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大梁永安三年,腊月十二,瑞雪初停。坤宁宫的炭火烧得正旺,
沈云岚却觉得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她跪坐在妆台前,
铜镜里映出一张苍白却依旧明艳的脸——蛾眉淡扫,凤眸微挑,唇色因久病而淡了几分,
却无损那份骨子里的雍容华贵。只是眼下那抹乌青太重,重得像她这三年皇后生涯的缩影。
“娘娘,陛下身边的王公公来了,说是今晚要在太和殿设上元宫宴,请娘娘务必盛装出席。
”贴身宫女青禾掀帘进来,脸上带着几分不安。沈云岚手中的玉梳顿住。上元宫宴?
她这个皇后怎么不知道?“务必盛装?”她轻声重复这四个字,嘴角浮起一丝凉薄的笑意,
“本宫这个皇后,如今连宫宴都成了‘务必’才能出席的客人了。”青禾眼眶一红,
低声道:“娘娘,要不就称病吧?您这身子骨……”“不必。”沈云岚放下玉梳,站起身来,
脊背挺得笔直,“本宫倒要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这三年,
她早已看清了萧衍的真面目。
那个在选妃宴上对她一见倾心、信誓旦旦说要“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少年天子,
登基不过两年就原形毕露。先是纳了户部尚书之女柳氏为贵妃,又陆续添了七八个美人,
对她的态度也从最初的温柔缱绻变成了如今的冷淡疏离。
若不是她父亲沈崇远手握北境三十万大军,是萧衍坐稳龙椅的最大倚仗,
只怕她这个皇后的凤冠早就被摘了去。沈云岚换上那件压箱底的明黄凤袍,
十二尾凤尾金线绣就,每一片羽毛都流光溢彩。她特意选了最隆重的那套点翠凤冠,
九尾凤钗衔珠,每一颗东珠都有拇指大小,走起路来珠串相击,泠泠作响。她要让萧衍知道,
沈家的女儿,从来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太和殿内灯火辉煌,丝竹之声不绝于耳。
沈云岚踏入殿中的那一刻,原本嘈杂的宴席明显安静了一瞬。
文武百官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有惊叹,有怜悯,有幸灾乐祸,更多的是看戏的意味。
“皇后驾到——”太监尖细的嗓音拖得老长。高坐龙椅上的萧衍微微抬眸,
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很快被一抹虚假的笑意取代:“皇后来了?
朕还以为你身子不适,要缺席今晚的宴席呢。”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却让沈云岚心头一刺。
她这个皇后身体不适,当皇帝的竟然“以为”就完了,连派人去问候一声都省了?
她面上不露分毫,款款行礼:“臣妾来迟,望陛下恕罪。”“无妨,入座吧。
”萧衍摆了摆手,目光已经转向了身侧。沈云岚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心口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下。萧衍的右手边,本该是皇后的位置,
此刻却坐着一个艳光四射的女人——柳贵妃。她穿着一袭石榴红宫装,领口开得极低,
露出一截雪白的锁骨,发髻上簪着一支赤金衔珠步摇,整个人像一朵盛放到极致的牡丹,
妖冶而张扬。而她坐的那个位置,是沈云岚的。满朝文武都在看着,竟没有一个人出声。
沈云岚扫了一眼底下那些低垂的头颅,忽然就笑了。她没说什么,
径直走到萧衍左手边的空位坐下——那是她唯一剩下的位置,也是最远的位置,
远到和萧衍之间隔了整整一张长案。宫宴继续,歌舞升平。酒过三巡,
萧衍忽然开口:“今日上元佳节,光有歌舞未免无趣。朕听闻柳贵妃棋艺精湛,
皇后也素来擅长此道,不如你二人对弈一局,为今日宴席助兴?
”沈云岚端酒杯的手微微一顿。又是这样。三年来,萧衍总是在各种场合拿她和柳贵妃比较,
比诗词、比琴艺、比女红,
仿佛非要把她比下去才能证明他当初选她做皇后是“屈尊降贵”似的。而每次,
柳贵妃都恰好“略胜一筹”。“臣妾不过粗通皮毛,哪敢在皇后娘娘面前班门弄斧?
