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宴会正进行到**,这场为顾清举办的25岁庆典,也是她与许星程的非正式订婚仪式。
许星程含笑举起一枚精致的手链,准备为她戴上,可就在此刻,
他口袋里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他看到来电显示的名字,脸色微微一变。
不顾周围的宾客与记者,他直接接通了电话。电话那头,
顾清漪惊慌失措的声音透过他没关的麦克风,瞬间传遍了整个宴会厅。“星程!
意大利那边的合作要崩了!”她带着哭腔,声音发颤。“他们点名要你现在就过来,
不然一切都完了!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许星程的脸色骤然煞白,眼神里满是焦急。
他手一松,那条作为订婚信物的名贵手链便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清漪那边出事了,是集团最重要的项目,我必须过去。”他匆忙地对顾清说。
在场宾客一片哗然,所有人都不可思议地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顾清强忍着难堪,
勉强维持着微笑,轻声提醒他:“星程,今天是我的生日宴,
所有的媒体都在……”那条定制的手链静静躺在地上,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
“一个生日宴重要还是公司几十亿的生意重要?”许星程却不耐烦地打断她,声色俱厉。
他的声音在整个大厅回响:“清漪一个人在那边撑不住,出了事你负得起责任吗?
”许星程的指责像一盆冷水浇在顾清头上:“顾清,我答应和你订婚就会做到,
你不要这么自私不懂事!”每一个字都像尖刀,狠狠扎进她的心里。
顾清的嘴唇瞬间没了血色,难堪的情绪涌上心头。她努力控制着自己,
用轻微但坚定的声音提醒:“许星程,这是第四次了,现在还在直播。
”回忆的潮水将她淹没。第一次,是在她主导的一个重要项目发布会上,
许星程本该作为她的副手出席。可就在活动开始前,他接到顾清漪的电话,说被客户刁难,
他立刻抛下一切去给她解围。第二次,是他们的纪念日旅行,两人已经到了机场。
顾清漪又打电话哭诉,说自己被商业对手骚扰。许星程二话不说,当场改签机票,
把顾清一个人丢在了机场。后来,许星程解释说,顾清漪虽然是姐姐,但心思单纯,
在商场上总被人欺负,他有责任保护她。他请求顾清“大度一点”,不要和姐姐计较。
顾清当时心软,选择了相信。可事不过三,这已经是第四次了。“你是在威胁我?
”许星程被她的话彻底激怒,感觉自己当众被下了面子。他指着顾清的鼻子吼道:“顾清,
你就那么想靠着我巩固地位?”他满脸怒火,声音越发刺耳。“要不是为了两家公司合并,
你以为我会选你这个除了感情用事什么都不懂的温室花朵?”那尖锐的话语穿过麦克风,
在整个宴会厅炸开。现场的记者们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无数闪光灯疯狂地亮起。
顾清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每一寸暴露在外的皮肤都像被灼烧一样发烫。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让她喘不过气。“许星程你是不是瞎了眼?”林睿穿着伴娘服,
怒气冲冲地冲了上来。她指着许星程的鼻子大骂:“她顾清漪次次都挑这种时候演戏,
那点想把你从清清身边抢走的心思谁看不出来?”“你未婚妻的姐姐?
有哪个姐姐会三番四次破坏妹妹的重要场合?你被她骗了!”“顾清!
