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电话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周临隽顿了顿:“也不是,公主没了,我找个人说说话。”
江念禾竟然从他这句话里听出了一丝苦涩。
她忽然想起周临隽抱着的那只萨摩耶。
虽然身体已经开始僵硬,但毛发很柔顺,白色的眼周一丝杂毛都看不见。
周临隽把它养到十二岁,应该投入了不少心力。
可她呢?如果她死了,谁会为她掉一滴眼泪?
她要是死了,陆晚盈会更高兴。
谢淮瑾会更轻松。
她的亲生母亲,大概也会松一口气,因为终于不用再看见这个“丧气样”的女儿了。
江念禾慢慢攥紧了拳头:“周先生,我不会死的。”
这话说出口的瞬间,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周临隽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嗤笑一声:“那盒子可以让给我了?”
江念禾咬牙:“那上面刻着我的生辰八字和身份证号码。”
周临隽幽幽开口:“没关系,我不介意。”
江念禾猛地挂断了电话。
她从床头柜上拿起那瓶安眠药,走到卫生间,把药片一粒一粒倒进了马桶里。
白色的药片在水里旋转,打着旋儿沉下去。
她按了下冲水键,水流卷着它们一起消失在管道深处。
回到房间,她拿起手机,给周临隽发了条消息。
【把骨灰盒上我的信息消除,盒子就归你了,我用不着了。】
几分钟后,周临隽回了一句。
【算你还有点脑子。】
江念禾刚放下手机,门突然被敲响了。
她打开门,门外站着陆晚盈,笑容甜美得发腻。
“虽然之前我爸说要把你赶出去,但你妈劝了两句,他也打消了想法。”
“我挺不高兴,但一想到能让你看着我跟谢淮瑾是怎么当恩爱夫妻的也不错。”
江念禾盯着她,冷冷道:“陆晚盈,你到底想怎么样?”
陆晚盈脸上的笑意隐没。
“我要你这个小三生的贱种,这辈子都没好日子过。”
不等江念禾反应,她落在床头柜上:“我有朋友说你找人买了安眠药?”
“心爱的人被我抢走,想自寻死路啦?”
江念禾看着她,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倒了。”
“什么?”
“我说我把安眠药倒了,我不死了。”
“我想通了,谢淮瑾这个人,还不值得我去死。”
江念禾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陆晚盈脸上的平静终于彻底挂不住了。
“你不死了?!”
江念禾靠在门框上,直视着她:“还有话没,没有我关门了。”
陆晚盈攥紧了手:“江念禾,你为什么不死?你就该死,这世上没人爱你。”
江念禾被这话刺的心脏一疼,却仍是笑道。
“你这么盼我死,是因为担心你抢来的东西,随时可能还回去吗?”
“还回去?江念禾,你一个被退婚的女人,拿什么跟我争?”
江念禾点了点头:“是啊,那你大晚上巴巴的跑来看我死没死干什么?”
陆晚盈被噎了一下,忽然又笑了。
“行,你嘴硬,那你就亲眼看着我怎么嫁进谢家的。”
说完她转身就走,江念禾没等她走远,直接关了门。
她坐回床上,正要睡下,却被什么硌了下。
她摸进枕头下,摸出来一枚戒指。
戒指内壁上刻着她和谢淮瑾名字的缩写,是谢淮瑾当年找人定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