”柳贵妃掩唇轻笑,声音甜得发腻,眼底却带着明晃晃的挑衅,“不过既然是陛下的旨意,
臣妾就斗胆了。”沈云岚放下酒杯,正要开口,萧衍却抢先一步:“既是助兴,
没有彩头怎么行?”他拍了拍手,王公公端着一个红木托盘走上前来,
托盘上盖着一块明黄色的绸缎。萧衍亲手揭开,露出底下的东西——满殿哗然。
那是一方碧色玉印,印纽雕着一只展翅金凤,凤目处嵌着两颗鸽血红宝石,
在烛火下流转着摄人心魄的光芒。凤印!“陛下!”沈云岚猛地站起身,
凤冠上的珠串激烈碰撞,“这是——”“皇后别急。”萧衍不紧不慢地打断她,
唇角挂着温和的笑容,说出来的话却像一把淬了毒的刀,“今日这棋局,彩头便是这凤印。
若皇后赢了,朕便收回成命,让你继续执掌后宫;若贵妃赢了……”他顿了顿,
目光扫过沈云岚的脸,一字一句道:“这后宫之主的位置,也该换个人了。
”殿中死一般的寂静。沈云岚死死盯着那方凤印,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她终于明白了——这不是什么上元宫宴,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逼宫。萧衍要废后,
却不想落个“宠妾灭妻”的恶名,所以要用这种方式,让她“名正言顺”地输掉后位。
更狠的是,他选在今日。上元节,本是阖家团圆的日子,她父亲沈崇远远在北境戍边,
即便收到消息也来不及回京。萧衍算准了这一点,才敢如此肆无忌惮。“陛下,
”沈云岚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身边的几个人能听见,“您当真要如此?
”萧衍迎上她的目光,那双曾经盛满温柔的眼睛里,此刻只有冰冷的算计:“皇后不敢?
”不是不敢,是不能输。沈云岚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她五岁学棋,
师从天下第一国手顾长卿,十五岁便被誉为“棋道天才”。可这三年,萧衍不许她碰棋,
说什么“后宫女子不该沉迷博弈之术”,将她所有的棋谱棋具都没收了。三年不曾摸过棋子,
她的手还会下棋吗?而柳贵妃,据说是江南棋王柳如烟的关门弟子,棋艺精湛,
在京中从无败绩。“本宫应战。”沈云岚睁开眼,眸中寒芒乍现。即便要输,
她也得输得体面。棋盘摆好,黑白分明。柳贵妃执黑先行,落子如飞,气势汹汹。
沈云岚执白后手,每一子都落得极慢,像是在重新适应棋盘的触感。开局三十手,
局势便已分明。柳贵妃的棋风凌厉狠辣,处处紧逼,不给对手留半点喘息余地。
而沈云岚的白子像是被压进了死胡同,左支右绌,狼狈不堪。围观的文武百官虽大多不懂棋,
却也看得出谁占上风。萧衍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甚至已经开始用余光打量柳贵妃那张妖艳的脸,盘算着废后之后如何名正言顺地扶她上位。
柳贵妃落下一子,娇声道:“皇后娘娘,您这一步可走错了呢。臣妾若是您,
就不会在这里落子。”沈云岚没说话,目光死死盯着棋盘,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不是走错了,是根本不知道怎么走。三年不碰棋,她的手感和棋感都退化了。
明明脑子里有无数种应对之策,可落到棋盘上就变了味,就像一个人明明会游泳,
被扔进水里才发现四肢僵硬得根本不听使唤。第六十七手,柳贵妃下出一招“双活”,
白子大龙被生生截断,死伤过半。“皇后娘娘,您这一局怕是悬了呢。”柳贵妃掩嘴轻笑,
眼波流转间尽显得意。沈云岚的手悬在半空,指尖微微发颤。她知道,再有三五步,
这盘棋就要结束了。而她输掉的,不只是一盘棋,是后位,是尊严,是沈家三代人的脸面。
她会成为大梁第一个因为下棋输掉凤印的皇后,成为史书上最大的笑柄。“陛下,
”沈云岚转向萧衍,声音沙哑,“臣妾身体不适,可否改日再——”“皇后,”萧衍打断她,
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这才下到一半,中途退场,未免太失皇家体面了吧?”体面。
他还跟她谈体面。沈云岚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重新看向棋盘,
大脑飞速运转——这里,那里,还有那里,如果先弃掉这块,再从这里做眼,
也许还能撑个二三十手。但要想赢,除非奇迹发生。奇迹?她这辈子最不信的就是奇迹。
就在她准备落子的那一刻,腹中忽然传来一阵异样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轻轻震动。
不是胎动——她的身孕才两个月,远不到能感觉到胎动的时候。那是一种更玄妙的感觉,
像是有一道暖流从小腹涌起,顺着经脉直冲天灵盖。紧接着,
一个清脆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叮——护崽系统激活!宿主身份确认:大梁皇后沈云岚,
腹中胎儿生命值:健康。宿主当前危机等级:S级。系统紧急干预程序启动。
”沈云岚整个人僵住了。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宿主不必惊慌,本系统为护崽系统,
唯一使命是保护宿主的胎儿顺利出生并健康成长。检测到宿主当前面临生命及地位双重威胁,
将直接威胁胎儿安全,因此系统紧急激活。”那声音稚嫩得像个五六岁的孩子,
可语气却沉稳得吓人,反差感强烈到让沈云岚以为自己中了邪。“你……你是我的孩子?