你最好管好你朋友的嘴!”许星程面色铁青,怒不可遏。他恶狠狠地瞪着林睿,
大声吼道:“她再敢胡说八道,我绝对不会放过她!”现场瞬间陷入一片混乱。
林睿气得胸脯剧烈起伏,几乎要和许星程动手。顾清怕林睿吃亏,赶紧上前想拉开两人。
可气急败坏的许星程却一把将她推开。顾清穿着高跟鞋和长礼服,猝不及防向后倒去。
她重重地摔在旁边巨大的多层生日蛋糕塔上。“砰”的一声巨响。
奶油、水果和支架碎裂一地。酒水也跟着四处喷洒。在宾客们的惊叫声中,
顾清狼狈地倒在废墟里。一阵剧痛袭来,洁白的礼服上沾满了污渍和血迹。那画面,
既狼狈又骇人。在视线逐渐模糊中,顾清看到许星程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他看都没看她一眼,就匆匆穿过人群向外走去。林睿慌忙扑了过来。
她手忙脚乱地想用自己的衣服遮挡那些窥探的视线和闪光灯。
她对着许星程的背影声嘶力竭地嘶吼:“许星程,你会后悔的!”再次醒来时,
鼻腔里满是曙光医院刺鼻的消毒水味。顾清稍微动了动身体,
身上被蛋糕架划出的伤口就**辣地疼。她睁开眼,对上了林睿通红的双眼。林睿满脸愤怒,
咬牙切齿地骂道:“许星程那个**!这都第四次了!”“当着全城媒体的面把你丢下,
还害你摔成这样……”林睿哽咽着,声音越来越小,身上还沾着酒和奶油的污渍。“清清,
他都这样对你了,你还要跟他订婚吗?”顾清动了动手指,眼神空洞。
她身上的礼服已经被剪开,各处都是被划破的伤口。有些地方伤得重,缝了针,
稍微一动就疼得钻心。“要的。”她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仿佛灵魂已经被抽离了身体。“我们两家的商业合并计划已经启动,这场联姻由不得我。
”“可是他根本不爱你,他心里只有你那个白莲花姐姐!”林睿满脸焦急,
紧紧抓住顾清的手,眼睛里全是心疼。“林睿。”顾清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试图安抚她。
她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嘴角微微抽动。“这是我父亲的决定,也是公司的决定,
我没有选择。”她回忆起小时候。那时她性格内向,总被姐姐顾清漪欺负。
是许星程像英雄一样挡在她面前,保护她。他曾是她灰暗童年里唯一的光。她真的以为,
这场始于利益的联姻,会因为他们多年的感情而有一个美好的结局。
可是自从顾清漪从国外回来,开始和她争夺家族继承权后,一切都变了。
那个曾经保护她的人,现在却为了姐姐,一次又一次地伤害她。林睿看着顾清苍白的脸,
心疼得无以复加。她咬了咬牙,终于还是把那个惊人的发现说了出来。“清清,你别再傻了!
”“我听许星程那帮狐朋狗友私下里说漏了嘴,他根本不是在帮你姐姐,
他是在帮她掏空你父亲的公司!”林睿的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你仔细想想,
你负责的几个关键项目,最后是不是都出了问题?”“每一次,许星程都说是帮你,
可最后的核心技术和客户资源,是不是都莫名其妙地流到了顾清漪那边?
”顾清的瞳孔猛地一缩。林睿抓着她的肩膀,一字一句地说:“他们说,许星程的目标,
就是辅佐顾清漪成为唯一的继承人。”“而你,清清,你只是他们整个计划里,
最碍眼的那颗棋子!”这不是姐妹间的争风吃醋。这是蓄谋已久的背叛。
是许星程在帮着顾清漪,夺走她的一切!顾清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都听不见了。
生日宴上那场闹剧的视频和照片,果然还是在网上疯传开来。顾清漪的公关团队反应迅速,
舆论很快就被引导了方向。许星程被塑造成了为家族利益,不惜牺牲个人幸福的悲情英雄。
而顾清,则成了那个不懂事、善妒、阻碍家族发展的“绊脚石”。她看到一张抓拍的照片,
自己狼狈地摔倒在地,而许星程头也不回地从她身边走过,眼神冷漠。
评论区里充满了对她的嘲讽和恶意。“这种女人谁敢要,为了争宠连脸都不要了。
”“心疼许少,摊上这么个未婚妻。”“顾家二**真是上不了台面,
跟她姐姐顾清漪差远了。”就在这时,父亲顾正海的电话打了过来。
顾清看着屏幕上跳动的“父亲”二字,心脏一阵紧缩。她接起电话,
那边传来的是冰冷刻薄的斥责。“连自己的未婚夫都管不住,让顾家的脸都丢尽了!
