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雷劈进了野林子阿凯眼皮沉得像粘了胶水,费了老大劲才掀开一条缝。
湿冷的泥气直往鼻腔里钻,脸颊蹭着黏糊糊的泥地,太阳穴突突跳得快炸开,
后颈还留着针扎似的麻意。他闷哼一声撑着地面往起爬,指尖先蹭到硬邦邦的草秆,
又沾了满手滑腻的植物汁液。他先往裤兜摸。左口袋空得彻底,
手机、校园卡、串着宿舍钥匙的挂件全没了踪影,连牛仔布的内衬都扯破了个大口子。
右口袋硌得慌,掏出来一看,是那把他攒了俩月生活费入的多功能瑞士军刀,
刀身还带着点贴身的温度。零碎的画面疯了似的往脑子里钻。炸雷在耳边滚的时候,
他正踮着脚够阳台栏杆上刮飞的T恤,紫亮的光瞬间糊满了整个视野,
耳朵里只剩铺天盖地的嗡鸣,身子像被扔进了高速转的滚筒洗衣机,
天旋地转间就沉进了无边的黑里。阿凯攥着军刀站直身子,裤腿上的泥块噼里啪啦往下掉。
入眼全是叫不上名的树,粗得他俩胳膊都圈不住,宽宽的叶片垂下来,边缘带着锋利的锯齿,
风一吹就晃得哗哗响。脚边的草能没过膝盖,秆子硬得像细铁丝,蹭得裤腿沙沙作响。
风卷着草木混着泥土的腥气吹过来,远处的林子里飘来几声拉长的怪叫,
听着就带着股不好惹的野劲。阿凯的心跳猛地窜了上来,指尖攥着军刀的防滑纹,
指节都有点发烫。他平时上课就把穿越开荒的大纲写在课本夹层里,
番茄上的荒野求生文翻来覆去看了个遍,做梦都想甩了写不完的毕业论文、挂了一次的高数,
还有导员没完没了的通知,去个没人管的地方,痛痛快快活一场。合着这道雷,
真把他砸进梦里了?阿凯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泥,指尖熟稔地拨开军刀的主刃,
寒光在灰蒙蒙的天光下闪了一下。他抬眼越过层层叠叠的密林,
视线落在天边那片连绵起伏的巨大黑影上,轮廓看着规整,又透着股说不出的怪异。
他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抬脚就往那边走。先找水,找能落脚的地方,再摸清楚这地界的来头。
反正这趟,他再也不用回那个卷得人喘不过气的世界了。2这地界,
全是我的了阿凯踩着没过脚踝的杂草往前闯,硬邦邦的草秆蹭得裤腿沙沙响。
脚下的地面越走越平整,软泥底下垫着层硬实的东西,踩上去不陷脚,他没多琢磨,
只当这外星的土层长得怪。宽宽的叶片时不时从头顶垂下来,厚得像胶皮,
边缘的锯齿刮过T恤,直接拉出一道长口子,他抬手拨开枝叶,
指尖蹭到叶片上黏腻的汁液,滑溜溜的带着点凉意。他抬眼扫了圈四周,树都长得疯,
树干粗得他俩胳膊都圈不住,枝桠往天上窜,把头顶的天光遮了大半。天是灰蒙蒙的,
透下来的光软塌塌的,没什么温度,风刮过来裹着草木的潮气,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怪味,
吸进鼻子里有点发涩,他揉了揉鼻子,脚步没停。以前蹲在被窝里刷番茄小说,
看主角穿越到异世界开荒,他总拍着大腿喊爽,恨不能自己钻进去。
现在真踩在了这片没人认识的地界,他胸腔里的心跳快得要蹦出来,指尖都有点发麻。
什么挂了科的高数,什么改了八遍还没过的毕业论文,什么导员追着**要的实习报告,
全跟着那道雷炸得烟消云散。他靠在粗树干上歇了口气,上下摸了摸自己的身子。
胳膊上蹭了几道细口子,后颈还有点发麻,除此之外没什么大碍,就是肚子饿得咕咕叫,
嘴里干得发苦,舌头舔在嘴唇上,全是干裂的死皮。户外求生的法子他没少看,
找水得往低洼处走,植被越密的地方越容易有水。他把怀里揣的干树枝拢了拢,