”她在心中问道。“是的,娘亲!我是你的宝宝!系统是宝宝自带的外挂,
专门用来保护娘亲和我自己的!娘亲你现在的情况很危险,宝宝给你开几个技能,
你先把这个坏女人赢了再说!”沈云岚的睫毛颤了颤,
一股说不清是震惊还是感动的情绪涌上心头。她下意识地抚上小腹,那里还平坦如初,
可她知道,里面住着一个小小的生命,正在用她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保护她。“什么技能?
”她在心中问。“第一个技能——‘棋圣附体’,时效半个时辰,
能让娘亲的棋艺瞬间恢复到巅峰状态,甚至更强!第二个技能——‘读心术’,时效一炷香,
能听到距离娘亲三尺之内的人的心声!娘亲快选!”沈云岚几乎没有犹豫:“棋圣附体。
”棋盘上的局势才是当务之急。至于读心术,她要留着给最重要的人用。
“叮——棋圣附体技能已激活,倒计时开始:00:29:59。
”一股温热的暖流涌入她的指尖,沈云岚感觉自己的手忽然稳了。
那些原本模糊的棋感、生疏的手法,在这一刻全部回来了,甚至比从前更加清晰、更加敏锐。
她落下白子。这一步,落在了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位置。柳贵妃起初没在意,随手应了一子。
可沈云岚的第二手、第三手接连落下,每一步都匪夷所思,每一步都像是自寻死路,
可当第七手落下时,整盘棋的局势忽然天翻地覆。那些原本被截断的白子,
不知何时连成了一片;那些被黑棋围死的大龙,竟在绝境中找到了唯一的生路。
沈云岚的白子像是被注入了灵魂,在棋盘上绽放出一朵又一朵的死亡之花,
将黑棋的势力范围切割得支离破碎。柳贵妃的笑容凝固了。她的手开始发抖,
落子的速度越来越慢,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第一百三十七手,
沈云岚下出一招“倒脱靴”,柳贵妃的整条大龙被反杀,黑子死伤三十余目。
第一百五十六手,沈云岚再下一城,“珍珑”破局,黑棋大势已去。
“不可能……这不可能……”柳贵妃喃喃自语,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你怎么可能下出这种棋?三年没碰棋的人,怎么可能……”沈云岚没有看她,
而是转头看向萧衍。萧衍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死死盯着棋盘,像是想从里面找出什么破绽。“陛下,”沈云岚的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太和殿,“棋局已定,臣妾赢了。”殿中一片死寂,
随即爆发出窃窃私语。“皇后娘娘赢了?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皇后娘娘的棋艺竟然如此精湛,方才开局明明处于劣势,怎么忽然就翻盘了?
”“难道是皇后娘娘一直在藏拙?”萧衍的脸色铁青。他精心策划了三个月的局,
竟然被一盘棋毁了?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可还没开口,沈云岚就先他一步站起身来。
“陛下,”她微微欠身,凤冠上的珠串叮当作响,“既然臣妾赢了,这凤印,臣妾就收回了。
”她亲自走到托盘前,拿起那方碧色凤印,转过身来面对满朝文武。“本宫知道,
在场诸位中,有不少人盼着本宫输掉这盘棋。”她的目光扫过人群,
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本宫也明白,这盘棋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助兴’,
而是有人想借机废后。”萧衍猛地站起身:“沈云岚,你放肆!”“放肆?”沈云岚笑了,
笑得眼眶发红,“陛下将臣妾的凤印当作棋局彩头,这就不放肆了?