”“现在还要集团公关部给你收拾这个烂摊子!你有没有一点分寸!”顾清鼓起全身的勇气,
声音颤抖地问:“爸,许星程他不爱我,我能不能……”“不能!
”顾正海粗暴地打断了她的话。“和许家的联姻是板上钉钉的事,关系到公司未来的发展,
不容有失!”“连个男人的心都抓不住,你还能做什么!”电话被狠狠挂断,
听筒里只剩下冰冷的忙音。顾清握着手机,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一片冰冷的海里,
窒息感从四面八方涌来。几天后,病房门被推开。许星程走了进来,
脸上还带着被长辈训斥过后的不悦。他将手里提着的补品重重地放在床头柜上,
发出一声闷响。“不就是个生日宴没过好吗,你至于闹脾气到现在?”他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在他眼里,她所受的屈辱和伤害,竟然只是“闹脾气”。顾清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许星程的脸色更差了。“婚礼可以再办,你这点伤也死不了人。”“再说了,
当时要不是你没完没了地纠缠,事情至于闹成那样吗?”“我家里已经在重新看日子了,
这几天我因为你被骂得还少吗?”因为我被斥责?顾清终于开了口,声音冷得像冰。“怎么?
是我让你为了姐姐抛下我的吗?”“还是说,我乐意成为全城的笑话?
”许星程被她堵得一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厉声道:“顾清!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他紧接着拔高音量,急切地为自己辩解:“清漪当时是在为家族争取重要的合作!
我能有什么办法?你能不能别像个小孩子一样无理取闹!”顾清扯了扯嘴角,
眼中满是嘲讽:“我确实不是小孩子了,所以我看得懂,那不是在谈合作,那是在庆祝胜利。
”‘砰!’许星程怒不可遏,一脚踹在旁边的椅子上,巨大的声响在病房里回荡。
他双眼通红,怒吼道:“顾清!你找死是不是!”他气得浑身发抖,
指着顾清的鼻子咆哮:“我有没有警告过你,不要质疑清漪!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公司好!
”他激动地挥舞着手臂,动作间,衬衫的衣领被扯开了。顾清的视线不经意地扫过,
然后瞬间凝固了。他的脖子上没有什么暧昧的痕迹。但是,他的衬衫袖口上,
戴着一枚她从未见过的袖扣。那是一枚雕刻着特殊徽记的袖扣。那个徽记,
属于顾氏集团最大的竞争对手——也是最近传闻中,顾清漪正在秘密接触,
意图出卖顾氏核心利益以换取支持的那个家族!这个发现如同一道惊雷,在顾清脑中炸开。
林睿的话,宴会上顾清漪得意的笑,父亲冰冷的电话,所有的一切都串联了起来。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呼吸变得急促。暴怒中的许星程似乎终于察觉到她的不对劲,
慌乱地伸手想去摸她的额头。“别碰我!”顾清尖叫着,猛地挥手打开了他。要是换作以前,
被她这样对待,许星程早就摔门而去了。但这次,他却僵在原地,许久都没有动。最后,
他缓缓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声音沉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我承认,这次是我不对,
不应该在宴会上抛下你。”他深吸一口气,开始了他自以为是的“坦白”。“清清,
你要理解,清漪有野心,但她的手段太激进了,需要我在旁边看着她,免得她走错路。
”他看着顾清,语气变得“诚恳”起来,开始描绘他那荒谬的未来蓝图。“我的计划是,
先帮她坐上继承人的位置,把公司的局面稳住。”“然后,你和我,我们作为她最信任的人,
在幕后掌控一切。”“这才是对顾家,对我们所有人都最有利的局面。
”他看着顾清惨白的脸,抛出了那个他自认为充满诱惑的提议。“所以,我需要你公开宣布,
放弃继承权,全力支持你姐姐。”“我们一起,做顾氏真正的掌权人,好吗?
