆离退出了办公室,门被轻轻带上。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我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

那里什么都没有。曾经以为握在手里的东西,不管是真是假,都已经碎了。现在,

是时候把这些碎片清理干净了。餐厅里,萧然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皱起了眉。

“我接个电话。”他对顾清雅说,然后起身走向走廊。在安静的拐角处,他接通了电话。

“说。”电话那头的人声音很急,语速飞快。萧然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什么时候的事?

”“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压下去!不管用什么办法,先把消息压下去!

”他挂了电话,胸口起伏不定。走廊的灯光照在他脸上,却显得他的眼神更加阴沉。

他盯着手机屏幕,手指用力到发白。几秒后,他深吸一口气,整理好表情,转身走回餐厅。

顾清雅正低头玩手机,嘴角还带着笑。看到他回来,她随口问:“怎么了?公司有事?

”萧然坐下,端起那杯已经不冰的香槟,一口喝完。“没什么。”他扯出一个僵硬的笑,

“项目上的一点小麻烦。”杯子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窗外的夜景依然繁华。

但那片灯火,似乎比刚才冷了一些。萧然回到餐桌前时,脸色很难看。

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顾清雅看着他。“真没事?”她问,语气里带着一丝娇嗔,

“你看起来不太好。”“项目数据出了点问题。”萧然按了按眉心,“有人搞鬼,

我得回去处理。”“现在就走?”“嗯。”萧然站起来,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动作有些匆忙,

透着一股烦躁。顾清雅也放下了餐具。“我陪你一起去?”她问。“不用。”萧然俯身,

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你早点休息。等我处理完,明天带你去买包。

”他说完就快步离开了。背影很快消失在餐厅门口。顾清雅撇了撇嘴,又拿起手机,

继续浏览购物网站。窗外的霓虹灯光闪烁,映着她那张一无所知的脸。深夜十一点。

通往城西高新区的路上,车很少。萧然把车开得飞快,仪表盘上的指针不停晃动。

他满脑子都是刚才电话里的内容。核心数据泄露了。匿名邮件已经发到了合作方那里。

明天一早,公司的声誉就会受到重创。必须在天亮前把事情解决。手机又响了。

是公司的技术总监。他戴上蓝牙耳机,接通电话。“萧总,查到了!

泄露源的IP地址在——”一道刺眼的强光突然从侧面射来。萧然的瞳孔瞬间收缩。

一辆重型货车,像一头失控的野兽,从岔路口猛地冲了出来,直直撞向他的车。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巨大的撞击声淹没了一切。安全气囊弹了出来,狠狠砸在他脸上。

天旋地转,世界颠倒,最后一切都陷入了黑暗。手机从他手中飞出,摔在碎裂的挡风玻璃外。

耳机里,技术总监还在焦急地喊:“萧总?萧总你听得到吗?IP是……”声音突然断了。

货车的轮胎在地上拖出长长的、尖锐的痕迹。我站在别墅二楼的落地窗前。

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夜色很浓,院子里只有几盏地灯发出微弱的光。手机震动了一下。

我接起来。“林总。”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冷静,“任务完成。人已经送去医院,重伤昏迷。

现场处理得很干净,看起来就是一场意外。”“嗯。”我挂了电话。举起酒杯,抿了一口。

酒液冰凉,顺着喉咙滑下。窗外一片死寂。***顾清雅是被一阵急促的手机**惊醒的。

她费力地摸到手机,屏幕亮光刺得她睁不开眼。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喂?

”她的声音里还带着浓重的睡意。“请问是顾清雅女士吗?我们是陵城中心医院急诊科。

萧然先生出了严重车祸,正在抢救。您是他手机里的紧急联系人,请马上过来一趟。

”顾清雅整个人都僵在了床上。几秒后,她才猛地坐了起来。“车祸?你说什么?