陛下让贵妃坐在皇后的位置上,这就不放肆了?陛下设下此局,不过是想夺臣妾的后位,
进而夺臣妾父亲的兵权,这就不放肆了?!”一连串的质问掷地有声,殿中鸦雀无声。
萧衍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攥着龙椅扶手的指节咯咯作响。他没想到,
一向温顺隐忍的沈云岚,竟然会在这种场合公然撕破脸。“来人!皇后失仪,
给朕——”“陛下!”沈云岚忽然提高了声音,打断了他的话,“臣妾还有一事要奏。
”她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高高举起:“臣妾方才收到北境急报,匈奴十万铁骑南下,
边关告急。臣妾的父亲沈崇远已率军迎敌,但粮草不足,请求朝廷火速增援。”满朝哗然。
萧衍的脸色彻底变了。匈奴犯境的消息他当然知道,可他故意压着没发,
就是想先解决沈家的事。如今被沈云岚当众捅出来,他要是再拖延粮草,
那就是不顾江山社稷的昏君。“臣妾恳请陛下,即刻调拨粮草,增援北境。
”沈云岚的声音不急不缓,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一样钉进萧衍的心里,“毕竟,
北境的三十万大军,守的不只是边疆,还有陛下的江山。”她说的是“陛下的江山”,
可萧衍听出的潜台词却是:那三十万大军,姓沈,不姓萧。殿中再次陷入死寂。
萧衍死死盯着沈云岚,胸口剧烈起伏。他张了几次嘴,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准奏。
”沈云岚收好凤印,重新落座。她的手还在微微发抖,心跳快得像擂鼓,
可她的脸上没有流露出半分。没有人知道,就在方才那一刻,
她心中那个清脆的声音再次响起。“叮——棋圣附体技能剩余时间:00:03:12。
宿主表现评价:S级。恭喜娘亲首战告捷!作为奖励,系统解锁新技能——‘医理精通’。
娘亲要好好利用哦!”沈云岚垂下眼帘,手指轻轻抚过小腹。孩子,谢谢你。而此刻,
坐在她对面的柳贵妃,正用一种近乎疯狂的目光盯着她。那目光里有不甘,有愤怒,
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她输掉的,不只是一盘棋。从今天开始,这后宫的天,
要变了。萧衍不知道的是,沈云岚手里那封密信,还有后半段没有念出来。
那后半段写着:“据查,匈奴此次南侵,似有内应。粮草调拨路线图疑似泄露,
请陛下彻查朝中奸细。”而这封密信,是沈崇远在三天前送到的,
比萧衍收到军报还早了两天。沈云岚没有当众念出后半段,
是因为她忽然想起了那个刚解锁的“医理精通”技能。
系统的奖励从来不是随机的——这意味着,很快就会有人“生病”,或者,
有人需要被“治病”。她低头抿了一口茶,凤眸微抬,扫过坐在萧衍另一侧的柳贵妃。
柳贵妃正端着一杯酒,手指微微发颤,杯中的酒液荡出一圈圈涟漪。沈云岚看着那圈涟漪,
唇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好戏,才刚开场。第二章宫宴散场时已是二更天。
沈云岚踏出太和殿的那一刻,朔风裹挟着雪粒扑面而来,她却觉得从未如此清醒过。
青禾连忙撑伞跟上,小声嘀咕道:“娘娘,您方才真是吓死奴婢了,
奴婢以为您真要输了那盘棋……”“怕什么。”沈云岚拢了拢大氅,脚步不停,
“本宫心里有数。”这话说得云淡风轻,可她心知肚明——方才那一局,
若不是腹中胎儿激活的那个神秘系统,她早就输得精光。想到这里,她下意识地抚上小腹,
在心中轻声问:“宝宝,你还在吗?”“叮——娘亲放心,宝宝一直都在!系统随时待命,
不过技能使用有冷却时间,娘亲不能一直开挂哦。”沈云岚被“开挂”这个词弄得一愣,
随即忍不住弯了弯唇角。这孩子说话的方式着实奇怪,像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
但此刻她没有精力深究。“宝宝,你的技能——‘棋圣附体’和‘医理精通’之外,
还有什么?”“叮——系统目前等级为1级,
已解锁技能:‘棋圣附体’、‘读心术’、‘医理精通’。随着系统升级,将解锁更多技能。
娘亲每完成一个主线任务,系统就会升级一次。”“主线任务?
”“叮——主线任务已发布:第一环——‘立威后宫’。
任务目标:在七日内彻底挫败柳贵妃的势力,巩固皇后权威。任务奖励:系统升至2级,
解锁新技能‘过目不忘’。任务失败惩罚:随机扣除一项已有技能。
”沈云岚的脚步微微一顿。七日,挫败柳贵妃的势力。这不是一个简单的任务,
但比起今日的绝境,至少有了明确的方向。“娘娘?”青禾察觉到她的异样,
关切地唤了一声。“没事。”沈云岚收回思绪,加快脚步,“回宫。”就在此时,
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皇后娘娘留步!”沈云岚回头,
看到柳贵妃身边的贴身宫女翠屏小跑着追了上来,脸上带着几分焦急:“皇后娘娘,
贵妃娘娘她……她方才在殿上忽然晕倒了!”沈云岚的眸光一闪。晕倒了?