又摘了几片最大的厚叶子叠紧实,塞到裤兜里,转身顺着坡往下走。耳朵竖得笔直,
远处林子里的怪叫又响了几声,比刚才近了些,调子拖得长长的,带着股野劲,他没怵,
反而把腰杆挺得更直。这才叫活着。他越往前走,植被越密,脚下的硬土层也越来越明显,
偶尔能踢到几块棱角规整的石头。他弯腰捡起来看了看,石头表面光滑得很,
不像山里自然风化的样子,他随手扔到一边,只当这星球的石头长得规矩。
天边那片连绵的黑影也越来越清楚,轮廓棱棱角角的,不是平时见的山那种圆乎乎的弧度,
一座连着一座,往天际线那头延展开。阿凯眯着眼看了半天,心里的念头压不住地往上冒。
难不成这地方,有别的活物?他舔了舔发干的嘴唇,脚步又快了几分。
就算真有什么外星东西,他手里有军刀,脑子里攒了好几年的开荒攻略,没在怕的。
风里突然带了点水汽,清清凉凉的,盖过了那股涩涩的怪味。阿凯眼睛一亮,
立马朝着水汽来的方向冲过去,扒开两层挡路的藤蔓,眼前果然出现了一道小溪。
水顺着岩石缝往下流,清凌凌的,撞在石头上溅起细碎的水花。他几步冲过去,蹲在溪边,
先掬了一捧水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没什么怪味,才敢沾了一点抿在嘴里。
凉丝丝的水滑进喉咙,瞬间压下了嗓子里的火烧火燎,他没敢多喝,先往四周扫了一圈,
确认没什么动静,才掏出兜里叠好的厚叶子,舀了水装进去。装完水,
他起身往溪边的岩石上靠,脚底下突然踢到个硬邦邦的东西,硌得他脚踝生疼。他啧了一声,
弯腰扒开盖在上面的草叶和湿泥,一块巴掌大的金属片露了出来,表面锈得坑坑洼洼,
边缘却异常规整,上面还刻着几道模糊的纹路,看着绝不是自然长出来的东西。
阿凯把金属片捡起来,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指尖蹭过那些模糊的纹路,心里咯噔一下。
这玩意儿,怎么越看越眼熟?3天黑了,林子里有东西阿凯把金属片翻来覆去蹭了半天,
锈迹糊住了纹路,啥也看不清。他随手塞进裤兜,肚子叫得更凶,喉咙里干得像塞了团砂纸。
他顺着坡往下走,眼睛死死盯着脚下的植被。走了没半刻钟,低洼处果然积了一汪水,
浑黄的水面飘着烂叶子。他蹲下来,用军刀在旁边挖了个浅坑,铺了两层厚树叶,
再填了半坑细泥,把水洼里的水一勺一勺舀进去渗着。等着水渗干净的功夫,
他往旁边的林子里钻,专找挂着果子的树。紫黑色的果子串在枝桠上,看着饱满,
他先摘了一颗挤破,汁液没烧手,也没怪味,才敢用舌尖沾了一点,抿了半天,没发麻,
也没头晕。他摘了小半兜,不敢多拿,又在草棵里摸了几只肥硕的甲虫,用草茎串了起来。
太阳往天边沉的时候,风越来越凉。他找了处背风的岩石窝,凹进去的地方刚好能容下他。
他砍了几根粗树枝搭在上面,铺了厚厚的干草和树叶,又搬了几块石头堵在两边,
挡着穿堂风。他掏出之前攒的干树枝,用军刀削出细绒,钻木取火的法子他练过无数次,
手搓得发烫,火星子终于落在绒上,吹了两下,火苗腾地一下就起来了。
渗出来的水清了不少,他小口抿着,凉丝丝的水滑进肚子里,整个人都松了口气。
他把串好的甲虫架在火上烤,油脂滴在火里滋滋响,香味飘了出来,就着野果啃下去,
肚子里终于有了底。天彻底黑透了,林子里的动静越来越多。风刮过树叶的哗哗声里,
混着几声低沉的兽吼,比白天的叫声近了不少。阿凯往火里添了根粗柴,火苗蹿得更高,
把他的影子投在岩石上。他攥着军刀靠在石壁上,眼睛盯着林子的方向,后背绷得紧紧的,
却没半分后悔。以前在宿舍里,熬到半夜改论文,总觉得日子没个头。现在就算守着一堆火,
