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书推荐）我把车房存款全给妻子，只求脱离这恶心的10年小说最新章节小说全文阅读
第一章结婚三年，我第一次认真看了看客厅的婚纱照。照片里的宋清晚笑得很淡，
甚至称不上开心。而我，满脸写着“终于等到你”的卑微。手机震了一下。
是周瑾发来的消息：“傅言修回国了，今晚在望江一号设宴，你嫂子也去了。”我没回。
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第三根了。门锁转动的声音。宋清晚换了鞋，路过客厅，往卧室走。
“今晚去哪了？”她脚步顿了一下。“公司有个饭局。”“望江一号的饭局？”她回头看我，
神色平静。“你查我？”“不用查。”我把手机屏幕朝她转过去，“朋友圈都是照片。
”周瑾发的九宫格里，宋清晚坐在傅言修旁边，两个人举杯碰了一下。她看了一眼，
声音没有任何波澜。“旧同学聚会，傅言修刚回来，大家一起吃了顿饭。”“嗯。
”我站起来。“清晚，离婚吧。”空气安静了三秒。宋清晚看着我，
像是在确认我有没有开玩笑。我没有。“为什么？”“没有为什么。”“因为傅言修？
”她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起伏，“陆深，我没有出轨。”我笑了笑。“我知道。
”“那你——”“我只是累了。”我把放在茶几上的烟盒装进口袋，拿起车钥匙。“心，
空了。”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听见她在身后说了一句话。“陆深，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
”我没回头。门关上的声音很轻。车停在小区地库，我在驾驶座坐了很久。三年。
一千零九十五天。我记得每一个她加班到深夜回来的晚上。记得每一次我做好饭菜等到凉透。
记得每一个我说“想你了”她只回一个“嗯”的瞬间。记得结婚纪念日那天，她忘了。
我提前一个月订的餐厅。她说临时有个项目要跟。后来我知道，那个项目的合作方，
是傅言修家的公司。那时候傅言修人还在国外。但他的名字，从来没有离开过。手机又震了。
周瑾：“你没事吧？”我打了两个字：“离了。”三秒后电话打过来。“你说什么？
”“我跟宋清晚提离婚了。”周瑾沉默了五秒。“因为今晚的事？”“不是今晚。
”我发动车子，“是这三年。”第二章第二天一早，我回家拿东西。门没锁。
宋清晚坐在餐桌前，面前放着两份早餐。一碗粥，一碟小菜。是我平时的口味。
她穿着家居服，头发没有扎起来，散在肩上。“吃了再走。”我看了一眼那碗粥。结婚三年，
她做早餐的次数不超过十次。每一次我都记得。“不用了。”我去卧室收了几件衣服，
把房产证从抽屉里翻出来放在桌上。“房子写的你名字，车你也开着。
存款卡里还有一百二十万，密码是你生日。”宋清晚没动。“陆深，我们能谈谈吗？
”“没什么好谈的。”“你觉得我和傅言修有什么，我可以解释。”“我说了，不是因为他。
”“那是因为什么？”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链，停下来看着她。“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这三年，你有没有真的、认真地、主动地，对我笑过一次？”她愣住了。
“不是那种客气的、应付的微笑。是真心的、因为看到我而开心的那种笑。
”宋清晚张了张嘴。没有说话。“你看，你自己都想不起来。”我拎起行李箱。
“离婚协议我让律师拟，你看看条件，没问题就签。”走到门口，她忽然开口。
“你把所有东西都留给我？”“嗯。”“为什么？”“因为你是宋清晚。
”我说完这句话就走了。不是因为大方。是因为那些东西每一件都和她有关。
房子是结婚时我买的，装修风格全按她喜欢的来。车是她看了三次没舍得买，
我偷偷去付了全款。存款——算了。我在酒店办了入住，周瑾中午就来了。他带了两瓶酒。
“想通了？”“早就通了。”“你不后悔？”我倒了一杯。“周瑾，
你见过一个人对着手机上别人的名字发呆，然后被你撞见之后，慌忙锁屏的样子吗？
”他没接话。“我见过，四次。”“每次都是同一个名字。”“傅言修。
”第三章律师很快拟好了协议。房子、车、存款，全部归宋清晚。
