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个你一言我一语,仿佛在处理什么无关紧要的垃圾。
徐宗翰再也忍不住,嘶哑着怒吼:“我不去,就算死我也不会给你当男妾!”
这句话却彻底点燃了姜念秋的怒火。
“你现在跟太监还有什么区别?除了我,你以为还有哪个女人愿意要你?”
话刚出口,就对上了徐宗翰惊愕到失语的目光。
她烦躁地拨弄着刚买的手镯,别过脸,声音冷淡:“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吉普车门关上后扬长而去,像是一记无形的耳光落在徐宗翰脸上,打得他猝不及防,毫无还手之力。
一股恶心感涌上来,令他趴在地上,干呕不止。
也不知吐了多久,胆汁都已经吐完,他才看到不远处的电话亭。
他挣扎着爬过去,摸出身上仅有的硬币,凭记忆拨出了一个号码。
接通的瞬间,他的眼泪就不受控地掉了下来。
“爷爷……”
当年徐宗翰的父母是私奔的。
出于愧疚,这些年,徐爸爸一直没敢联系家里人。
直到临终前才在他手心写下这串号码。
电话那头沉默半晌,才传出一道威严但不失慈爱的声音:“孩子,你受委屈了。”
原来爷爷什么都知道。
徐宗翰的声音愈发哽咽:“爷爷,我的所有通行证都被收走了,您能救救我吗?”
“三天内,我会帮你把所有证件补齐。届时,爷爷亲自接你回家。”
电话挂断,徐宗翰终于脱力般倒了下去。
睁眼时,他已经躺在医院里。
助手正向姜念秋汇报工作:“小姐,老宅那边已经请了您两次,再不过去,老爷子那边恐怕难以交代。”
“宗翰还没醒,我不可能离开。”
“可是……”
“不用再说了。”
姜念秋刚要打断助手的话,就看到已经醒来的徐宗翰,这才长舒一口气,“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女人的关切作不了假。
令徐宗翰一时竟有些恍惚。
直到姜念秋将他扶起,“你昏迷了一夜,这几份医院的单据需要本人补签。”
可签到第三份的时候,徐宗翰就察觉出了不对劲。
“这是什么?”
姜念秋表情未变,像是再解释一件再小不过的事,“徐伯父去世,子安很伤心。他想把徐伯父的房子记在名下当纪念而已。”
“你要是觉得价格不满意,自己写个数。”
徐宗翰终于明白姜念秋一而再,再而三地推掉重要会议,根本不是为了等他醒来,而是为了第一时间完成郭子安的心愿。
他死死咬着唇,“那是我爸留给我最后的东西,不论多少钱我决不会卖!”
没能保住爸爸的骨灰已经令徐宗翰悔恨不已,他怎么能让这套盛满他们父子二人回忆的房子再落到别人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