对着满林子的未知动静,也比困在那四方格子里强。他就着篝火的光,又掏出那块金属片,
用军刀刮了刮表面的锈迹。几道浅浅的纹路露了出来,弯弯曲曲的,
像他平时写惯了的汉字笔画。他心里咯噔一下,刚要再刮两下,
林子边缘突然传来一阵树枝折断的脆响。那声音离他的庇护所,不过十几步远。
4林子里的黑影,不对劲的金属片阿凯后背瞬间绷成了一张弓,攥着军刀的手沁出冷汗,
指尖死死扣住刀柄。他往火里狠狠塞了两根粗柴,干燥的木柴遇火噼啪炸响,
火苗腾地一下蹿起半人高,暖黄的光瞬间铺出去老远,照亮了林子边缘的那片灌木丛。
两道绿油油的光在灌木丛后面亮着,死死钉在他的方向。阿凯屏住呼吸,
后背紧紧贴住冰凉的岩壁,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他唰地一下拨开军刀的锯齿刃,
寒光在火光里闪了一下。那东西动了,从灌木丛后面走了出来,
身形比他在户外纪录片里见过的野狼大出一圈,灰黑的毛粘成一绺一绺的,
露在外面的尖牙泛着白森森的光,爪子踩在落叶上,没发出半点声响。
它鼻子凑在地上嗅了嗅,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呜咽,一步步往篝火的方向挪。
阿凯的心跳快得要撞碎肋骨,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它。他没动,也没喊,
野外求生的帖子他刷过几百条,明火对野兽的威慑力最大,只要他稳得住,
这东西不敢轻易冲过来。一人一兽就这么隔着十几步的距离对峙着,
风卷着林子里的潮气吹过来,带着那野兽身上的腥膻味。那东西绕着篝火的边缘走了两圈,
红通通的眼睛扫了阿凯好几次,最终还是没敢越过火圈,转身钻进了密林里,
很快就没了踪影。阿凯紧绷的身子瞬间垮了下来,一**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他往火里又添了好几根柴,直到篝火烧得旺旺的,
才敢稍微松口气。这一夜,他没敢合眼,攥着军刀守到了天边泛起鱼肚白。天刚亮透,
林子里的雾气还没散,阿凯就拎着军刀出了庇护所。他先在周围转了一圈,
泥地上留着几个硕大的爪印,比他的巴掌还大,深深陷进软泥里。他蹲下来看了两眼,
用石头把爪印划掉,转身顺着小溪往上走。昨晚那东西让他心里有了数,这地界看着荒,
藏着不少狠角色,临时窝点撑不了多久,必须尽快摸清周边的情况,找个更安全的地方落脚。
越往林子深处走,周围的树长得越邪门。有的树干扭得跟拧干的麻花似的,
枝桠歪歪扭扭地往天上窜;有的叶片在夜里残留着淡淡的荧光,
太阳一照就消了下去;还有的树根全露在地面上,盘根错节的,比他的大腿还粗,
横七竖八地挡着路。阿凯时不时停下来,用军刀在树干上刻个记号,心里啧啧称奇。
以前在科幻小说里看的外星生态,合着真就长这样?他顺着坡走了快一个时辰,
脚下的植被渐渐稀疏起来,露出底下硬邦邦的地面。他踢开脚边的碎石子,
裤腿扫过一丛半人高的杂草,草棵里有个东西硌了他一下。阿凯弯腰扒开杂草和浮土,
一块巴掌大的金属片露了出来。表面锈得坑坑洼洼,边缘却异常齐整,像是被机器切割过的,
上面还刻着几道弯弯曲曲的纹路,被锈迹糊住了大半,看不清具体的样子。阿凯把它捡起来,
在衣角上蹭了蹭,冰凉的金属触感透过布料传过来。这玩意儿绝不是天然长出来的。
阿凯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心里犯嘀咕,难不成这星球上真有别的智慧生物?
