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纸五年婚约到期,配送员陆屿没有收下分手巨款,他想和苏晏,
抛开交第1章暴雨夜的配送入夏的暴雨说来就来,雨点砸在路面,溅起一圈圈水花。
陆屿骑着电动车跑配送,雨衣的边角被大风掀起来。今天已经跑完九十八单,
手上这一单送完,就能拿到平台百单的绩效奖励。手机里存着下午护士发来的消息,
奶奶的住院押金快要见底。后续康复还要持续花钱,每一笔订单的收入,他都算得仔细。
收货地址是滨湖一号的大平层。小区门禁拦在前面,保安摇了摇头,不让外卖骑手进去。
“没有业主提前报备,外来配送不能进园区。”雨水顺着头盔往下淌,
陆屿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师傅,我给8栋业主送生鲜,我打电话跟业主确认一下。
”保安态度没有松动。陆屿只好拨通订单预留号码。电话接通,
听筒里传来一道清冷干脆的女声。“我知道了,我下来。”没过多久,侧门打开。
一个穿黑色西装的女人撑着一把黑伞走出来,裤脚沾了雨水。她叫苏晏,烁星集团的掌权人。
陆屿把密封好的生鲜袋子递过去,大半身子已经淋透。苏晏接过袋子,
目光落在他滴水的衣服上。雨势没有减弱的迹象,放眼望去,整条马路都浸在雨里。
“雨太大,进来躲一会儿再走吧。”陆屿迟疑几秒,跟着她走进电梯。这套房子装修极简,
屋子里很少能看见生活痕迹。落地窗外的城市夜景,被雨蒙成模糊一片。
苏晏拿了一条干净的纯棉毛巾递给他。“卫生间在那边,可以擦一下身上的水。
”陆屿道了谢,简单擦去雨水。等他回到客厅,苏晏坐在沙发上抬眼看他,
说出的话让他愣住。“我这里有一份为期五年的合作。每个月给你十八万,五年到期,
一次性补发两千七百万。”陆屿皱起眉。“是什么工作?”“和我领证结婚。
只是名义上的夫妻,没有夫妻之实。用来挡住家里安排的联姻。”苏晏说话的语气,
像在谈集团里普通的合作项目,“我需要时间稳住集团内部的势力,
只要结婚证摆在父母面前,他们暂时不会强行把我和别的豪门绑在一起。”陆屿安静地思索。
这笔钱,足够结清奶奶所有治疗和康复的费用。代价,是一段没有感情的婚姻。“我有条件。
”陆屿没有立刻答应。“你说。”“酬劳按月准时打过来,优先用于我奶奶的治疗。
协议写清楚,如果单方面无故解约,要赔付违约金。”苏晏挑了下眉。眼前这个配送员,
没有被高额报酬冲昏头脑。“可以。我的助理半小时把协议送过来,你看完,
没问题我们就签字。”窗外雨声持续轰鸣,客厅灯光发白。一场为期五年的交易,
在这个雨夜敲定。第2章满是约束的协议助理很快把打印好的协议送到公寓。文件很厚,
一条条看过去,条款大多偏向苏晏。男方不能干涉她的私人生活,需要随叫随到,
不能对外说出两人契约婚姻的实情,五年之内,陆屿不能主动提出离婚。条条框框,
清晰划开两人之间的边界。陆屿逐行阅读,
用笔把自己刚才提的两点补充内容标注出来:按月发放酬劳,不得克扣;合约解除,
女方不得设置无理阻碍。苏晏看完增补的内容,示意助理重新打印。“签完字,
你可以搬进来,住次卧。没有我的允许,不要进主卧。”笔尖落在纸上,两人签下名字,
各自收好一份协议。陆屿回去收拾简单行李。那辆陪他跑单的电动车,停进小区地下车库。
他心里分得明白,这只是交易。拿钱做事,守住协议里的界限,不生出多余念想。
搬进公寓之后,日子慢慢稳定下来。苏晏多数时间泡在公司,早出晚归。偌大的房子,
大多时候只有陆屿一个人。他习惯做饭。从小跟着奶奶长大,手艺练得扎实。
知道苏晏应酬多,肠胃偏弱,他尽量做清淡温和的菜式。没有应酬的时候,
苏晏下班会回来吃晚饭。餐桌上大多安静。苏晏一边吃饭,一边看平板里的工作文件,
很少闲聊。偶尔夜里,苏晏应酬结束,一通电话过来,陆屿就要开车出门接她。无论几点,
他都按照约定随叫随到。他不多打听苏晏的社交,不问集团里的纷争,守好自己该做的事。
夜深的时候,看着窗外成片灯火,陆屿偶尔会走神。日复一日朝夕相处,真的可以从头到尾,
只当成一场交易吗。第3章来自苏家的轻视领证这件事瞒不了多久。
苏晏父母很快知道女儿私自领了证。夫妻俩专程过来公寓,名义上探望,
实际上是来敲打陆屿。客厅气氛压抑。苏母目光落在陆屿身上,审视的意味很明显。
“小伙子,我们清楚你和我女儿签了协议。说到底,你是拿钱办事。”陆屿坐在沙发上,