“叮——医理精通技能检测:目标人物‘柳贵妃’处于假性昏厥状态,
病因:急怒攻心导致气血上涌,暂无生命危险。建议:无需理会,此人系装晕。
”沈云岚差点没忍住笑出来。装晕?柳贵妃这是输不起,想用昏倒来转移众人的注意力,
顺便给萧衍一个台阶下吧?“本宫知道了。”她淡淡地看了翠屏一眼,“贵妃身子不适,
该请太医才是,来找本宫做什么?本宫又不是大夫。”翠屏被噎得说不出话,
眼睁睁看着沈云岚转身离去。走出百步之后,青禾才小心翼翼地开口:“娘娘,贵妃晕倒了,
您不去看看,会不会……”“会不会什么?”沈云岚挑了挑眉,“本宫是皇后,不是太医。
贵妃若是真病了,自有太医院的人照看。本宫去了又能如何?站在那儿看她演戏?
”青禾瞪大了眼睛:“演戏?”沈云岚没再解释,只在心中冷笑。萧衍啊萧衍,
你选的好贵妃,输了棋就装晕,这般上不得台面的做派,也配觊觎凤印?翌日清晨,
沈云岚刚用过早膳,王公公就来传旨——陛下召皇后前往养心殿议事。“议事?
”沈云岚放下粥碗,用帕子擦了擦嘴角,“议什么事?
”王公公赔着笑脸:“这个……奴才不知。陛下只说有要事与娘娘相商。
”沈云岚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换了身常服便往养心殿去。养心殿内,
萧衍正坐在龙案后批阅奏折。听到太监通报,他抬起头来,
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皇后来了?坐。”沈云岚在他对面坐下,
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龙案上的奏折。最上面那本的封皮上写着“北境军报”四个字,
旁边还压着一封拆开的密信。“陛下召臣妾来,所为何事?”萧衍放下朱笔,
叹了口气:“昨夜宫宴上的事,朕想了想,确实有些不妥。凤印毕竟是皇后身份的象征,
朕拿它做彩头,是朕思虑不周。”沈云岚微微一怔。这是……认错?她太了解萧衍了。
这个男人从不会主动认错,除非他有更大的图谋。果然,
萧衍话锋一转:“不过皇后昨日在殿上说的那些话,也有些过了。什么‘夺兵权’之类的话,
传出去让外人听了,还以为朕和皇后之间有什么嫌隙。”“臣妾说的是事实。
”沈云岚的声音不卑不亢。萧衍的笑容僵了一瞬,
随即又恢复了温润如玉的模样:“朕知道皇后心中有气,朕也知道,这阵子确实冷落了皇后。
但皇后要体谅朕的难处——朝堂之上,各方势力盘根错节,
朕有时候也不得不顾及一些人的面子。”“比如柳尚书的面子?”沈云岚直接点破。
萧衍的眼神闪了闪,没有否认,反而换上了一副推心置腹的语气:“皇后,朕今日叫你来,
是想跟你商量一件事。”“陛下请说。”“朕打算封柳贵妃为皇贵妃。
”沈云岚的手指微微收紧。皇贵妃,位同皇后。一旦封了皇贵妃,
柳贵妃就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插手后宫事务,甚至可以在她“身体不适”时代行皇后职权。
更重要的是,皇贵妃的册封需要用到凤印——也就是说,萧衍绕了一大圈,
最终还是想让她亲手盖下这个章。“陛下,”沈云岚深吸一口气,“皇贵妃之位非同小可,
按祖制,需得皇后凤体违和、无法处理宫务时方可设立。臣妾身体康健,恐怕不合规矩。
”萧衍的笑意淡了几分:“皇后这是不答应了?”“臣妾只是依祖制办事。”“祖制?
”萧衍的声音冷了下来,“皇后昨日在太和殿上大放厥词的时候,怎么不想想祖制?
皇后将凤印当众拿走的时候,怎么不想想祖制?”沈云岚抬起头,
直视他的眼睛:“陛下将凤印当作棋局彩头的时候,又可曾想过祖制?”两人对视,
空气中仿佛有火花迸溅。最终还是萧衍先移开了目光。他靠在椅背上,
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忽然换了话题:“皇后最近身体如何?朕听说,
你近日时常犯恶心,胃口也不太好。”沈云岚心中一凛。萧衍怎么会知道这些?
她怀孕的事只有青禾和太医张院正知道,而且她特意叮嘱过张院正不得外传。
“臣妾偶感风寒,并无大碍。”她不动声色地回答。“是吗?”萧衍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那就好。朕还以为是别的什么缘故呢。”这话里有话,沈云岚听得明白。
萧衍八成是收到了什么风声,在试探她是否怀孕。如果她真的怀了龙嗣,
那萧衍就更要加快废后的步伐了——他绝不会让沈家的外孙成为太子。“陛下若没有别的事,
臣妾就先告退了。”沈云岚站起身来。“等等。”萧衍叫住她,
从龙案上拿起那封拆开的密信,“这是今早刚到的北境军报,皇后要不要看看?