我只带走了自己的私人物品。律师姓顾，是周瑾介绍的，看完条件之后皱了半天眉头。
“陆总，这个条件对您极度不利。房产市值八百万，车一百六十万，加上存款，
接近一千一百万。您净身出户？”“就这么写。”“您确定？”“确定。
”顾律师看了周瑾一眼。周瑾耸了耸肩：“别看我，他主意大。
”协议发给宋清晚的时候是下午四点。她五点打来电话。“陆深，你不用这样。
”“什么意思？”“你是不是用这种方式让我愧疚？”我苦笑了一下。“清晚，你想多了。
这些东西本来就是给你买的，离不离婚，都是你的。”“那你呢？你什么都不要？
”“我什么都不缺。”她沉默了很久。“你变了。”“没有，我一直是这样。
只是你以前没注意过。”挂了电话。周瑾坐在旁边刷手机，忽然递过来。“你看看这个。
”是一个朋友圈截图。傅言修发的。一张望江一号露台的照片，配文：“故人重逢，
最是难得。”照片角落里有一只手，戴着一只翡翠镯子。我认得那只镯子。是宋清晚的。
是她妈妈传给她的。她说过，只有重要场合才会戴。周瑾收回手机。“你看到了？
”“看到了。”“什么感觉？”“没感觉。”“骗谁？”我喝了口水。“真没感觉。
该疼的三年前就疼完了。”手机响了。一个陌生号码。接起来。“请问是陆深先生吗？
”“是。”“这里是华辉集团人事部，您的应聘资料我们已经审核通过。
请问您明天方便来总部面试吗？”“方便。”挂了。周瑾瞪大眼。“你——你去应聘？
你不是有自己的公司？”“关了。”“什么时候的事？”“上个月。”“为什么？
”“没心思做了，亏了不少，该止损了。”“那你——你现在到底还有多少钱？”我想了想。
“差不多，还有八千块。”周瑾的酒杯差点掉地上。“**一千一百万给宋清晚，
自己兜里八千？”“还有这个月工资没发。哦不对，公司关了，没工资了。
”“陆深你是不是疯了？”我没说话。疯不疯的，无所谓了。房子是给她的。钱也是给她的。
我欠她的。当初是我死缠烂打追了她两年，她才松口答应嫁给我。她不爱我，
从头到尾都不爱。这一点，我比谁都清楚。只是用了三年时间，才学会接受。
第四章华辉集团，国内前五的科技公司。我穿着三百块的衬衫走进大厅的时候，
前台多看了我两眼。“您好，请问找谁？”“面试，技术总监岗位。
”前台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可能觉得我这身打扮跟技术总监不太搭。三楼会议室，
面试官是两个人。一个是人事总监刘燕，四十出头，戴着黑框眼镜。另一个——我愣了一下。
“嫂子？”林知意坐在主面试官的位置上，看到我也愣了。她是周瑾的老婆，
也是华辉集团的副总裁。“陆深？你来面试？”“对。”“你自己的公司呢？”“关了。
”林知意推了推眼镜，翻了翻我的简历。“学历没问题，经验也够。
但是你之前做的是自己创业，来这里当打工人，你受得了？”“受得了。
”“工资比你预期低很多。”“没关系，有工资就行。”林知意看了我好一会儿。
“周瑾跟我说了你的事。”“嗯。”“他说你把所有家产给了宋清晚。”“嗯。
”“你现在住酒店？”“今晚开始住快捷酒店，之前那个太贵。”刘燕在旁边听得眉头直跳。
林知意合上文件夹。“明天来上班。”“面试就这么结束了？”“你的技术水平我清楚。
周瑾天天在家吹你是他见过最厉害的程序员。”“谢谢嫂子。”“叫林总。”“谢谢林总。
”出了华辉大楼，我去附近找了个月租两千的单间。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
一个衣柜。够了。搬进去的时候，手机收到一条短信。宋清晚发的。“协议我看了，
条件我不同意。”我回：“哪里不同意？”“全部。你不能什么都不要。”“那你说怎么改。
”“见面谈。”我想了想，回了两个字：“不用。”然后把手机调成静音。躺在硬板床上，
盯着天花板。上面有一块水渍，形状像一片云。我忽然想起来，宋清晚以前说过她喜欢看云。
是她唯一一次主动跟我分享喜好。那天她靠在阳台上，难得地松弛。我站在她身后，
不敢靠太近，怕打破那个画面。后来她接了个电话，表情就变了。她走进房间，
关上了阳台的门。我没问是谁打的。但来电显示的名字，我看见了。傅言修。
这是我第一次知道这个名字。那天之后，所有的事情都有了解释。她的疏离，她的客气，
她偶尔走神的目光。全部有了去处。只是那个去处，不是我。第五章入职第一天，
