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桃幺幺纳闷如何撬开这些快递柜时,她面前突然出现一个半透明面板。
【快递站使用规则1:若无取件码强行取出快递,快递站将开启预警封锁模式,不可进出】
【快递站使用规则2:每日七点随机刷新取件码,上限三个,只可凭借取件码取快递。】
【快递站使用规则3:所有快递在被取出的那一刻,自动补货。】
【快递站使用规则4:快递站拥有保鲜功能,物品永不变质】
【今日取件码:008、103。】
什么?每天只能**取快递,还不能硬撬,否则她会被关在这个快递站再也出不去。
没等桃幺幺失望,在看清下面几行字后,她心里顿时舒坦了。
撬开柜子一次性取完快递,意味着东西早晚会用完,或者过期。
而有了这些规则,那就代表这些快递她将永远都取不完,用不完,也不会坏。
一边是挥霍殆尽,一边是细水长流,桃幺幺更喜欢后者。
没多想,她压下内心的激动,报出取件码。
今日刷新了两个取件码,008她不知道是什么,但103就是她生前准备取的快递。
五十斤五常大米!!
【取件码正确,已验证,取快递中,请耐心等待。】
一道机械声响起,机器人动作流畅的走到右边快递柜,与此同时,它面前的柜门自动弹开。
机器人弯腰取出快递后,柜门又自动关上。
它再次走到位于中间的快递柜,这次打开的柜门在顶部,而机器人只有一米五。
桃幺幺并不担心它如何取出。
2030年,机器人已经不再是当初走路都摔跤的脑血栓大爷版本了。
它们比短跑运动员都要灵活,力气也比举重运动员还要大,轻轻松松举起数百斤货物。
为了应对各种场景,这些机器人都各有特点。
比如这个专门用来取快递的机器人,它的腰部可以伸缩七八米,取出最高处的快递不在话下。
【请查收快递,欢迎下次光临】
不过愣了会神,机器人已经返回原位了。
桃幺幺的脚前多了两个快递,一大一小。
小的那个快递只有巴掌大,大的快递便是她在直播间买的五常大米。
这个时代的快递不是纸盒包装的,而是一种可自行溶解的新型环保材料,桃幺幺用力扯开盒子,先是拆出大米,提了一下,没提动。
又拆出了一盒退烧药。
这玩意目前她家还用不到,桃幺幺随手放到角落里。
准备用到的时候再拿。
至于大米,她在想以什么借口拿出去,自家的米缸空空如也,不然也不至于刚下了两场雨山里微微绿了些,就去跟村里人抢挖野菜。
家里已经连续吃了大半月的野菜糊糊了。
而五常大米,比古代的精米还要白,贸然拿出来家人定会怀疑。
就在桃幺幺思考时,外头传来激烈的争吵声,听动静,似乎打起来了。
桃幺幺顾不上大米,闪身出了快递站。
“你个老虔婆,凭什么让我儿跪在地上,一个丫头片子,就是摔死了又如何?”
“就是,赔钱货还当宝贝似的宠着,我家康儿可是秀才老爷的命,你敢让以后的秀才爷给这赔钱货下跪,也不怕折寿!”
桃幺幺刚走出屋子,就看见两个妇人指着她阿娘的鼻子大骂。
不过眨眼功夫,她的嫂嫂们不知从哪窜出来,端起盆子泼了过去。
“哗——”
“啊啊啊,你这个**。”被泼的两个妇人尖叫出声。
“哼,让你们嘴贱,再敢骂我婆母和幺幺,下次泼的就不是洗野菜的泥巴水,而是沸水了!”范翠儿叫骂道。
“大嫂,沸水烧热还浪费柴火,依我说呀,不如去茅房打两盆,给她们好好洗洗那臭嘴,哼,还秀才爷呢,惯会白日做梦,我看做那卖牛粪的粪郎都不够格!”
白杏花说完歪着嘴嗤笑一声。
那模样,别提多气人了。
被泼的妇人气的浑身发抖,脸涨得通红。
桃幺幺在旁边都看傻了眼。
她的嫂嫂们这么猛吗?
“我没推她,是那个赔钱货抢我的野菜,她自己没站稳摔下去的,你们不信的话问耀宗哥。”跪在地上的马福康突然喊叫起来。
“对,桃幺幺嫉妒我们挖到野菜,想来争抢,我们不从,她自己没站稳,摔了,哪能怪我们。”
一旁的许耀宗立马附和。
“你们听到没,不关我孙儿的事,春生,你家小女不长眼,自己摔了,我没怪她吓到我孙子,你反而让我孙儿跪在这里,天理何在!”
马福康的爷爷马来财杵着拐棍从外头走来。
他一来就看到自己的孙子跪在桃家院中,气的眼睛都红了。
他家三代单传,好不容易盼来这个金孙,结果被人欺负成这样。
可让他大骂桃家,他又不敢。
自家人口少,桃春生有三个儿子和四个孙子,打起来,他家定占下风。
“天理何在?天理在这!”原本一言不发的桃春生抄起锄头就冲着马来财砸过去。
把在场的村民都吓了一跳。
桃幺幺也吓得用小手捂住眼睛,只是手指间的缝隙比她阿娘的牙缝都大。
“住手!”一道威严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村长来了。
桃春生的锄头也应声砸偏,落到马来财的脚边,深深将泥巴地砸出一个坑来。
马来财差点吓尿了,杵着拐杖的手直打哆嗦。
“干什么呢?非要闹出人命来?”村长王守义一个箭步冲到桃春生身边,伸手夺走锄头,生怕他再次动手。
“守义老哥,我家幺幺生死不知,这两个畜生竟还把脏水泼她身上,不是摆明欺负我家幺幺没法辩驳吗!你知道的,自幺幺出生,我们就把她捧在手心宠着,哪能让她被人这么欺负啊!”
桃春生回想女儿脸色惨白躺在床上的模样,眼泪不由自主的涌了出来。
他抹了把泪,继续道:“我就是豁了这条老命,也要给我家幺幺讨回公道!”
桃幺幺见此,心里堵得不行。
“爹爹不哭。”她迈着小短腿来到爹爹身旁,拉着爹爹粗糙的手指,晃了晃。
“幺幺,我的女儿啊,你可吓坏爹爹了。”桃春生一把抱起女儿,痛哭流涕。
方才孩子娘已经悄摸告诉他幺幺醒了,奈何两个小畜生的家人来了,担心他们闹到屋里,吓着女儿。
所以他没敢去屋里看。
现在见女儿头上裹着布声音虚弱的喊他爹爹,他心里一抽抽的疼。
“这小赔钱货不是没事吗!也没死啊!既然没死,那我带我儿回家了。”
浑身湿哒哒的刘氏拽起儿子马福康就准备走,却被范翠儿一把拦住:“你敢走一步试试!老娘马上去茅房给你打洗澡水!”
刘氏没敢再动,桃家女人个个泼辣蛮不讲理,男人凶狠护短又妻管严。
她若真走了,这范氏定会带着桃大郎冲到她家泼她。
而自家夫君身形矮小,根本打不过桃大郎。
所以局面又僵住了。
谁都没说话,唯独看热闹的村民小声嘀咕。
“我挖的不是野菜,是人参,他们看我挖到人参,就来抢,还推了我,人参就在他们身上呢。”就在这时,桃幺幺眼睛眨了眨,突然出声。
“你胡说!什么人参,你挖的明明是荠菜,我们就抢了两根荠菜而已,哪来的什么人参!”马福康激动的反驳。
才七岁的他哪懂什么弯弯绕绕,半大孩子而已。
桃幺幺不过说了一句话,就让马福康暴露了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