他……他现在怎么样了?”“情况很危险,请您尽快赶到。”电话被挂断了。

顾清雅握着手机,指尖冰冷。她掀开被子想下床,腿却一软,险些跪在地上。

她胡乱套了件外套,抓起车钥匙和包就往外冲。电梯下降的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地下车库里空荡荡的,透着一股阴冷。她发动汽车,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猛地冲了出去。

深夜的马路很空,只有路灯拉出一条条昏黄的光带。她握着方向盘的手抖个不停。

脑子里乱成一团,只剩下“抢救”两个字在回响。孩子。

她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还很平坦的肚子。不能出事。萧然绝对不能有事。

车子尖啸着冲进了医院的停车场。她踉踉跄跄地跑进急诊大厅,消毒水的味道呛得她想吐。

护士站前挤着几个人。她冲过去,声音都在发颤:“萧然……那个出车祸送来的萧然,

他在哪里?”护士抬头看了她一眼,指了指楼上:“三楼手术室,家属去那边等。

”顾清雅立刻转身奔向楼梯。高跟鞋踩在安静的走廊地面上,发出杂乱又急促的声响。三楼。

手术室门顶上那盏红灯亮着,红得刺眼。门外的长椅上一个人也没有。她停下脚步,

靠着冰冷的墙,身体慢慢滑落,坐到了椅子上。她把手指**头发里,用力地抓着头皮。

怎么办。她到底该怎么办。她脑海里第一个跳出来的人,竟然是林溪。那个好像永远冷静,

永远能摆平所有事情的女人。她颤抖着手,从包里找出手机。

翻到了那个被她反复置顶又取消,却一直没舍得删掉的号码。她拨了过去。

听筒里只有规律的“嘟嘟”声。一声,又一声,再一声……始终无人接听。她不甘心,

又打了一遍。结果还是一样。直到那个冰冷的电子女声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顾清雅无力地垂下了手。手机屏幕暗了下去,映出她那张惨白又失魂落魄的脸。

走廊尽头的窗户没有关,夜风灌进来,冷得她一哆嗦。她抱紧双臂,身体蜷缩起来。

手术室的灯依然是红色的。长椅又冷又硬。远处隐约有哭声传来,不知道是哪个病房的家属。

她就那么坐着,一动不动。像一个被全世界抛弃的人。电梯门开了。

我听见走廊上传来一阵杂乱的高跟鞋声。我的助理莫星正在阻拦:“顾**,林总正在忙,

您不能……”“滚开!”办公室的门被用力撞开。顾清雅冲了进来。她的头发很乱,

几缕头发黏在满是汗的额头上。眼睛又红又肿,像是哭了一整夜。

身上那件米白色的裙子皱巴巴的,裙角还沾着一块灰。她站在办公室中间,

胸口剧烈地上下起伏。莫星一脸为难地跟在她身后:“林总,抱歉,

我没能拦住她……”我抬了抬手,示意她可以出去了。门被轻轻带上。

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空气中飘着一股她从医院带来的消毒水味。我放下手里的笔,

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谁让你进来的。”我的声音很平静。顾清雅向前冲了两步,

双手撑在我宽大的办公桌上。她指甲上精致的裸色甲油已经斑驳,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

“是不是你干的?”她死死地盯着我,声音沙哑。我没有回答。我的视线越过她颤抖的肩膀,

望向窗外。陵城市的天空灰蒙蒙的,远处的江面上,有货轮在缓慢行驶。“萧然出事了。

”她一字一顿地说,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车祸。现在还在手术,颅内出血,

医生说可能醒不过来了。”我把视线转了回来。“所以呢?”“所以?

”顾清雅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短促地笑了一声,眼眶却更红了,“林溪,

你别跟我装傻。他前脚刚拿到我们协议里那块地的开发权,后脚就出车祸。

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你怀疑我。”“不是你还能有谁!”她猛地一拍桌子,

笔筒里的笔都晃动了一下,“你恨我,恨他,恨我们俩在一起。你早就想报复了,是不是?

你搬走那天那么冷静,我就该想到的……你根本就没打算放过我们。”我没出声。

只是安静地看着她。我的沉默似乎彻底激怒了她。她绕过办公桌,快步走到我面前。

我们离得很近,我能清楚地看到她眼里的血丝,还有睫毛膏晕开的黑渍。“你说话啊!林溪,

你敢做不敢当吗?”我闻到了一股很淡的香水味。还是她用了三年的那款玫瑰香。

我以前随口说了一句喜欢,她就再也没换过。现在这味道混着汗味和医院的消毒水气味,

变得有些刺鼻。“顾清雅。”我开口,声音不大,“这里是颜夕科技。”“公司怎么了?