华辉集团的人对我格外好奇。不是因为我有多出色。是因为林知意亲自把我带到技术部。
“这是新来的技术总监，陆深。”技术部二十几个人齐刷刷看过来。
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站起来。“林总，之前的技术总监不是赵哥吗？
”“赵鹏上个月调去分公司了。陆深接替他。”年轻人看了看我。
“陆总监——您之前在哪个公司？”“自己开的，倒了。”全场安静。林知意咳了一声。
“有什么问题直接找陆深。他技术方面的能力，不需要你们质疑。”说完她转身离开。
我在工位坐下，打开电脑，开始看项目文档。旁边工位的女生探过头来。“陆总监，
我叫沈悦，是这边的项目经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随时说。”“谢谢。
”“中午食堂一起吃饭吗？同事之间可以互相认识一下。”“好。”中午在食堂，
沈悦帮我介绍了一圈人。技术部的人不算排外，但明显在观望。新来的总监，
公司倒闭过来打工，身上穿的衬衫看着不超过五百块——这些信息足够他们形成第一印象。
无所谓。我吃完饭回工位，把上周遗留的三个技术方案翻出来看了一遍。两个有明显漏洞，
一个架构设计就有问题。我花了一下午时间重写了方案。下班前发到部门群里。五分钟后，
沈悦私信我。“陆总监，你这个方案——太厉害了吧？
赵哥之前那个问题困扰了整个团队两个月。”“问题不复杂，思路换一下就行。
”“您太谦虚了。”我关了电脑准备走。手机响了。宋清晚的电话。犹豫了一下，接了。
“什么事？”“离婚协议的事，你真不打算见面谈？”“没什么好谈的，你签就行。
”“陆深，我发现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冷了。”“以前你说我话多，烦。”她没接话。
隔了几秒。“你搬去哪了？”“租了个房子。”“在哪？”“你不需要知道。
”“陆深——”“清晚，我们快离婚了。你不用关心我住哪。
”“我只是——”“你只是什么？觉得你把我的生活毁了，心里过意不去？不用。
是我自己选的。”挂了。走出公司大楼的时候，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保时捷。车窗摇下来。
驾驶座上坐着一个男人，五官很好，穿着得体，气质温润。他在看我。不，他在看我身后。
我回头。林知意站在我身后两步的位置。“知意，下班了？我来接你。”他叫的是林知意。
不是周瑾来接老婆。这个男人不是周瑾。林知意的表情冷了下来。“傅言修，
你来这里做什么？”傅言修。我站在原地。这个名字像一枚钉子，钉在我生活的每一个角落。
傅言修看到我的表情，礼貌地笑了笑。“这位是？”“我们公司的同事。”林知意语气生硬，
“傅言修，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请你离开。”“知意，我是来谈合作的，
华辉和傅氏的AI项目——”“合作的事找商务部。我没空。”林知意快步走向停车场。
傅言修摇上车窗，保时捷缓缓开走。经过我身边时，车速慢了一下。然后开远了。
我站在原地想了很久。傅言修为什么找林知意？华辉和傅氏要合作？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我转身往公交站走去。跟我有关系的事只剩下一件——好好上班，好好活着。
仅此而已。第六章第三天，技术部的人对我态度明显变了。原因很简单。我重写的三个方案，
全部被甲方一次通过。这在华辉的历史上，几乎没有过。沈悦拿着甲方的回复邮件，
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你们看看，甲方说这是他们见过最优秀的技术方案！
”之前那个质疑我的年轻人——叫方旭，走到我工位前。“陆总监，上次是我态度不好，
抱歉。”“没事。”“您是真有本事。”我摆了摆手。午饭时间，林知意把我叫到她办公室。
“坐。”我坐下。“甲方的反馈我看了，做得不错。”“分内的事。”“陆深，
我问你一件事。”“嫂子——林总，请说。”“傅言修跟你什么关系？”我沉默了一下。
“我老婆的——准确地说，快前妻了。她大学时期的同学。”“不只是同学吧。
”“林总消息挺灵通。”“傅言修前天来找我，说要跟华辉合作AI项目。我查了一下，