”顾清像是被定住了一样,愣了许久。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觉得无比陌生和可笑。
“你的意思是……”她缓缓开口,声音干涩,“让我放弃我的一切,
去给你和顾清漪当垫脚石?”“清漪只是个幌子,我们才是最后的赢家。”许星程循循善诱,
“为了这个最终目标,你暂时牺牲一下名分,这才是顾全大局。”好一个顾全大局!
好一个最后的赢家!在他许星程的眼里,她的尊严,她的事业,她的人生,
都可以为了他和顾清漪的野心而被牺牲?凭什么!顾清被这番**至极的言论气得浑身发抖。
她怒目圆睁,死死瞪着许星程,厉声质问:“凭什么?凭什么要我为你们的野心买单?
”许星程的耐心终于耗尽,脸上的伪装被撕下,脸色阴沉得可怕。“顾清,
我不是在和你商量,是通知你!”他的声音冰冷而强硬。“别以为有婚约在,
你就可以拿捏我。”他顿了顿,抛出了最后的威胁。“你要是不同意,这婚就别结了!
”他笃定她不敢,笃定她背后的顾家不敢承担联姻失败的后果。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静得能听见彼此压抑的呼吸声。十几秒后,许星程的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说什么。
顾清再也压抑不住心头的滔天怒火,猛地抓起床头的水杯就朝他砸了过去。“滚!你给我滚!
”许星程躲闪不及,杯子擦着他的额角飞过,在墙上摔得粉碎。他的脸瞬间冷了下来。
“好啊,你有种。”他丢下一句狠话。“到时候别来求我!”“砰”的一声,
门被他用力摔上。顾清大口地喘着粗气,眼泪终于决堤,止不住地往下流。她抬手去擦,
可那泪水却怎么都擦不干净。她觉得自己真是窝囊透了。二十多年的感情,
在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中,早已让她失望透顶。那些曾经少女怀春般的美好情愫,
也在这一次次的失望中,被消耗得一干二净。她不想再这样下去了,也不愿再忍受。
可只要她还是顾家的人,她和许星程就像被利益的枷锁牢牢绑在一起,根本没有挣脱的可能。
在这个现实的世界里,可以没有爱,但不能没有利益。出院那天,林睿公司有急事,
没能过来。顾清办完手续,一个人走在曙光医院的大厅里。穿过人来人往的走廊,
她无意间一瞥,看到了正站在落地窗前的两个人。许星程和顾清漪。他们头挨着头,
正低声讨论着一份文件,冬日的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他们身上。
许星程的脸上带着她许久未见的、充满欣赏和温柔的笑容。顾清漪微微仰着头,
神情专注而自信。他们看起来就像一对配合默契、志同道合的权力伴侣,般配得刺眼。
这场景,让顾清想起了七岁那年,父亲第一次牵着那个陌生的阿姨和顾清漪回家的样子。
顾清心里明白,自己应该立刻转身避开。可她的双腿就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一步都挪不动。
她像小时候那样,下意识地躲在了走廊的柱子后面,像个见不得光的偷窥者,
偷偷看着本该属于自己的未婚夫,为另一个女人展露着她从未见过的温柔。曾经,
许星程还对她说过:“清清,等我们结婚了,我会帮你挡住所有风雨。”如今,
他亲手为她带来了人生中最大的一场风雨。她的心,在那一刻,彻底死了。
顾清漪发现了站在走廊尽头的顾清,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柔弱无辜的表情。就在这时,
许星程的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神色匆匆地说了几句便要离开。临走前,
他将一叠厚厚的审计文件塞到顾清手里。他用命令的口吻说:“你陪着姐姐去见审计师,
别让她被外人欺负了。”顾清被他推进了会议室旁边的休息间,独自等待着。中途,
她起身去走廊接了个电话。等她回来时,会议室的门虚掩着,
里面传来了审计师刻意压低的声音。“顾**,您和许先生的计划实在太大胆了。
”“伪造这份财报来掩盖资产转移,这可是刑事指控,一旦败露,后果不堪设想。