”沈云岚接过信,快速扫了一遍。信上说,匈奴前锋部队已经抵达雁门关外三十里,
沈崇远率军迎战,首战告捷,斩敌三千。但信中也提到,大军的粮草只够支撑半个月,
急需朝廷调拨。“粮草的事,臣妾昨日已经提过了。”沈云岚将信放回桌上,
“陛下打算何时调拨?”萧衍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慢悠悠地说:“朕已经让户部核算了,
只是户部尚书柳大人说,国库空虚,一时半会儿凑不出那么多粮草。皇后也知道,
柳大人是贵妃的父亲,他那边若是拖着,朕也不好太过强硬。
”沈云岚听出了他的潜台词——你想要粮草,就得在皇贵妃这件事上让步。
这是**裸的威胁。“臣妾明白了。”她站起身,行了礼,“臣妾告退。
”走出养心殿的那一刻,沈云岚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萧衍比她想得更阴险。
他不是单纯地想封柳贵妃为皇贵妃,而是想用这个筹码来换取她手中的凤印,
进而一步步蚕食沈家的势力。粮草不过是其中一个棋子罢了。“叮——娘亲,
那个坏皇帝在撒谎!”腹中宝宝的声音忽然响起,带着几分义愤填膺,
“宝宝用系统扫描了一下他的龙案,发现户部的粮草调拨方案三天前就已经批了,
是他故意压着不发!”沈云岚的脚步一顿。“什么?”“是真的!系统扫描结果显示,
粮草调拨文书就压在那一摞奏折最下面,上面盖了御笔朱批的‘准’字,日期是三天前!
他故意说户部拖着,就是想逼娘亲让步!”沈云岚站在原地,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三天前就批了,却故意压着不发,还装作一副为难的样子来跟她谈条件。这个男人,
为了夺权,连边关将士的死活都可以不顾。“叮——娘亲不要难过!
宝宝还有一个重要发现——柳贵妃的父亲柳尚书,跟匈奴那边有书信往来!
系统检测到加密信息,关键词匹配度87%!”这个消息如同一道惊雷,
在沈云岚脑海中炸开。柳尚书通敌?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宝宝,
你能查到具体内容吗?”“叮——系统目前等级不够,无法解密具体内容。
但娘亲可以先把这件事记下来,等系统升级后就能解锁更多信息了!
宝宝建议娘亲先完成主线任务第一环,系统升级后就能获得‘过目不忘’技能,
到时候再慢慢查!”沈云岚点了点头,在心中道:“好,娘亲听你的。”她回到坤宁宫,
刚踏入寝殿,青禾就迎了上来,脸上带着几分紧张:“娘娘,张院正来了,
说是来给娘娘请平安脉的。”张院正?沈云岚微微皱眉。她昨日才请过平安脉,
怎么今日又来了?“让他进来。”片刻后,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提着药箱走进来,
正是太医院院正张明远。他行过礼后,从药箱中取出一张药方:“娘娘,
这是微臣新配的安胎药方,比原来的更好一些。娘娘现在服用的那副,有几味药性偏寒,
不太适合娘娘的体质。”沈云岚接过药方,正要细看,腹中宝宝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叮——医理精通技能检测:此药方中含有‘红花’成分!红花活血化瘀,孕妇服用会流产!
娘亲小心!”沈云岚的手猛地一抖,药方差点掉在地上。红花。安胎药里怎么会有红花?
她抬起头,看向张院正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张明远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
干咳一声:“娘娘怎么了?”“张院正,”沈云岚将药方放在桌上,手指轻轻按在上面,
声音不辨喜怒,“这副药方,是你亲自配的?”“是微臣亲自所配,
每一味药都是微臣亲手挑选的。”“那本宫倒要请教了,”沈云岚的唇角勾起一丝冷笑,
“这副药方里的红花,是做什么用的?”张明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红……红花?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娘娘说笑了,这方子里怎么会有红花?微臣配的是安胎药,
怎么可能用红花?”“是吗?”沈云岚将药方推到他面前,“那你自己看看,
第八味药写的是什么。”张明远低下头去看,瞳孔骤然收缩。
那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红花,三钱。“这不可能!”他猛地抬头,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微臣明明写的是红参,怎么变成了红花?一定是有人篡改了药方!”“篡改?
”沈云岚的声音冷了下来,“张院正,这药方是你亲手所写,从你的药箱里拿出来,
你说是别人篡改的?这药箱从太医院到坤宁宫,一路上经过谁的手,你倒是说说看?