傅氏集团近半年在国内疯狂收购科技公司的股份。华辉也在他的目标名单上。”我想了想。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也许没有。但你刚好出现在华辉，傅言修刚好也出现了。
我不喜欢巧合。”“确实是巧合。”林知意盯着我看了几秒。“好，我信你。
但如果他找你——告诉我。”“好。”回到工位，手机弹出一条微信。备注名：宋母。
“小陆，听清晚说你们在闹离婚？你来家里吃顿饭，有什么事当面说。”我没回。又一条。
“妈知道清晚性格冷，但她心里有你。你们好好过日子，别冲动。”心里有我。这四个字，
放在三年前我信。放在两年前我半信。放在现在——我打了一行字：“阿姨，谢谢您关心。
但我和清晚的事已经决定了。”发出去之后，宋母没有再回消息。倒是我妈打来了电话。
“儿子，你和清晚怎么回事？她妈给我打电话了。”“妈，我提的离婚。”“你脑子坏了？
清晚哪里不好？人漂亮，学历高，家庭条件也不差——”“妈。”“嗯？”“她不爱我。
”电话那头安静了。我妈沉默了很久，声音放低了。“你确定？”“确定。
”“那——那你现在住哪？”“租了个小房子，挺好的。”“多少钱一个月？”“不贵。
”“你告诉我多少。”“两千。”“两千！？你之前——你那个公司呢？”“关了。
”“你——”“妈，我没事。找到新工作了，在华辉集团。”“华辉？那个很大的公司？
”“对，挺好的。别担心。”挂了电话，我看了看银行余额。六千三。嗯，得省着花。
下班路上经过一家便利店，进去买了桶泡面和一袋火腿肠。结账的时候，身后有人叫我。
“陆深？”我回头。一张脸出现在面前。乔然。宋清晚的闺蜜，
也是当年一起撮合我和宋清晚的人之一。“你怎么在这？你不是住城西吗？”“搬了。
”她看了看我手里的泡面和火腿肠。又看了看我。“清晚跟我说你们在离婚。”“嗯。
”“你——你不打算挽回一下？”“不了。”“陆深，你知不知道清晚这几天天天失眠？
”“跟我无关了。”“怎么就无关了？你们还没签字——”“乔然。”我打断她，
“三年前你跟我说，只要对她好，她会被打动的。”“我——”“三年了，她被打动了吗？
”乔然张了张嘴，说不出话。“谢谢你当年帮忙，但现在的事，你别掺和了。”我付了钱，
提着袋子走了。身后乔然追了两步，没再追。第七章入职第一周结束。我用了五天时间，
把技术部积压的所有问题清理了一遍。服务器架构优化了三次，
数据库响应速度提升了百分之四十。这些数字在周五的全体会议上被林知意当众宣读。
“技术部新任总监陆深，入职一周，完成了过去两个月的遗留任务。”全场有人鼓掌，
也有人面面相觑。坐在第二排的一个中年男人没有鼓掌。他叫赵立新，华辉的CFO。
散会后，赵立新拦住我。“陆总监，忙吗？聊两句。”“赵总请说。”“你之前自己创业，
做什么方向？”“人工智能应用开发。”“为什么倒了？”“资金链断了。”“是经营不善，
还是有人搅局？”我看了他一眼。“赵总问这个是？”“随便聊聊。”他笑了笑，
“华辉最近在和傅氏集团谈AI项目合作，你之前做这个方向，是个巧合？”又是巧合。
“是巧合。”“那你对傅氏集团了解多少？”“不多。”“傅氏的少东家傅言修，你认识吗？
”这个名字第三次被不同的人提起。“见过一面。”“什么关系？”“没有关系。
”赵立新打量了我一下，拍了拍我肩膀。“好好干，华辉需要你这样的人才。”说完走了。
我站在走廊里，隐约觉得有什么不对。但说不上来。回到工位，沈悦凑过来，压低声音。
“陆总监，赵总找你什么事？”“聊了几句。”“您小心点。赵总这个人——怎么说呢，
心思比较多。”“怎么讲？”“他跟林总不是一路人。公司里很多人都知道，
赵总一直想把林总挤走，自己当一把手。”“内斗？”“差不多吧。
而且最近傅氏集团要跟咱们合作，赵总是主推的。林总反对，两个人已经吵了好几次了。
”我点了点头。“谢谢你告诉我。”“不客气，陆总监人好，我们技术部的人都看得出来。
”她笑了笑，回工位了。下午两点，我接到一个电话。傅言修。“陆先生，我是傅言修。
能出来坐坐吗？”“你怎么有我的号码？”“清晚给的。”清晚给的。我捏着手机，
指节发白。“有什么事？”“想跟你认识一下。毕竟——我们之间有一些共同的朋友。
”共同的朋友。好一个措辞。“没时间。”“那改天？”“以后也没有。”我挂了电话。
然后给宋清晚发了一条消息：“以后不要把我的号码给任何人。”她秒回：“傅言修找你了？