”她冷笑,“怕人听见?怕别人知道你林溪表面上风光无限,

背地里却用制造车祸这种肮脏手段害人?”我缓缓站起身。她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

“第一。”我看着她的眼睛,“萧然出事,我感到很遗憾。但这是交通事故,

有交警负责处理。你要是有证据证明这件事和我有关,随时可以去报警。”“第二。

”我向前走了一步,她被逼得退到桌子边缘,腰抵住了冰冷的实木,

“你和他现在是什么关系,你自己心里最清楚。你用什么身份,跑到我这里来质问我?

”她的脸色白了些。嘴唇紧紧抿着,手指抓住了桌沿。“第三。

”我在离她半米远的地方停下,没有再靠近,“你说我恨你们。也许吧。但是顾清雅,

恨一个人是需要力气的。我的时间很宝贵,不想浪费在不相干的人身上。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眼神里的愤怒,慢慢混杂了一丝慌乱。

“你这是什么意思……”“意思就是。”我转过身,走回我的办公椅后,手搭在椅背上,

“萧然是死是活,都和我没关系。你如果真的担心他,就该待在医院,而不是来我这里发疯。

”“林溪!”她尖叫着我的名字。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这不是演戏。

这是一种被逼到绝境时,混合着恐惧和崩溃的生理性泪水。她抬手胡乱抹了一把,

脸上的妆更花了。“好……好,你真狠。”她点着头,肩膀不停地发抖,“你不承认,

我也没有证据,我确实拿你没办法。但是你给我听好了——”她深吸一口气,

手按在了自己的小腹上。“我怀孕了。”我的手指在椅背的皮质上轻轻敲了一下。“林溪,

这是你的孩子。”她盯着我,一字一句说得特别重,“我们分开前一个月怀上的。

你可以不认我,不认我们的过去,但你不能不认你的亲骨肉。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出风口的微弱声响。窗外的云层更厚了,天色也暗了下来。

我看着她按在小腹上的那只手。那只手在发抖。“所以呢。”我开口,

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所以?”她似乎没料到我会是这种反应,愣了一下,

随即情绪更加激动,“所以你要是敢动我和萧然……要是萧然这次出事真的和你有关,

或者你以后还想做什么——林溪,一尸两命,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最后一个字落下。

空气仿佛凝固了。她就那么站着,胸口起伏,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似乎在等我的反应——恐慌、妥协,或者哪怕是一丝动摇。我迎着她的目光。

嘴角慢慢向上勾起。那是一个极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然后我松开椅背,

走回办公桌前,拿起了刚才放下的那支钢笔。我拧开笔帽。笔尖落在了摊开的文件签名栏上。

墨水晕开一个工整的名字。“顾清雅。”我头也没抬,“孩子的事,等生下来,

我们去做亲子鉴定。”笔尖在纸上滑动的声音很轻。“至于现在——”我合上笔帽,抬起头。

“门在那边。”我缓缓站起身。椅子向后滑开,轮子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我走到顾清雅面前。她下意识地退了半步,又强迫自己站稳,抬起下巴看着我。“孩子?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又不是我的。”顾清雅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嘴唇动了动,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她踉跄着又向后退了一步。脚后跟撞到了沙发边缘,身体晃了一下,差点摔倒。

“你……你说什么?”她的声音在发颤,破碎得像被踩过的玻璃。我没有回答她,

转身走回办公桌,拉开了最下面的那个抽屉。我从里面拿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把它扔到她面前的地上。文件袋的封口没有粘紧,几张纸从里面滑了出来。最上面那张,

