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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忍心再看到爸妈被晾在一边。
婚礼仪式一结束,我就带他们回了我和傅廷川的婚房。
将他们安顿好之后,我独自回到主卧。
凌晨一点,卧室门被推开。
傅廷川带着一身酒气走进来。
他扯了扯领带,看到我坐在床边,
眉头先是皱起,随后又疲惫地叹了口气,走过来想抱我。
“今天婚礼上你有点任性了,当年要不是苏蕊的爸妈,我的创业资金也申请不下来。”
见我不吭声,他识趣地换了话题:
“把你爸妈都安顿好了吗?”
他语气里带着一丝高高在上的宽容,彷佛我不顾一切提前离场,
只是小女孩的无理取闹。
“傅廷川,明天可以安排专家替我爸手术吗?”
傅廷川的下巴抵在我的额头,柔声应下:
“好好好,我明天就联系陈专家。”
“可今晚是我们的新婚夜...”
他视线落在床上时,话音猛地停住。
那里铺着我妈千里迢迢从家乡背来的大红色喜被。
上面的一针一线都是她熬红了眼绣成的。
傅廷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浮现毫不掩饰的排斥。
“这被子怎么还在?我不是让你收了起来吗?”
“这是我妈亲手缝的。”
我压着声音解释,
“里面是刚晒好的新棉花,寓意我们日子红火.....”
“明棠,现在的我们早就不需要靠一床喜被来祈求好日子了。”
傅廷川不耐烦打断我,一把扯下那床厚重的喜被,
随手扔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他转身打开柜子,拿出一床雪白的被子铺好。
“你不是总说失眠吗?这是蕊蕊托人从国外带回来的顶级天鹅绒,柔软轻薄。”
“你妈带来的被子又沉又硬,还有股樟脑丸的味,影响你休息。”
他语气理所当然,仿佛真的很关心我。
可我看着那床被子,浑身发冷。
五年前他创业失败,我们在没有暖气的出租屋里,
我把旧羽绒服拆了,掺着棉花,笨手笨脚地缝了一床丑陋的被子。
那时他紧紧抱着我,眼底满是温情:
“一点都不丑,只要是明棠给我的,就是全世界最好的东西。”
可现在,他身价千万。
他急于摆脱过去贫穷的影子,不仅需要苏蕊的父母撑场面,
更连带着我妈熬红了眼眶缝制的祝愿,也成了他眼里上不得台面的垃圾。
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将被子叠好放在客厅的柜子里。
一夜无眠。
第二天一早,我红着眼眶推开门,
却看到我妈正小心翼翼地把那床喜被,塞进随身携来的帆布包里。
我爸在一旁笨拙地帮忙。
看到我,我妈慌乱地遮掩了一下,脸上露出个温柔的笑容:
“囡囡啊,这被子太热了,妈忘了城里有暖气用不着,妈带回山里盖。”
她擦掉我眼角的泪水,声音发颤:
“只要你能幸福,爸妈受点委屈不算什么。再说了延川只是嘴硬心软,毕竟还给你爸安排了手术,你千万不要因为被子和他吵架,知道吗?”
我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咬住嘴唇,
嘴巴里弥漫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