”“嗯。”“他说了什么？”“想约我见面。”“你去了吗？”“没有。”“陆深，
傅言修他只是——”“清晚。”“嗯？”“我们快离婚了。
你不需要向我解释他是谁、他要做什么、你们之间怎么回事。这些已经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了。
”消息发出去，对面打了很长时间的字。最后什么都没发。只有一个撤回消息的提示。
我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继续写代码。代码不会让人心烦。代码只有对和错。不像感情，
全是灰色地带。第八章周末。周瑾带着啤酒来我的出租屋。他环顾四周，
表情跟吃了苍蝇一样。“你住这？”“怎么了？”“陆深，你以前住一百八十平的江景房。
”“那是以前。”“现在住——”他量了量，“十五平？”“十八。
”“多了三平米就很了不起？”我开了罐啤酒递给他。“别矫情了，坐。
”周瑾挤在唯一的椅子上，我坐床边。“说正事。”他喝了口酒，“傅言修的底，我查了。
”“我没让你查。”“但你得知道。”他掏出手机，翻出一份文件。“傅氏集团，
总部在海外。傅言修是傅氏第三代，他爸傅正南是现任董事长。集团市值大概四百亿。
”“所以？”“所以你老婆——前妻，她大学时候就认识这么个家伙。傅言修出国前，
他们的关系在整个学校都有名。”“什么关系？”“据说——只是据说，傅言修走的时候，
跟宋清晚告过白。但宋清晚拒绝了。”“拒绝了？”“对。然后傅言修就出国了。
一去就是六年。”我抿了口酒。“那他现在回来——”“回来收购科技公司，
顺便——也许是回来找人的。”“你的意思是，他是冲着宋清晚来的？”“我没证据。
但他回来第一天就搞了个聚会，你老婆去了。他来华辉找我老婆谈合作，
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跟林知意什么关系？”“知意和宋清晚是大学室友。你不知道？
”我愣了一下。我确实不知道。宋清晚从来不跟我说大学的事。“所以傅言修找林知意，
是为了接近宋清晚？”“有可能。也有可能真的是为了合作。
毕竟华辉的技术实力在行业里是头部。”“那赵立新呢？他在里面扮什么角色？
”周瑾眯了眯眼。“你也注意到了？赵立新上个月跟傅氏的人私下吃过饭。知意不知道，
但我知道。”“他想借傅氏的力，把林知意挤走？”“很有可能。
”“那你们——”“我和知意应付得来。你不用操心。”“我不是操心。
我只是在想——”“想什么？”“如果傅言修真的是冲着宋清晚来的。那我们的离婚，
对他来说，是不是正好？”周瑾没回答。但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陆深，你还在乎？
”“不在乎了。只是有点讽刺。我追了她两年，陪了她三年。她心里的位置始终不是我的。
傅言修出国六年，一回来，所有人都围着他转。”“那你打算怎么办？”“该离就离，
该上班就上班。别人的故事跟我无关了。”周瑾看着我。
“你知道你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什么？”“你嘴上说不在乎，但你眼睛是红的。
”我抬手摸了摸眼角。干的。“可能是啤酒上头。”“你才喝了半罐。”“那就是酒量差了。
”周瑾没再说话。我们坐在十八平米的出租屋里，喝着九块钱一罐的啤酒，谁也没再开口。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其中有一盏，曾经是我的家。现在不是了。第九章周一上班，
技术部收到了一个新项目。智慧城市的交通数据处理系统，甲方是市**。预算八千万。
林知意亲自开会布置，所有部门总监到场。“这个项目是华辉今年最重要的项目，没有之一。
技术方案必须在两周内完成，甲方月底验收。”赵立新举手。“林总，
傅氏集团那边也表达了合作意向。他们的AI技术在数据处理方面有优势，
如果联合投标——”“不需要。”林知意打断他，“华辉有自己的技术团队。
”“但是——”“赵总，我说了不需要。”赵立新笑了笑，没再坚持。
但那个笑容让我不太舒服。散会后，我回技术部开始拆解项目需求。沈悦带着团队配合，
效率很高。下午三点，赵立新忽然出现在技术部。“陆总监，忙着呢？”“赵总有事？
”“关于智慧城市项目，我有个想法想跟你私下聊聊。”“请说。”“去我办公室？
