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年年看出他们不高兴,快步走过去,挽住妈妈的手臂打圆场:
“哎呀,爸、妈,你们别多想。他真有急事,一个很重要的酒会,推不掉,等他有空了,我再带他回来。”
夫妻俩怎么会看不出这是女儿故意粉饰的借口?
唐佳琳心疼地挤出一抹笑,安慰道:
“嗐,没事,工作要紧。一家人,什么时候聚都可以。”
柳明远也指了指客厅的一堆礼物,笑笑说:
“你看,人没来,礼倒是来了不少。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家要开超市呢。”
柳年年被他逗笑,心里那点压抑散了几分。
就在这时,楼梯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
柳年年的姐姐柳穗穗正从楼上下来。
柳穗穗不是柳年年的亲姐姐,而是柳明远一个好兄弟的女儿。
二十年前,两家人结伴外出旅游。
柳穗穗家的那台车发生车祸,导致她的爸爸妈妈和爷爷奶奶都不幸去世。
柳明远夫妇看她一个人孤零零的,便收养了她。
这些年来,夫妇俩一直将她视如己出。
柳穗穗也很懂事,读书时学习优异,毕业后又进入溯颜,帮着柳明远打理公司。
年仅26岁,就已经在客户经理的位置上坐了三年。
她本身长得漂亮,加上有医美的加持,整个人完美得如同精雕细琢的艺术品。
此刻她穿着一身米白色的套裙,长发披肩,仙女一样飘了下来,嗓音柔柔的:
“年年回来了。”
见到她,柳年年心里那点愧疚又不合时宜地冒了出来。
她立即起身,亲热地唤了一声:
“姐。”
柳穗穗似乎并没有把换婚的事放在心上。
她走到柳年年面前,目光柔和地打量了她片刻,温声道:
“玩这么久才回来?晒黑了,也瘦了些。”
柳年年见她神色如常,心里轻松了不少,连忙从包里拿出一个暗红色的绒布方盒,献宝似的递过去:
“姐,我给你带了礼物。在沙漠集市上看到的,一眼就觉得特别配你。”
“是嘛。”
柳穗穗接过盒子,指尖在丝绒盒面上停留了一瞬,轻轻打开。
里面是一条沙漠玫瑰石项链。
细细的铂金链子,石头带着淡褐色的纹路,有种原始而宁静的美。
柳穗穗摸了摸那温润的石头,仿佛看见妹妹在沙漠中自由奔跑的样子。
她弯唇笑了笑:“谢谢年年,很特别。”
柳年年见她喜欢,笑容更灿烂了:“哎呀,跟我还客气什么。”
她亲热地挽住她的手:“下次我们一起去玩,那边可多有趣的东西了。”
柳穗穗跟柳年年是两种完全不一样的性格。
柳年年喜欢到处旅游,永远停不下来;而柳穗穗却喜欢安静,喜欢看书、喝茶、插花。
虽然柳穗穗觉得,她可能永远不会想去妹妹推荐的沙漠,不过还是像往常一样,笑着应下了:
“好啊,下次一定。”
她把项链收好,随后环顾了一下客厅问:
“霍铮没跟你一起回来?”
柳年年无所谓地摆了摆手:“他呀,忙着呢。”
柳穗穗沉默了一瞬,又问:
“你跑了这么久,他没意见?”
柳年年面上看着大条,其实心思细腻得很。
她觉得,自己越幸福,对姐姐的伤害可能越大。
于是含糊地应道:
“管他呢。反正我跟他就是**,他有意见,大不了等项目结束后,离了就是了。”
说完,她还略带苦恼地抱怨:
“也不知道那霍老太太到底咋想的,乱点鸳鸯谱,霍铮就是个机器人,我这种野惯了的,怎么跟他合得来嘛?”
顿了顿,还打趣了一句:“依我看,姐你跟他才是绝配,两个人都是闷葫芦。”
这话一落,柳穗穗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接。
唐佳琳和柳明远也对视一眼,神色复杂。
虽然柳年年是他们的亲生女儿,可其实内心里,夫妻俩都是先想着柳穗穗。
原本,他们是想让柳穗穗跟霍家联姻的。
毕竟霍家是江城最大的豪门,柳穗穗嫁过去,未来也算有个保障。
起初老爷子定下的联姻对象也不是霍铮,而是霍铮的堂弟——同样优秀的霍锐。
只是在订婚前夕,霍锐突然跟一个小模特闹出绯闻。
霍家没办法,就将霍锐换成了现任掌权人霍铮。
柳穗穗原本惊喜不已,可谁知第二天,霍老太太又提出,要把柳穗穗换成妹妹柳年年。
就这样,柳穗穗的“霍太太”梦,还没开始就碎了。
她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酸涩强行压下,假装轻松地点了点柳年年的鼻尖说:
“你呀,又说胡话。霍老太太这么做,自然有她的考量。别再想这些有的没的,听见没?”
唐佳琳也连忙岔开话题:“是啊,都是缘分。不说这些了,准备开饭吧,我叫阿姨做了穗穗爱吃的酸梅鸭,还有年年喜欢的剁椒鱼头。”
“对,”柳明远也附和,“今天开瓶好酒,好多天没有一家人一起吃饭了。”
一家人又恢复了面上的和和美美,围着餐桌,有说有笑。
而此时
江城某酒店的宴会厅内
霍铮手持一杯红酒,衣着笔挺地站在水晶灯下,正跟几位中年男士应酬着。
出众的外形,显赫的地位,让他无论出现在哪里,都是众人瞩目的焦点。
这不,几个世家**聚在香槟塔前,又聊起来了。
甲:“那人就是霍铮吗?长得好好看啊……”
乙:“可惜了,英年早婚啊,听说太太是那个旅行博主,柳年年。”
丙:“柳年年?不是说柳家那个大女儿柳穗穗吗?怎么换人了?”
甲:“谁知道呢。不过我前段时间在溯颜见过柳穗穗。她本人非常漂亮,气质也好,跟霍铮简直绝配。那个柳年年嘛……”
乙:“我知道我知道,我经常刷柳年年的视频,很好玩。不过……看起来跟霍铮是两个世界的人。”
丙:“何止两个世界,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
“哟,吃这么饱啊,管到别人家的事了?”
丙的话音刚落,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忽然从身后飘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