他随手把金属片塞进裤兜,没再多琢磨。反正早晚要去远处那片山包看看,
到时候什么都清楚了。他直起身,抬眼往远处望。之前天边那片连绵的黑影,
现在已经能看清大概的轮廓,棱棱角角的,一座连着一座,根本不像是自然长成的山。
就在这时,身后的密林里,又传来了一声低沉的兽吼。和昨晚那东西的叫声,一模一样。
5越走越近的黑影,泥里的怪瓶子阿凯浑身汗毛瞬间炸起,反手攥紧军刀横在身前,
脚步飞快往后撤了两步,后背死死贴住身边的粗树干。林子里的枝叶哗哗晃了两下,
那道低沉的兽吼又响了一声,离得更近了,混着爪子踩碎落叶的轻响。阿凯屏住呼吸,
指尖扣住军刀的卡扣,另一只手飞快摸起脚边一块拳头大的石头,
卯足了劲往声音来的方向狠狠砸过去。石头砸在树干上,咚的一声闷响,
惊起几只扑棱着翅膀的怪鸟。林子里的动静瞬间停了,过了几秒,
枝叶晃动的声音往远处去了,那股子腥膻味也跟着散了。阿凯紧绷的肩背松了半分,
却没敢放下手里的刀。这临时窝点太偏,周围全是密林,夜里藏着什么东西根本防不住,
再待下去迟早要出事。他抬眼往远处望,那片棱棱角角的黑影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格外显眼,
心里的念头定了下来。往那边走。找个视野开阔、易守难攻的地方,搭个能长期住的窝。
他回了趟岩石窝,把烤干的虫肉、野果、还有那几片捡来的金属片全塞进兜里,
用厚树叶卷了满满两卷清水,又用军刀砍了根手腕粗的硬木枝当探路的棍子,
这才抬脚往黑影的方向出发。脚下的路越走越怪。草棵子底下总垫着层硬实的东西,
顺着地势往前延伸,长长的一条,踩上去不陷脚,也没有乱石硌脚。
阿凯用木枝扒开表层的草和烂泥,底下是灰黑色的硬面,裂了一道道缝,
缝里长出细细的杂草。他没多琢磨,只顺着这条平整的路往前走,省了不少力气。
沿途总能踢到些零碎东西。大多是锈得不成样子的金属碎块,有的薄得像纸片,
有的带着弯折的痕迹,还有的上面刻着模糊的纹路。阿凯捡了几块品相完整的塞进兜里,
心里的兴奋劲越来越足。这些绝不是天然长出来的东西,这地界以前铁定有别的智慧活物,
说不定往前再走走,就能碰到和他一样的人。天过晌午的时候,
他走到了一片相对稀疏的林子里。树长得没那么密了,阳光能透下来不少,
地上的藤蔓缠得乱七八糟,把底下的东西盖得严严实实。阿凯用木枝扒开藤蔓,
想找个地方歇脚,棍尖突然磕到了个硬邦邦的东西。他蹲下来,
用军刀扒开上面的浮土和烂叶子,一个半透明的瓶子露了出来。瓶身瘪了一块,
瓶口还留着一圈圈的螺纹,看着和他平时在学校超市买的矿泉水瓶几乎没两样。
瓶身上的标签烂得只剩点碎边,上面糊着泥,却还能看清几道弯弯曲曲的印子,
和他写了十几年的汉字笔画,分毫不差。阿凯拿着瓶子的手顿住了,蹲在原地半天没动。
他把瓶子翻来覆去蹭干净,又凑到眼前仔仔细细瞅了好几遍,心脏咚咚跳得厉害,
脑子里乱哄哄的。风卷着草叶吹过来,他打了个激灵,随手把瓶子塞进了贴身的兜里。
以前刷小说的时候,没少见异世界和地球撞设定的情节,说不定就是巧合,
这星球的东西就爱长这样。他给自己顺了顺气,压下了心里那点莫名的慌,
啃了两口野果补了补力气,又抬脚往前赶路。越往前走,那片黑影越清晰。
之前看着像连绵的山包,现在已经能看清上面一层一层的轮廓,方方正正的,
带着硬邦邦的棱角,根本不是自然山体该有的弧度。风里也多了股奇怪的味道,
混着铁锈和尘土的气息,盖过了草木的腥气。阿凯舔了舔发干的嘴唇,
攥紧了手里的军刀和木枝,脚步又快了几分。不管这地界藏着什么,他都要亲眼看看。
6搭起窝,这地界以后姓凯了阿凯赶了大半天路,太阳往西边沉的时候,