”我跟他上了楼。赵立新的办公室在十二楼，比林知意的低两层。他关上门，给我倒了杯茶。
“陆总监，你觉得华辉的技术团队，凭现有实力，能在两周内搞定智慧城市的方案吗？
”“能。”“你确定？”“确定。”“如果我告诉你，
竞争对手的技术方案已经在甲方手里了呢？”我抬眼看他。“什么意思？
”“傅氏集团三天前就提交了一份方案。甲方很满意。”“他们怎么知道这个项目？
”赵立新笑了笑。“陆总监，商场上没有秘密。傅氏在海外做了十几年的智慧城市项目，
技术成熟，经验丰富。华辉跟他们正面竞争，胜算不大。”“所以你想让华辉跟傅氏合作？
”“双赢的事，为什么不？”“林总说了不需要。”“林总的决定不一定对。”他看着我，
语气多了一层意味。“陆总监，你是聪明人。华辉内部的情况你应该看得出来。
林知意能力是有，但她太固执。拒绝合作就是拒绝机会。
”“赵总找我说这些——是在拉拢我？”他没否认。“我在给你提供一个选择。”“谢谢。
但我只是个打工的，做好本职就行。”“那如果有一天，你做的比打工更多呢？”我站起来。
“赵总，茶不错。但我该回去干活了。”走到门口。“陆深。”“嗯？
”“你知道傅言修为什么要回国吗？”“不知道。”“因为宋清晚。”我停住了。
“他出国六年，但每年宋清晚生日那天，都会给她寄一束蓝色满天星。六年，没断过。
”“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应该知道。”我推门走了出去。
走廊很安静。蓝色满天星。宋清晚最喜欢的花。她生日那天，我也送过花。红玫瑰，
九十九朵。她说谢谢，然后放在阳台上，第二天就枯了。我以为是天气热。
现在想想——阳台的花瓶里，一直插着一束干花。蓝色的。我从来没问过那束干花是谁送的。
因为我不敢问。怕知道答案。第十章那天晚上，我在出租屋里接到了一个意外的电话。
宋清晚的爸爸，宋建华。“小陆。”“宋叔。”“清晚的事——我听说了。”“嗯。
”“你提的离婚？”“是。”“能跟叔说说原因吗？”我握着手机，看着窗外。“宋叔，
清晚她——心里一直有别人。”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你说的是傅家那孩子？”“您知道？
”“知道。当年他们在学校的事，我和她妈都知道。后来傅言修出国，清晚消沉了好一阵。
再后来你出现了——”“所以我是替代品。”“不是。小陆，清晚嫁给你是她自己的决定。
没有人逼她。”“宋叔，一个人的决定和一个人的心不一样。她决定嫁给我，
不代表她的心也嫁给了我。”宋建华叹了口气。“你们——真没有回旋余地了？”“没有了。
”“那你以后——怎么打算？”“好好上班，好好生活。”“小陆，叔对不起你。
”“宋叔别这么说。”“不管怎样，你是个好孩子。这三年，清晚对不住你。”我没说话。
挂了电话，我去洗了把脸。镜子里的人瘦了一圈，下巴冒出了青茬。三年婚姻，
像一场漫长的独角戏。现在，幕布该落了。第二天上班，我把全部精力投入智慧城市项目。
两天时间，初版方案出来了。我把方案发给林知意审核。她看了一个小时，打来电话。
“陆深，你过来一趟。”到了她办公室。林知意把方案打印出来摊在桌上，指着其中一页。
“这个数据压缩算法——是你自己写的？”“嗯。”“你之前创业的时候就在做这个方向？
”“对。”“这套算法如果拿去申请专利，值多少你知道吗？”“没算过。
”“我让技术评估部门估过了。保守估计，市场价值在三千万以上。”我愣了一下。三千万。
我创业两年亏了四百万，身上只剩六千块。手里却攥着一个价值三千万的东西。
“这个算法是你创业时期开发的？”“是。”“那知识产权——”“在我个人名下。
公司倒闭的时候，所有技术专利都没有卖。”林知意看着我的眼神变了。“陆深，
你为什么不把这些专利卖了？随便卖一两个，你也不至于——”“不至于住十八平的出租屋？
”她没说话。“因为这些东西是我花了两年时间研究出来的。卖了就没了。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用在华辉的项目里。”“你把个人专利用在公司项目里？
”“算我入职的见面礼。”林知意看了我很久。“陆深，我不能白用你的东西。
”“那就算技术入股。”“你要多少？”“百分之三就行。”“你疯了？
这个算法值百分之十五。”“百分之三够了。我不贪心。”林知意摇了摇头。“百分之八，