是医院预约单的复印件。“陵城人民医院,亲子鉴定预约。”我重新坐回椅子上,

“预约时间,比你告诉我怀孕的日子,早了三天。”顾清雅的视线像钉子一样钉在那张纸上。

她的肩膀开始剧烈地颤抖。“不可能……你怎么会……”“还有。”我打断了她的话。

我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看第二页。”她僵硬地弯下腰,

手指哆嗦着抽出了那几张纸。第二张是照片。用A4纸打印出来的,像素不算很高,

但看得足够清楚。酒店大堂,电梯门口。萧然搂着她的腰,她整个人都靠在他肩上,

侧脸带着笑意。照片右下角的时间水印显示:我们分开前的两个月。

第三张是行车记录仪的截图。她的车停在郊区一家私立医院的门口。萧然正扶着她下车,

一只手还护在她的肚子上。时间:我们分开前一周。顾清雅的手抖得厉害,

手里的纸发出哗啦的响声。她抬起头看我,眼眶通红。“你跟踪我?”“合法取证。

”我的声音很平淡,“你签过协议,婚内出轨,净身出户。”“这些照片能证明什么?

”她突然拔高了声音,像是在抓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我和萧然只是朋友!那天我胃不舒服,

他送我去看医生——”“妇科?”两个字。轻飘飘的。却砸得她哑口无言。

我看着她脸上最后一点强撑的镇定也彻底崩塌了。

“那家私立医院最出名的就是妇产科和亲子鉴定。”我继续说,“你挂的那个专家号,姓李,

是孕早期诊断和鉴定取样的权威。”顾清雅手里的纸掉在了地上。她扶住沙发的扶手,

指尖用力到发白。“你早就知道了……”她喃喃自语,

“你早就知道所有事……”“分开前一天,结果就出来了。”我向后靠进椅背里,

“99.99%,排除生物学父女关系。”办公室里只剩下她粗重的呼吸声。一声接着一声,

像一个破了洞的风箱。“林溪……”她的声音沙哑,“你听我解释……”“不必了。

”我按下了内线电话。“让保安上来。”“不!”她猛地冲过来,双手撑在我的办公桌上,

“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怀过你的孩子!我们曾经——”“曾经你演得很好。”我打断她,

“我差一点就信了。”她僵在了那里。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一颗地砸在桌面上。

“我只是……我只是一时糊涂……”她抽泣着说,“是萧然逼我的……他说如果我不帮他,

他就要把那些事都说出去……我没有办法……”“哪些事?”我问。她猛地闭上了嘴。

眼神慌乱地四处闪躲。我笑了。一个很淡的笑。“看来,还有我不知道的惊喜。

”敲门声响了。两个保安推门走了进来。“林总。”“请顾**出去。”我没有看他们,

视线依然落在顾清雅的脸上,“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她再进入这栋大厦。

”保安已经一左一右地站到了她身边。“顾**,请吧。”“别碰我!”她甩开保安的手,

死死地盯着我,“我要去告你!告你诽谤!告你侵犯我的隐私!”“随时欢迎。

”我拉开另一个抽屉,拿出了一份文件,“这是你签过的婚内忠诚协议复印件。

我的律师会联系你,和你讨论后续的法律问题。”她盯着那份文件。像是盯着一条毒蛇。

“你算计我……”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一种空洞的绝望,

“从一开始……你就在算计我……”保安再次伸出手。这一次,她没有再反抗。

任由他们架着自己的胳膊,把她拖向门口。走到门边的时候,她突然回过头。“林溪。

”她的声音很轻,“你爱过我吗?”我低下头,翻开了下一份需要签字的文件。

拧开钢笔帽的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门关上了。

走廊上的脚步声和隐约的哭泣声渐渐远去。我放下笔。起身走到了落地窗前。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雨了。雨点斜斜地打在玻璃上,拉出一条条扭曲的水痕。

楼下的街道上,一个瘦小的身影被保安半推半搡地塞进了一辆出租车。车门关上。

那辆车很快汇入了车流,消失在灰蒙蒙的雨幕里。我站了很久。直到玻璃上倒映出的那张脸,

模糊成了一片看不清的暗影。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我走回去接听。“林总,萧然醒了。