安静听着,没有辩解。“我们不为难你。”苏父端起茶杯,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疏离,
“你认清自己的位置,安分守己。合约到期,说好的钱一分不少。不要贪不属于你的东西。
”每一句话,都在提醒他两人之间的差距。苏晏放下水杯,开口打断。“他是我选的人,
协议也是我自愿签的。家里的压力,我自己处理。”这场见面最后不欢而散。
苏家父母离开之后,屋子重新安静。“刚刚那些话,不用放在心上。”苏晏开口。“我明白。
”陆屿轻声回应。签下协议那天起,他就料到会有这样的场面。阶层带来的偏见,
不会轻易消失。只是被人这样直白地划开距离,心底泛起淡淡的涩。
第4章酒会后的失控时间一晃,两年八个月过去。烁星举办集团年度酒会,苏晏必须到场。
酒会结束,助理联系陆屿过来接人。宴会厅外的停车场,苏晏靠着墙壁,脸颊泛着酒后的红,
浑身疲惫。陆屿开车带她回公寓。到家之后,酒意没有散。平日里层层包裹的冷静,
被酒精冲淡。长期在商场打拼积攒的压力,一股脑涌上来。她没有回主卧,脚步一转,
推开了次卧的门。那天晚上,协议白纸黑字定下的边界,被打破了。第二天清晨,
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房间。苏晏醒过来,看见身边的陆屿,身体僵住。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没有道歉,没有多余的解释。从这一晚之后,一切都变了。苏晏会主动走到次卧。
陆屿反复提醒自己,这依旧只是交易。可天天相处,肌肤相亲,
人心没办法靠一纸文书死死锁住。很多夜里,他看着身侧熟睡的人,心里冒出不该有的期待,
又强迫自己压下去。合约还有不到两年就到期。到期拿到补偿金,离开这里,
回到原本的生活,才是他一开始想好的路。第5章藏起来的文件日子继续往前走。
合约到期的日子越来越近。苏家父母的催促、集团内部的博弈,全都压在苏晏身上。
她越来越忙,脸上疲惫越来越重。这天苏晏临时接到紧急会议,走得匆忙,
皮质手提包落在家里。中途公司打来电话,要一份放在包里的备份文件。
苏晏在电话里嘱咐陆屿,帮忙找出来扫描发送。陆屿拉开包的拉链,在一堆资料里面翻找。
一份封口的纸质文件滑落出来。他本来不想窥探隐私,纸张散开,上面的文字落进眼里。
纸上写着苏晏对这段契约婚姻的评估,写着她慢慢动摇,写着她害怕合约到期之后,
两个人彻底分开。陆屿站在原地,指尖捏住纸页。原来动了心的,不只是他。但是文件末尾,
清清楚楚写着,合约到期,按原定计划结算酬劳,切断所有牵扯,不能沉溺感情。
两种相反的想法,写在同一张纸上。他把文件原样折好放回包里,找出需要的资料扫描发走。
心里翻涌很久,没法平静。第6章不断逼近的合约终点看过那份文件之后,
陆屿看待苏晏的心境不一样了。相处的时候,他会不自觉留意她。
看她处理工作时干脆利落的样子,看她卸下防备之后藏不住的疲惫。可合约到期的日子,
一天天靠近。苏晏也察觉到陆屿身上细微的变化。两个人之间,多了一层说不清的隔阂。
距离很近,中间却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墙。她习惯用协议和金钱保护自己。就算动心,
也不敢赌一段没有保障的感情。苏家父母察觉到合约快要到期,施压的频率变高,
不断和苏晏提起新的联姻人选。“合约快结束,到时候给他一笔钱打发走。你的婚姻,
要为苏家服务。”苏母不止一次这样说。苏晏没有直接答应,也没有明确拒绝。
陆屿偶然听见几次母女通话,心里清楚,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第7章无声的拉锯入秋之后,早晚的风带上凉意。自从那天看见苏晏包里的笔记,
公寓里的气氛就变得微妙。谁都没有提起那份文件,可两个人相处的时候,
处处都透着不一样。苏晏依旧保持原来的节奏,早出晚归,
会议、应酬、股东会谈一桩接着一桩。只是回来之后,不再只顾着坐在餐桌对面看平板。
很多时候,她会侧过头,看着陆屿盛汤、摆碗筷,目光停留片刻,再移开视线。
苏家的施压没有停下。苏母经常打电话过来,有时候苏晏在书房接,门关得严实,
陆屿听不清全部对话,只能捕捉几句争执的尾音。有时候手机静音,屏幕亮起,
备注“妈”两个字很显眼。傍晚,陆屿炖了萝卜排骨汤。砂锅慢慢煨着,香气漫满客厅。
