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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个小时后,飞机落地。
我打开手机,消息如泉水般涌出。
五十六条未读信息,二十八个未接电话。
我点开最顶上的,顾清晏刚发的。
【微微,什么时候回来,我去接你。】
【不确定,到时候再说吧。】
对面的电话瞬间打过来。
顾清晏的声音低哑,带着一丝疲惫。
“微微,出国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和我们商量一下?”
“我觉得我们的关系,我居然要从别人口中知道你的事情。”
我站在陌生的城市,却觉得前所未有的平静。
“或许吧。”
“我有点累了,有什么事之后再说吧。”
“别挂!”
我的手顿住。
“你说,不确定什么时候回来是什么意思?”
“顾清晏,你听不明白吗?”
我甚至能想象到顾清晏在手机对面的动作。
仰头躺在沙发上,一手捏着眉心,矜贵沉稳。
“微微,为期五年的案子而已。”
“五年,我等你。”
我挂断了电话。
顾清晏永远都在装听不懂。
这个案子,是我转型的开始。
这只是第一个五年,往后还有许许多多个五年。
他明明明白。
第二天,我和委托人约了见面。
委托人叫傅雨森,是傅氏集团的总经理。
傅氏原本是国内的企业,近几年举家搬迁。
结束后,他们邀请我一起吃饭。
傅雨森和我一起往外走:
“真的不一起吃个饭?”
“不了,下次吧傅总,下次我请你。”
男人轻笑一声,不再强求。
傅雨森驱车离开后,我打开一直震动的手机。
裴砚舟:【?】
我划掉,消息又弹出。
【别装死,微微。】
【这都两天了,你再生气也该消了,我知道你是因为星瑶转正那件事才生气离开的。】
【但事情都发生了,就翻篇了,你真要因为这一件事和我们闹成这样?】
握着手机的指尖泛白。
我深呼吸,压着脾气。
【嗯。】
我接通了裴砚舟的电话。
“嗯是什么意思?”
“林微微,你也打过那么多案子了,也有输赢。”
“你第一次上法庭时,你还记得你紧张的连话都说不清楚。”
“星瑶是输了,但是情有可原啊。”
“你闹成现在这样,有意思吗?”
我安静地等他说完。
“那你记得,我坐在辩护人的位置上,说的第一句话吗?”
“我说,我要对每一个信任我的委托人负责。”
对面瞬间安静了。
下一秒,响起陆骁然的声音。
“微微,我们知道错了,你回来吧。”
“这几天我们几个心里都挺不是滋味的。”
“砚舟他也后悔了,全身上下嘴最硬,你又不是不了解他。”
“清晏的话本来就少,也就和你多说几句,现在你走了,他一天都憋不出一句话。”
“微微,看在我们知道错的份上,早点回来呗?”
我没什么反应,淡淡道:“许星瑶呢?”
陆骁然噎了一下。
“微微你是你,她是她,你们不一样!”
我笑了。
“别给我打电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