”审计师的声音带着一丝警告:“上次许先生咨询我的时候,我就提醒过他,
这种做法无异于在钢丝上跳舞,你们年轻人还是应该懂得克制。”这些话像一把重锤,
狠狠砸在顾清的心上。许星程不仅是帮凶,他根本就是这场商业犯罪阴谋的主谋之一。
回去的车上,顾清漪一直低头摆弄着手机,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
顾清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记下了她正在浏览的社交账号名称。回到家,
她立刻用平板电脑搜出了那个账号。这是一个精心打造的商业精英人设账号,
拥有十几万粉丝,每一条动态都在记录着顾清漪如何“力挽狂澜”,创造商业传奇。
顾清点开细看,发现其中许多被吹捧的方案和创意,
都源自她曾经与许星程在私下里分享过的构想。最新的一条动态,
发布时间正是她生日宴会那天。照片里,顾清漪和许星程在明亮的办公室里举杯庆祝,
香槟的泡沫在灯光下闪耀。配文写着:“为了更伟大的目标,一些牺牲是值得的。
感谢我的灵魂伴侣,永远能理解我。
”评论区清一色都是“强强联合”、“天作之合”之类的祝福。
还有一条高赞评论写道:“我明白你为了守护这份事业付出了多少,
也知道你用尽方法才将他留在身边,他没有怪你,反而说一切都心甘情愿。”字字句句,
都像刀子一样剜着顾清的心。那天深夜,许星程被朋友搀扶着,醉醺醺地回了家。
顾清刚从书房出来,正站在二楼的楼梯转角,楼下客厅的对话声清晰地传了上来。
朋友的声音带着几分担忧:“你真打算跟顾清结婚?那清漪怎么办?
”许星程的声音里满是疲惫:“这婚必须结。顾清只能嫁给我。”“只有这样,
才能把她手里的股份和那点影响力牢牢控制住,让她成不了清漪的阻碍。”他顿了顿,
声音更低了些:“我答应过清漪,会帮她扫清一切障碍。”朋友长叹一声:“清漪有你,
真是她的幸运。”许星程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屑:“她单纯,不像顾清,
总有自己的小算盘。”言外之意,因为顾清漪“单纯”,所以顾清就活该被他们算计,
活该被牺牲。顾清只觉得一阵恶心,胃里翻江倒海。她冲回房间,趴在马桶上干呕了半天,
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她用冷水一遍遍泼在自己脸上,抬起头,
看着镜子里那个面色惨白、眼神空洞的自己。绝望过后,一簇决绝的火焰在她眼中缓缓燃起。
她颤抖着手,从通讯录最深处翻出了一个多年未曾联系的号码。那是顾家老爷子的养子,
在集团内部备受排挤却能力超群的顾言琛。电话拨了出去,很快被接通。
听筒里传来顾言琛一贯冷冽的声音:“新闻我看了。我不负责调解家庭矛盾。
”顾清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喉咙里的哽咽和所有的情绪,
用一种近乎平静的语调说:“我不是求你调解。”“顾言琛,我们结婚吧。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就在顾清以为他会直接挂断时,顾言琛冷嘲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不是说最讨厌我这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吗?”他一字一句,
清晰地说道:“你二十岁拒绝我合作提议的时候,说我的野心太大,让你感到害怕。顾清,
你还记得吗?”顾清的呼吸猛地一滞,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她正想开口道歉,
然后挂断这通自取其辱的电话。电话那头的顾言琛却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
带着一丝嘲讽说道:“这就想挂了?这么多年没联系,连多说几句的耐心都没有?
”见顾清不说话,顾言琛的声音变得更冷,不带一丝感情地命令道:“等着。”话音刚落,
电话就被挂断了。顾清握着手机,愣在原地,许久才反应过来。他这是……答应了?