”张明远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叮——娘亲,宝宝检测到这个人没有说谎。
他确实不知道药方被改了,问题出在太医院的药房里。系统扫描到太医院药房的存放记录,
昨晚有人进入过张院正的药房,停留时间大约一炷香。”沈云岚眸光一闪。
有人进了太医院的药房,专门改了张院正的药方。这个人不仅要害她的孩子,
还要把罪名栽赃到张院正头上。一箭双雕,好狠毒的心思。“张院正,”沈云岚放缓了语气,
“本宫信你一次。”张明远如蒙大赦,连连叩头:“多谢娘娘明察!多谢娘娘明察!
微臣发誓,微臣绝对没有要害娘娘的意思!”“但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沈云岚站起身,
拿起那张药方,“本宫要你回去查清楚,昨晚到底是谁进了你的药房。查到了,
本宫保你无事;查不到……”她没有说完,但话里的寒意已经足够让张明远浑身发抖。
“微臣明白!微臣一定查清楚!”张明远走后,沈云岚坐在窗前,久久没有动。
她将手放在小腹上,感受着那里微弱的生命脉动。孩子,你的存在,
正在一点一点地改变我的命运。可与此同时,你的存在也让那些想要害我的人更加疯狂。
“宝宝,”她在心中轻声问,“你怕不怕?”“叮——宝宝不怕!宝宝有系统,娘亲有宝宝,
我们天下无敌!”沈云岚忍不住笑了。这孩子,比她想象的要勇敢得多。第三章次日,
坤宁宫收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访客。“镇南侯夫人求见?”沈云岚正在用早膳,
闻言放下筷子,“她来做什么?”镇南侯赵承恩,掌管南境十五万大军,
是除了沈崇远之外大梁最有权势的武将。而他的夫人林氏,出身江南林家,是柳贵妃的表姐。
这两个人的组合,怎么看都不像是来叙旧的。“请她进来。”片刻后,
一个三十出头的妇人走了进来,穿一身藕荷色褙子,容貌端庄,举止娴雅。
她行礼的动作标准而恭敬,挑不出半点毛病:“臣妾林氏,给皇后娘娘请安。
”“侯夫人不必多礼,坐吧。”沈云岚示意青禾上茶,“不知侯夫人今日进宫,所为何事?
”林氏接过茶盏,抿了一口,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臣妾今日进宫,是受贵妃娘娘所托,
来向皇后娘娘赔罪的。”“赔罪?”沈云岚挑了挑眉。“前日宫宴上的事,
贵妃娘娘回去后懊悔不已,说是不该在陛下面前提起对弈之事,害得皇后娘娘受了委屈。
”林氏的语气诚恳至极,“贵妃娘娘说,她绝无觊觎后位之心,请皇后娘娘千万不要误会。
”沈云岚看着林氏那张诚恳的脸,心中只觉得好笑。柳贵妃会懊悔?她会觉得对不起皇后?
这大概是今年最好笑的笑话。“叮——读心术技能已激活!
目标人物‘林氏’当前心声:皇后这个蠢货,还真以为我们是来赔罪的?贵妃说了,
只要能让皇后放松警惕,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我今日来的真正目的,
是替贵妃传一句话——‘沈云岚,你以为赢了棋就赢了?你的死期不远了。
’”沈云岚端起茶盏,借着喝茶的动作掩住了嘴角的冷笑。果然,什么赔罪都是假的,
来**才是真的。“侯夫人客气了,”她不紧不慢地说,“本宫和贵妃之间,没有什么误会。
倒是本宫想问问侯夫人,贵妃的身体如何了?本宫听说她昨日在殿上晕倒了,
可曾请太医看过?”林氏的表情微微一僵。“多谢娘娘关心,贵妃娘娘已经无碍了。
太医说是急怒攻心,需要静养。”“急怒攻心?”沈云岚意味深长地重复了一遍,
“输了一盘棋就急怒攻心,贵妃这气性也太大了些。本宫原以为,贵妃既然敢向本宫挑战,
想必是输得起的。没想到……”她轻轻摇了摇头,没有说完。林氏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了,
但还是勉强维持着笑容:“娘娘说的是。臣妾回去后一定转告贵妃娘娘。”“对了,
”沈云岚忽然话锋一转,“本宫听说,侯爷最近在整顿南境军务?可有此事?
”林氏的表情明显紧张了起来:“娘娘怎么知道的?”“本宫是皇后,
知道这些不是很正常吗?”沈云岚微微一笑,“本宫还听说,侯爷从北境调了一批军械过去?