苏晏比往常早到家,外套搭在胳膊上,脸上带着倦意。“今天回来得早。
”陆屿把盛好的汤放到她面前。“一场跨城商务晚宴临时取消了。”苏晏坐下,
指尖贴着温热的碗壁,“我妈下午联系我,把新联姻对象的资料发过来了。
”陆屿盛汤的手顿了一下。“她说什么?”“对方是城西盛氏的继承人,
愿意和烁星深度合作,稳住几个摇摆的股东。条件就是合约到期,我们离婚,我和他订婚。
”苏晏的声音平平淡淡的,听不出太多情绪,“我回绝了。”陆屿抬眼看向她。
灯光落在侧脸,睫毛投下浅浅的影子。“回绝要承担风险。”他说得实在。
苏家手里握着不少老人脉,真逼急了,会给她掌权添很多麻烦。“我知道。
”苏晏舀起一勺汤,轻轻吹凉,“选择权在我这边。”晚饭安安静静吃完。
陆屿收拾碗筷进厨房,水流冲刷餐盘。他靠在料理台,看向窗外成片亮起的灯火。
他之前反复盘算,合约到期拿到尾款,奶奶后续所有治疗费用都能解决,
这本该是最好的结果。现在,他不想只靠着一笔钱收尾。夜里,陆屿躺在次卧床上,
没有睡意。主卧的灯亮到接近凌晨。他知道苏晏还在处理工作,或是在为家里的事情烦心。
他想过去敲门,问问要不要温水,手抬起来,又慢慢放下去。协议划定的边界还在,
他没有资格过分关心。周末这天,苏晏难得没有工作安排。她坐在阳台藤椅上翻商业期刊,
很久没有翻过一页。陆屿在厨房准备早饭,煎蛋在锅里滋滋响。“陆屿。”苏晏忽然开口,
“如果合约到期,我不打算和别人联姻,你……”话说到一半,停住了。
陆屿关掉燃气灶回头。“你想问我什么?”“没什么。”苏晏摇摇头,翻过一页杂志,
避开他的目光。她不敢问,怕听到不想听的答案。陆屿也不敢主动挑明,
怕一切只是自己一厢情愿。两个人就这样,在安静的拉扯里耗着时间。
第8章酒会的试探烁星承办行业峰会晚宴,苏晏作为负责人必须到场。她提前和陆屿说,
晚上过来接她。这场酒会和以往不同,苏家不少长辈,还有盛家那个联姻对象都在场。
苏母提前打好招呼,借着这次机会,安排盛家的人和苏晏多接触。陆屿傍晚准时开车到酒店。
他没有正装,穿一件干净深色长袖,站在宴会厅门外休息区等着。他不想进去,
按照往常的习惯,等苏晏结束直接离开。没过多久,他看见苏晏被一群人围在宴会厅中间。
盛家男人站在她身侧,不停搭话。苏晏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分寸拿捏得很好,
一直在悄悄拉开距离。苏母站在不远的地方,目光一直锁着这边。盛家男人说了一句话,
伸手想去碰苏晏的胳膊。苏晏侧身躲开,脚步往后退,视线扫过人群,一眼看见门外的陆屿。
她没有多想,朝着他走过来。“抱歉,我先生来接我了,失陪。”声音清亮,
她自然地挽住陆屿的手臂。陆屿身体僵了一下。这么久以来,这是她第一次在外人面前,
坦然叫他先生,把他带到人前。盛家男人脸上的笑意僵住,苏母脸色沉下来。走到停车场,
苏晏松开手。晚风迎面吹过来,冲淡宴会厅浓郁的香水味道。“刚才麻烦你了。”她低声说。
“没事。”陆屿打开副驾车门。车里一路安静。等红灯的时候,陆屿侧过头。
“回去阿姨会更生气。”“我知道,但我不想顺着他们安排走。”苏晏看着窗外流动的街景,
“我早就厌倦所有人把我当成交易筹码,不管是和盛家,还是当初和你的这份合约。
”这句话落在陆屿心上,分量很重。他一直以为,对苏晏来说,契约只是挡婚的工具,
她可以冷静抽身,不会投入情绪。这一刻他才明白,她同样讨厌被安排好的命运。回到公寓,
苏晏没有回主卧。她坐在客厅沙发,开了一瓶低度果酒,倒两杯,推一杯到陆屿面前。
“陪我坐一会儿。”杯子轻轻相碰,发出轻响。果酒味道清甜,后劲慢慢漫上来。
他们聊了很多,不再局限接送、家务、协议条款。陆屿说起小时候父母走得早,
跟着奶奶过日子,十几岁就出来打工,搬货、跑外卖,什么苦活都做。
苏晏说起自己从小活在家族期待里,一路被推着读书、接管公司,从来没有机会随心所欲。
夜色越来越深,杯子空了。“陆屿。”苏晏抬眼看他,眼底带着酒后的柔软,
“如果没有这份合约,我们会不会根本遇不到?”陆屿沉默片刻。“或许吧。”这个回答,
让苏晏眼神暗了一点。她起身走回主卧。客厅只剩陆屿一个人,手里捏着空酒杯,坐了很久。
这场试探,没有结果,只是心底的涟漪,一圈圈散开。第9章奶奶的电话周三下午,
陆屿正在站点核对订单,护工的电话打了过来。奶奶血压突然不稳,送进急诊观察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