顾言琛向来说一不二,他既然说了“等着”,就绝不会反悔。一夜无眠。第二天一早,
顾清收拾好自己简单的行李,拉着箱子下楼。她没想到,
会在客厅撞上正悠闲喝着咖啡的许星程。许星程看到她和她脚边的行李箱,
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又要闹什么脾气?”顾清懒得再与他虚与委蛇,
冷冷地打断他:“我和你的婚约取消。以后你和顾清漪怎么样,都跟我没关系。
”许星程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他放下咖啡杯,
不屑地看着她:“我看你是前几天摔坏脑子了,这种蠢话也说得出来。
两家的联姻早就定好了,除了我,你没得选。”好一个“没得选”。这句话,
让顾清彻底心死。她仰起脸,
第一次用一种审视的、冰冷的目光直视着他:“这就是你肆无忌惮给我难堪,
一次次让我变成全城笑话的原因吗?”许星程被她眼中的恨意刺得一怔,
下意识地想要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姐姐……”这时,
楼梯上传来顾清漪怯生生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哭腔。“是不是因为我,
你才和星程哥吵架呀?”她穿着睡裙,赤着脚,小心翼翼地往下走。就在此时,
客厅角落里一个许星程早年送给顾清的智能相框突然自动启动,屏幕亮了起来。
“开始播放相册‘回忆’。”然而,屏幕上出现的并不是顾清和许星程的甜蜜合影。
而是一个被隐藏起来的文件夹,
里面全是许星程和顾清漪在世界各地秘密会面、亲密庆祝的照片。从意大利的餐厅,
到挪威的雪山。最后,屏幕定格在一份文件的扫描件上。
相框的语音助手用它毫无感情的电子音,清晰地念出了文件的标题。“播放‘机密’相册。
文件,股权无偿**协议草案……**人:顾清。”许星程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像是疯了一样,一把抄起旁边装饰用的高尔夫球杆,朝着那个智能相框狠狠砸了过去!
“畜生!让你胡说八道!”“砰”的一声巨响,屏幕四分五裂。他还不解气,
猩红着眼睛转向顾清,怒吼道:“顾清,这是你搞的鬼吧!”许星程猩红着眼,
死死盯着地上的碎片,像是要将它们烧出两个洞来。他嘶吼着,声音扭曲:“我送你的东西,
现在我亲手毁了它,也算物归原主!”顾清看着满地狼藉,
目光落在了一块小小的黑色芯片上。那是存储卡,里面有他们全部的阴谋!她想也不想,
疯了一样扑过去。许星程反应更快,一把将她拽开,抬脚就要去踩那张卡。“别动!
”顾清尖叫一声,用尽全身力气挣脱他,整个人扑倒在地,
用身体死死护住了那枚小小的芯片。高尔夫球杆带着风声,重重地砸在了她的后背上。
剧痛传来,她闷哼一声,眼前阵阵发黑。“顾清,你可真是我的好未婚妻!
”许星程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刺骨的寒意,“明知道清漪现在是什么关头,
你故意的是不是?想毁了她?”他一脚踹在顾清的腰上,将她踢开。
然后弯腰捡起那张存储卡,当着她的面,用手指狠狠地掰成了两半。“姐姐,对不起,
星程他……他也是太担心我了。”顾清漪不知何时下了楼,柔弱地拉着许星程的胳膊,
眼眶通红。她转向顾清,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可姐姐,
你真的不该用这种方式来污蔑我的清白。”顾清撑着地慢慢站起来,后背**辣地疼,
她却感觉不到。她看着顾清漪那张伪善的脸,忽然笑了。“你是说,我设计了一个智能相框,
教它说出你和许星程暗中勾结,甚至密谋侵吞公司财产的那些事,是吗?”这句话像一根针,
狠狠刺进了许星程的心里。他脸色铁青,扬起手,一巴掌就朝顾清的脸上扇了过去。“啪!
”清脆的响声回荡在空旷的客厅里,所有人都愣住了。顾清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
嘴角渗出血丝。她没有哭,脸上甚至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缓缓转过头,
用一种看死人的目光看着他。然后,她转身就走。许星程看着她决绝的背影,心里莫名一慌,
下意识追上去想拉她:“对不起,顾清,我……”顾清猛地停住脚步,回过身。
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狠狠一巴掌甩回许星程的脸上。顾言琛的效率高得惊人。