那些军械,好像原本是准备送往雁门关的?”林氏的脸色彻底变了。“娘娘,
这件事臣妾不清楚……”“不清楚?”沈云岚放下茶盏,语气忽然冷了下来,
“那本宫就说得清楚一些。镇南侯赵承恩,未经朝廷批准,
私自调走了本该送往北境的军械三千套。这批军械现在在南境的军械库里,侯夫人,
你敢说你不知道?”殿中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林氏张了张嘴,又闭上,
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叮——娘亲好厉害!
宝宝检测到林氏的心跳加速到每分钟一百二十次,她快要撑不住了!”“侯夫人,
”沈云岚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本宫念在你是初犯,今日就不追究了。
但你回去告诉贵妃,也告诉侯爷——北境的三十万大军,守的是大梁的国门,动他们的军械,
就是动摇大梁的根基。这件事,本宫会一直盯着。”林氏几乎是逃一般地离开了坤宁宫。
青禾送走林氏后回来,满脸都是崇拜:“娘娘,您方才真是太厉害了!
您是怎么知道镇南侯调走军械的事的?奴婢怎么从来没听您提起过?”沈云岚没有回答,
只是微微一笑。她当然不知道。
这件事是宝宝刚刚用系统扫描出来的——就在林氏进门的那一刻,宝宝扫描了她的随身物品,
发现了一封关于军械调拨的密信。“叮——恭喜娘亲完成隐藏任务:‘初露锋芒’。
奖励:系统经验值+100,解锁临时技能‘威压术’(时效:一个时辰)。
‘威压术’效果:对目标施加精神压迫,使其在短时间内无法正常思考。”原来如此。
怪不得刚才林氏被她几句话就吓得魂不附体,原来除了她本身的震慑力之外,
还有“威压术”的加成。这个系统,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林氏走后不到一个时辰,
柳贵妃就亲自来了坤宁宫。这是沈云岚入主坤宁宫三年来,柳贵妃第一次踏足这里。
她今日穿了一身素雅的月白色宫装,发髻上只簪了一支白玉兰簪子,
与往日那个浓妆艳抹的妖艳形象判若两人。她脸上的妆容也淡了许多,
看起来倒真有几分楚楚可怜的味道。“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柳贵妃行礼的动作一丝不苟,
挑不出半点毛病。沈云岚靠在软榻上,手里拿着一本棋谱,头都没抬:“贵妃来了?坐吧。
”柳贵妃在绣墩上坐下,等了一会儿,见沈云岚没有主动开口的意思,
只好先开口:“皇后娘娘,臣妾今日来,是想跟娘娘说几句话体己话。”“体己话?
”沈云岚终于抬起头来,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本宫和贵妃之间,有体己话可说吗?
”柳贵妃的脸色微微一白,但她很快调整了表情,换上一副推心置腹的语气:“皇后娘娘,
臣妾知道,前日宫宴上的事,是臣妾不对。臣妾不该答应陛下的提议,跟娘娘对弈。
臣妾更不该坐错了位置,让娘娘难堪。”沈云岚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但是娘娘,
”柳贵妃的声音压得很低,“有些话臣妾不得不说。陛下要废后,不是臣妾的主意,
是陛下自己的意思。臣妾不过是个棋子,娘娘要恨,也该恨陛下才对。”沈云岚的眸光微动。
这是在挑拨她和萧衍的关系?还是在为自己开脱?“叮——读心术技能已激活!
目标人物‘柳贵妃’当前心声:先示弱,让她放松警惕。只要她信了我和陛下不是一伙的,
后面就好办了。陛下说了,只要我能拿到她怀孕的证据,他就有办法名正言顺地废后。
这**肚子里的孩子,绝不能留。”沈云岚的心猛地一沉。萧衍想要她怀孕的证据?
他想做什么?用这个证据来废后?还是……直接用这个孩子做文章?“哦?
”她不动声色地说,“贵妃的意思是,废后之事,与你无关?”“千真万确!
”柳贵妃一脸真诚,“臣妾虽然得陛下宠爱,但臣妾从来没有想过要取代娘娘的位置。
臣妾的父亲虽然是户部尚书,但臣妾知道自己的身份,不敢有非分之想。
”沈云岚差点被她这番话说笑了。不敢有非分之想?那宫宴上坐在她位置上的是谁?
那凤印的彩头又是谁提出来的?“贵妃言重了。”她淡淡地说,“本宫从来没有怀疑过贵妃。
”柳贵妃的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但很快就被她掩饰了过去:“娘娘能这么想,臣妾就放心了。
臣妾还有个不情之请——臣妾听说娘娘近日身体不适,特意带了一株百年老山参来,
给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