”是助理的声音,“警方已经介入,说要调取道路监控。”“给他们。”我说,

“全力配合调查。”我挂断了电话。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城市的灯火一盏接一盏地亮起,在雨水中晕开一片片朦胧的光。我重新坐回椅子上。

打开了电脑。屏幕冷白色的光照在我的脸上。文件,报表,合同。我一页地翻过去。

钢笔在纸上划过。签名。盖章。循环往复。雨声不停地敲打着玻璃。像某种倒计时。

手机在凌晨五点开始震动。我瞥了一眼屏幕。未接来电的数量像癌细胞一样疯狂增长。

顾清雅的名字在屏幕上跳了十七次,然后终于停了。我关掉了静音模式。

把手机反扣在床头柜上。窗帘的缝隙里透进了一点灰白色的光。这座城市还没有完全苏醒。

但有些人,已经睡不着了。七点整。我走进浴室。用冷水泼了泼脸。镜子里的人眼神清明,

看不出一点熬夜的痕迹。八点。司机准时在楼下等我。上车时,助理递过来一个平板电脑。

“财经早报,晨间版。”标题很醒目。《知名设计师萧然涉嫌项目数据造假,

青云项目面临出局》。配图是萧然工作室的玻璃幕墙。我继续往下翻。社会新闻版块。

《新锐设计师的上位之路:被曝剽窃闺蜜作品,谎言与背叛交织》。

照片是昨天顾清雅在颜夕科技大厦被保安架出去的瞬间。虽然像素模糊。

但她散乱的头发和通红的双眼清晰可见。评论区已经炸开了锅。我合上了平板。

“市场有什么动静?”“萧然工作室的合作方有三家要求紧急终止合同。

”助理的声音没有波澜,“银行方面正在评估风险,考虑提前收回贷款。”“顾清雅呢?

”“她公寓楼下围了十几家媒体。从凌晨三点开始,她的手机就没挂断过。物业反映,

公寓里一直有东西被砸碎的声音。”车子平稳地驶入早高峰的车河。窗外的建筑在匀速后退。

红灯停下。旁边公交站台的电子屏上,正在滚动播放早间快讯。

萧然躺在病床上双目无神的照片一闪而过。记者的话筒几乎要塞进摄像师的镜头里。

“目前萧然方面尚未作出任何回应……”绿灯亮起。车辆再次启动。九点整。我走进办公室。

行业顶尖杂志的专访团队已经布置好了灯光和机位。主持人是一位干练的短发女性。

穿着得体的西装,笑容恰到好处。“林总,非常感谢您在百忙之中接受我们的采访。

”“不用客气。”灯光聚焦在我身上。摄像机亮起了红色的工作指示灯。

“最近设计圈因为萧然的事件掀起巨**澜,作为行业内的标杆人物,

颜夕科技对此有何看法?”我直视镜头。“设计的基石是诚信。”我的声音很稳。

“创意可以天马行空,灵感可以稍纵即逝,但市场的检验永远是最终的答案。

”“您觉得这次的风波,会对整个设计行业生态造成怎样的影响?”“潮水退去,

才知道谁在裸泳。”主持人露出了赞许的微笑。“坊间有传闻,您和顾清雅**曾经是挚友,

这次的事件是否与你们的私人关系有关?”“我的私事不值得占用公共资源。”我稍作停顿,

“但我一向认为,工作是工作,交情是交情。将两者混为一谈的人,通常会付出相应的代价。

”“最后一个问题。”主持人身体微微前倾,“如果遭遇背叛,无论是事业上还是情感上,

您会怎么做?”我看着镜头,目光穿透了镜片。“向前看。”采访在十点准时结束。

摄制组开始收拾器材。助理陆离推门走了进来。“萧然在医院失控了,砸了整套输液设备。

护士给他注射了镇静剂。”“有记者拍到吗?”“混进去了两个。照片已经上热搜了。

”他将手机递到我面前。照片上的萧然面色惨白,眼睛瞪得像要裂开。

手背上还残留着被他自己扯掉的胶布和血迹。新闻标题极具冲击力。《丑闻缠身,

设计新贵萧然疑似精神崩溃》。我划开了那张照片。“顾清雅那边呢?”“还躲在公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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