终于摸到了那片黑影的边缘。风里的铁锈味越来越重,脚下的硬土路顺着坡往上抬,
两边的树渐渐稀了,只剩些半人高的杂草,缠得人迈不开腿。他挥着木枝抽开挡路的藤蔓,
抬头往上看,眼前的平台整整齐齐铺在坡顶,比周围的地势高出一大截,
站在上面能看清半片林子的动静,背后靠着硬邦邦的石壁,三面都没什么遮挡,
绝好的落脚地。他攥着军刀先绕着平台转了一圈,确认没什么野兽的踪迹,
才挥刀砍断缠在平台上的藤蔓。厚厚的草层被扒开,底下露出灰黑色的硬面,
裂着一道道宽窄不一的缝,缝里钻出细细的杂草,踩上去稳得很,半点不晃。
天黑前必须把窝搭起来。阿凯没歇气,转身钻进旁边的林子,砍了七八根碗口粗的树干,
扛回平台上,顺着边缘立起来,搭成个方方正正的架子。他又扯了无数张宽阔叶铺在顶子上,
压上粗树枝,再和了泥糊住叶子的缝隙,连侧边的风口都用泥和干草堵得严严实实,
只留了个能容人进出的口子。等最后一根树枝压在顶子上,天刚好擦黑。
他往窝门口生了堆火,火苗窜起来,把周围照得暖烘烘的。他钻进刚搭好的庇护所,
把兜里的金属片、塑料瓶、烤干的虫肉和野果一一摆好,又把卷着的清水靠在墙角,
往干草堆上一坐,整个人都松了下来。这窝比之前的岩石窝稳当太多,挡风挡雨,视野开阔,
就算有野兽过来,隔着老远就能看见。阿凯啃着甜丝丝的野果,看着窝外跳动的火苗,
胸腔里的爽劲压都压不住。以前在宿舍里幻想了无数次的开荒人生,
现在真真切切握在手里了。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阿凯就拎着军刀出了门。
他得摸清周边的情况,找稳定的水源和食物来源,顺便看看这地界还有什么稀奇东西。
他顺着平台往下走,没走多远,就被一片密不透风的藤蔓挡住了路。藤蔓缠得死死的,
底下硬邦邦的,不像长在土里。阿凯挥着军刀砍断藤蔓,扒开厚厚的烂叶子,
一面平整的硬墙露了出来。墙面上嵌着一块一块方方正正的白瓷片,滑溜溜的,边角齐整,
被泥糊住的地方,擦干净了还泛着光。阿凯用刀尖刮了刮瓷片,硬得很,半点划痕都没留下。
他蹲在墙根看了半天,指尖蹭过瓷片的纹路,心里莫名的熟悉感又冒了上来,
跟上次摸到那个塑料瓶的时候一模一样。他没再多琢磨,转身往林子深处走。中午的时候,
他顺着水声找到了一处山泉。水从石壁缝里流出来,清凌凌的,比之前的小溪水更干净。
他蹲下来往水壶里装水,眼角余光瞥见旁边的石头缝里,卡着个一动不动的小东西。
是只跟野兔差不多大的动物,身子已经硬了,皮毛灰扑扑的,
脖子上有一道细细的、齐整的口子,边缘干净得很,不像野兽撕咬出来的牙印。阿凯蹲下来,
用刀尖拨了拨那尸体,心里咯噔一下。他瞬间绷紧了身子,攥着军刀往四周扫了一圈。
林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树叶的哗哗声,半点别的动静都没有。他没敢多待,
把那尸体拖出来埋进了土里,拎着水壶快步回了平台。接下来的几天,
阿凯把周边的林子摸了个遍。他找到了几棵能结果子的树,标记了下来,
又在山泉边设了几个简易的陷阱,等着抓点活物改善伙食。庇护所也越改越完善,
他在窝门口搭了个挡雨的棚子,挖了排水沟,还在平台边缘堆了不少石头,
真遇上事了能当掩体。日子渐渐稳了下来,他每天白天出去探索找食,晚上就窝在庇护所里,
守着篝火,琢磨着明天要去的地方。这天下午,天突然变了脸。灰蒙蒙的天压得更低,
没多大会儿,就掉起了雨点。雨点子砸在胳膊上,带着点细细的刺痒,
跟平时的雨完全不一样。阿凯啧了一声,赶紧往庇护所跑,刚钻进窝,外面的雨就大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