不能再少了。你要是再让，我就当你在侮辱我的商业判断。”“成交。
”我在她办公室签了一份技术入股协议。百分之八的华辉股份。
按华辉目前的估值——我算了算。大概值两个亿。从净身出户到身家两个亿。用了十天。
但这件事，我谁也没告诉。包括宋清晚。尤其是宋清晚。第十一章消息没瞒多久。
技术入股的事需要走董事会流程。赵立新第一个知道。他在董事会上当场发难。“林总，
你把百分之八的股份给一个入职十天的员工？这是在拿公司资产开玩笑。
”“陆深的数据压缩算法，市场估值三千万以上。百分之八是合理对价。
”“一个倒闭公司的老板手里的算法，谁做的估值？”“华辉技术评估部。
你可以找第三方再评一次。”赵立新冷笑了一下。“林总，我怀疑你任人唯亲。
陆深是你老公周瑾的朋友。”“赵总，质疑可以，但请拿出证据证明这个算法不值这个价。
否则，这个议案通过。”投票的时候，七票对三票，通过。赵立新是反对票之一。散会后，
赵立新在走廊拦住我。“陆总监，恭喜啊，一夜之间成了华辉股东。”“谢谢。
”“不过你要想清楚，有些东西来得太容易，未必守得住。”“赵总这是在提醒我，
还是在威胁我？”“随便你怎么理解。”他走了。沈悦在我身后小声说：“陆总监，
赵总这个人记仇的。”“我知道。”下午，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华辉大楼。宋清晚。
她穿着一身米色风衣，站在一楼大厅。前台给我打了内线。“陆总监，楼下有位女士找您。
”“谁？”“她说她叫宋清晚。”我在工位上坐了三十秒。然后下了楼。
她站在大厅的落地窗前，逆光站着。很好看。永远都这么好看。“什么事？
”“离婚协议我签了。”她从包里拿出那份文件。签好字的。“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你把房子和钱收回去。”“我说了，那些给你的。”“我不要。
”“清晚——”“陆深，你听我把话说完。”她看着我的眼睛。“这三年，你对我好不好，
我知道。你做的每一顿饭，买的每一件东西，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
”“那你——”“但我不能因为你对我好，就装作我也对你同样好。那样对你不公平。
”我手指攥了攥。“所以你承认了。”“承认什么？”“你心里一直有傅言修。
”她沉默了两秒。“我跟傅言修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知道。你说过了。
”“那你还要离婚？”“清晚，一个人不需要做什么事，就能让另一个人心寒。你没有出轨，
但你也从来没有——”我停住了。“没有什么？”“没有爱过我。”大厅里人来人往。
有人好奇地看了我们一眼。宋清晚低下头。“对不起。”这三个字，比任何解释都沉。
“不用对不起。”我接过协议，“民政局的时间我约好了，这周三上午。”“好。
”她转身往外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陆深。”“嗯？”“你能好好吃饭吗？
别老吃泡面。”我看着她的背影。“你怎么知道我吃泡面？”“乔然告诉我的。”“哦。
”“所以——”“我会的。”她走了。我站在大厅，手里捏着那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
纸张很轻。三年婚姻，不过几张纸的重量。第十二章周三上午，民政局。我到的时候，
宋清晚已经在门口了。她换了一身黑色的连衣裙，头发挽起来，露出一截白净的脖子。
我忽然想起来，结婚那天她穿的白色婚纱。胸口的位置别了一朵蓝色的小花。
当时我以为那是装饰。现在想想——“走吧。”她说。手续很快。签字，按手印，拿证。
二十分钟。从排队到结束，比结婚那天快多了。工作人员笑着说：“两位考虑清楚了？
”“清楚了。”我和宋清晚异口同声。出了民政局的门，九月的风很干燥。
我们并肩站在台阶上，中间隔了半步的距离。“证放你那？还是我这？”“你留着吧。
”她说。我把离婚证收进口袋。“车你开回去。”“你说的车已经过户到你名下了。
”“我不要。我重新买。”“你现在买得起吗？”我笑了一下。“你不用担心。”她看着我，
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说了一句：“保重。”“你也是。”她转身走向停车场。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她的车开出去，汇入车流。从今天起，我和宋清晚，
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了。陌生人。不，连陌生人都不如。陌生人不会让你心疼。手机响了。
周瑾：“办完了？”“办完了。”“晚上出来喝一杯？”“不了，加班。
智慧城市的方案后天要提交。”“你别把自己累死。”“放心。死了也是在工位上死的。
”“滚。”回到公司，沈悦递给我一杯咖啡。“陆总监，方案的最后一部分我已经整理好了。
”“辛苦了。”“不辛苦。对了——刚才有个人来找你。”“谁？”“傅言修。”我手一顿。
“他来技术部了？”“没有，在楼下大厅。前台拦住了，说您不在。他留了张名片。
”沈悦把名片递给我。黑色磨砂材质，烫金字。傅言修。傅氏集团，亚太区总裁。
背面手写了一行字——“陆先生，期待与您一叙。”我把名片扔进抽屉。当天下午，
我收到了一封邮件。发件人：傅氏集团商务部。内容是一份合作提案，关于智慧城市项目。
傅氏愿意以技术合作方的身份，与华辉联合投标。条件是——傅氏占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
控股。我把邮件转发给林知意。五分钟后她回了一个字：“呵。”然后又来了一条：“驳回。
告诉傅氏，华辉不需要合作伙伴。”我执行了。驳回邮件发出去十分钟后，赵立新打来电话。
“陆总监，傅氏的提案你看了？”“看了。”“你驳回了？”“林总的指示。
”“你有没有想过，得罪傅氏的后果？”“那是林总考虑的事。
”“陆深——”他语气加重了，“你以为林知意能保你一辈子？”“赵总，
我只是个技术总监。不参与公司政治。”“你已经在局里了。由不得你。”他挂了电话。
**在椅背上想了想。赵立新说得对。我已经在局里了。但不是他的局。也不是傅言修的局。
是我自己的局。一个从零开始的局。第十三章智慧城市方案提交前一天，出事了。
技术部的核心服务器遭到入侵。凌晨两点，我被沈悦的电话吵醒。“陆总监，
服务器被攻击了！方案数据全丢了！”我从床上弹起来，穿上衣服冲出门。打车赶到公司，
技术部已经乱成一团。方旭在键盘上疯狂敲着，满头是汗。“什么情况？
”“凌晨一点四十七分，有人通过后门程序入侵了主服务器。
智慧城市项目的全部技术文档被删除，备份也被清空了。”“防火墙呢？”“被绕过了。
对方用的是一种新型的渗透手段，我们现有的安全体系完全没有预警。”我坐到电脑前，
调出了入侵日志。攻击路径非常专业，每一步都精准打击关键节点。
这不是普通黑客能做到的。“IP追溯了吗？”“追到了一个跳板，在海外。再往后就断了。
”海外。我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残骸。“方旭，你之前有没有发现系统里有异常的后门？
”“没有——等一下。”他翻了翻日志，“这个后门是上周植入的。
上周——赵总的人来技术部做过一次安全检查。”所有人都沉默了。
沈悦压低声音：“你的意思是——”“我什么都没说。”我打断她，“先恢复数据。
”“备份都清了，怎么恢复？”“用我的。”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所有人看着我。
“方案我写完之后，本地留了一份。习惯问题。”方旭接过U盘，**电脑。数据完整。
“陆总监——您救了整个项目。”“别废话，把数据导入新服务器。全员排查安全漏洞，
天亮之前我要看到完整的安全报告。”凌晨五点，数据恢复完毕。
安全漏洞也找到了——确实是上周安全检查时植入的后门。我没有声张。天亮后，
我直接去了林知意的办公室。把入侵日志和后门记录放在她面前。“看看这个。
”林知意看完之后，脸色铁青。“赵立新。”“没有直接证据是他。
但后门是他的人安检时留的。”“你什么意思？”“我的意思是——如果我没有本地备份，
今天方案就交不出去。甲方那边，傅氏的方案就是唯一的选择。”林知意握着文件的手在抖。
“他为了让傅氏拿到项目，不惜破坏自己公司的服务器？”“他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